黑客帝国前传(190) 文化底色
第九章第一桥段: 三人对话之时,丁炈一边听着一边看着眼前的中国馆,似乎对她的斗拱结构更感兴趣。 当三人望向他时,他回应了吴月的最后一句话: “你说的对,寻找一种成熟与先进的发展模式,就像眼前这个中国传统的斗拱式建筑,全程使用榫卯结构,不用一根钉子,全靠榫卯互补支撑,其中的每一个部件都不可互缺,每一个部件与其周围部件都是密切协同合作的关系,共同铸就了整体建筑,榫和卯之间的关系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和而不同,而整个建筑也由于对这些部件的兼收并蓄才得以鼎立起来,这整个建筑又完美诠释了整体与局部的关系。而且你们看她的高大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用不同长度的梁柱逐步向上堆叠,形成越往高处越阔大的格局,这看似只是一种建筑工艺,但她实际上反映了中国的文化底色,中国是一个历史悠久且没有中断文明传承的国家,中国的现在不是空中楼阁,是由厚重历史堆叠而起的。 就像中国的中医文化一样,中国人自古强调整体观,系统观与全局观,从来不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中国人讲天人合一,把天与人都看作是一个整体,同时你看中药的丰富与发展,从来都是一个开放包容,兼收并蓄的过程,历代名医都有着尝百草的经历,而那句古语所谓“不为名相,便为名医”,更反映出这种观念在社会的各个方面是一致的,是一种底色一样的存在。 中M有很多不同,不仅仅是制度,意识形态,更有文化底色的不同,《遥远的救世主》一书中称为文化属性,我觉得也可以称之为文化底色,文化基因。 而这种文化底色与文化基因的来源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中国有两条横跨国境的绵延几千公里的大河:黄河和长江。它们既是文明的摇篮,也是古代中国人必须面对的自然威胁,从大禹时期,中国人就得直面这个问题,无论是治理水患,还是修建大运河,在那个生产力落后的时代,就需要人要有组织,物要有组织,信息要畅通有序,要有整体观,系统观与全局观。 所以在打造中国硅谷的问题上,中国也有着反映自己文化基因的特色,并不是一味照搬M国经验,M国的硅谷更侧重于市场化自然形成,而张江科技园区显然是反映了国家战略与顶层设计的,是服务于整体国家战略的,是整个上海的一个有机的组成部分。你看整个上海的安排都是反映一种整体观的,现在的上海相当于是要把纽约与硅谷整合到一起,把硅谷与下游产业整合到一起,而张江紧靠陆家嘴是要把基础科研与资本与科技转化、产业落地整合到一起,这就是战略层面,而引入市场化的创业机制,那是属于战术层面了。 吴月: 你说的太对了,把上海打造成全面发展的龙头,再结合高铁网络与海运航运空运,是为了辐射整个长三角地区,打破地域阻隔,把上下游全产业链整合到一起。 上一集:
黑客帝国前传(194) 古代嘻哈
第九章第五桥段: 丁炈: 那如果我说,从本质上看,嘻哈这种风格,在中国古已有之,你信吗?艾迪: 你说说看,为什么这么说? 丁炈: 嘻哈的本质,通过你的解释,我的理解就是它是来自底层社会的一种个性化的诉说与自我表达。那么你知道中国的古诗词吧? 艾迪: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我学中文的时候也学过。 丁炈: 哈哈,说的不错,但中国可不是只有唐诗。如果从来源上划分,中国可以说早在公元纪年之前,就已经存在主流与底层或边缘的分野了,这在中国的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就可以看的很清楚了。 《诗经》一共305篇诗歌,按照体例分为的三大类,即风、雅、颂,分类依据主要是音乐属性、使用场景和创作主体。 其中的雅部105篇,是周王朝京畿地区的贵族文人乐歌,对应的就是你所说的主流文化。 而风部160篇,即《国风》,就是各地民间歌谣,对应你所说的底层民间表达,集体创作、口语直白、唱诵为主,内容写百姓劳作、情爱、对现实的吐槽,比如《伐檀》《硕鼠》吐槽统治者的不劳而获,可以说这就是最早的嘻哈风格了。 而且这种风格可以说从2000年前周朝开始,贯穿了中国很多个朝代,影响深远。 从周秦到汉魏,再到唐宋和元明,可以说这种风格一直在延续,并催生了始自汉魏的乐府诗,配乐说唱,可谓使嘻哈风格在那时就达到了巅峰。 乐府是《国风》之后民间口头文学的体系化延续,也是古代“嘻哈感”最浓的形态,并被官方机构认可和吸收。 它句式长短自由,灵活如嘻哈的flow、口语化极强。从《国风》的四言短句,变成五言、杂言,句式更多变,更适合口头唱诵和情绪表达,还出现了叙事性的《孔雀东南飞》和《木兰诗》,就像嘻哈的“叙事性说唱”。又比如《上邪》直抒爱意“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现实批判尖锐如《十五从军征》,写老兵返乡的家破人亡。 到了唐代,也就是你所谓的唐诗三百首的时代,虽然那时是文人诗的巅峰,但民间口头文学并未消失,反而以新乐府运动、民间谣谚、竹枝词为载体,延续了“底层表达”的嘻哈风格。 其中新乐府运动由白居易和元稹主导,直接继承了乐府“反映民间疾苦”的精神,写《卖炭翁》《观刈麦》,虽然是文人创作,但核心是为民生立言,就像文人版批判现实类嘻哈。 而民间竹枝词,由刘禹锡首创。源于巴蜀地区的民间歌谣,配乐演唱,语言直白,写市井生活、地方风物,是唐代的“民间流行类嘻哈”。 宋代更是因商品经济发达,市井文化崛起,民间口头文学从“歌诗”向说唱故事延伸,是中国古代民间文学最世俗、最贴近“大众嘻哈”的时代。 宋词分雅词(文人创作,讲究格律、用典,如苏轼、柳永的雅词)和俚词(民间创作,口语直白,写市井情爱、日常琐事,传唱于勾栏瓦舍),俚词就是宋代的“民间嘻哈”,配乐在酒楼、瓦舍演唱,受众是就是平民。 那时还有一种体裁叫话本,就是勾栏瓦舍里的“说书说唱”,以口头讲唱为主,内容是民间故事、公案、历史,有固定的“入话”“正话”结构,就像欧美嘻哈的“前奏+主歌”,是中国古代“说唱文学”的直接形态,也是元曲、明清小说的源头。 艾迪: 哦,你说的这些,我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有的听过,有的没听过,不过这个《上邪》中的词句,是不是适合我对吴月说啊? 丁炈: 哈哈,你学的挺快嘛! 上一集:
黑客帝国前传(185) 孔雀开屏
第八章第五桥段 第二天一早,吴月开车载着林晓来到了外滩茂悦酒店。 昨晚为丁炈、艾迪两人安排好房间后,她便带林晓去自己的住处了。看到丁炈、艾迪对中国证券博物馆颇感兴趣,于是就准备今天带他们去那里参观。 车子驶离酒店,沿着黄浦江畔的中山东一路缓缓前行。晨雾还未完全散尽,给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东方明珠的尖顶刺破薄雾,与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货轮形成一动一静的对照。 “先带你们吃点上海特色早餐,再去博物馆吧。”吴月笑着打方向盘转入河南中路,车流渐渐密集起来,路边的早餐摊儿飘出浓郁的香气——油条在油锅里滋滋作响,刚出锅的生煎包冒着热气,合着豆腐脑和豆浆的醇香,弥散在周围,透过车窗飘了进来。 车子停在一家小店门口,门头挂着“老上海早餐铺”的招牌,木质门面擦得锃亮,门口摆着几张折叠桌,已经坐了不少食客。四人刚坐下,老板就热情地上来招呼:“要点啥?生煎、小笼、油条豆浆都有,地道上海风味!”吴月转头问丁炈和艾迪:“试试生煎包?皮薄底脆,咬的时候汤汁烫嘴,再配一碗咸豆浆,解腻又暖胃。” 不一会儿,生煎就端上来了,丁炈尝了一口,酥脆的外皮裹着鲜美汤汁,肉馅紧实弹牙,忍不住点头道:“地道”。 吃饱喝足,一行人步行往博物馆走去。沿着南京东路向东,路边的老字号店铺与新潮的网红店交错排布,老上海的市井烟火与现代都市的快节奏完美交融。拐进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巷,浦江饭店的绿色铜质大门映入眼帘,门楣上的浮雕虽有些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进入厚重的大门,暖黄的灯光驱散了晨凉,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影,与外面的市井烟火形成鲜明反差。吴月领着两人穿过大堂,指着天花板上的穹顶:“这里以前就是饭店的那个孔雀厅,后来改成了证券交易大厅,现在成了博物馆的核心展区,老八股的股票、最早的交易委托单都在里面。” 进入大厅后,耳边的喧嚣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解说声。走廊两侧的展柜里,泛黄的报纸、老式的股票打印机、锈迹斑斑的鸣锣道具依次排开,时光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吴月对丁炈说:“听你们昨天聊的,你应该是对这一段历史很熟悉了,那就由你来为我们导游吧。 丁炈当然也是听说过没见过,而且他过往一直都对交易大厅这种事物很感兴趣,也拜访过不同风格的交易大厅,所以他对这个中国第一个证券交易大厅很感兴趣。 “那我们就从这中国第一个证券交易大厅说起吧”丁炈一边四处张望一边说。 “你们抬头看 当初孔雀厅彩色玻璃穹顶在阳光下会铺展开扇形光斑,靛蓝、鎏金、翠绿的玻璃碎片拼接成翎羽般的纹路,光线穿透时,地面、墙面便映出层层叠叠的“羽影”,像一只孔雀正缓缓开屏。” “难怪叫孔雀厅。”林晓仰头望着穹顶,“可以想象,那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好漂亮!” 丁炈接着说:“这里曾被誉为远东第一饭店,许多名人包括但不限于爱因斯坦,卓别林,都曾在这里下榻。当初浦江饭店建这个厅时,就是因为这穹顶的彩色玻璃和四周的浮雕,在阳光照进来时像孔雀开屏一样华丽,‘孔雀厅’的名字就这么传下来了。谁也没想到,后来它会变成中国第一个证券交易大厅——就像孔雀开屏,原本是建筑的‘惊艳亮相’,最后成了中国资本市场的‘华丽开篇’!” 上一集:
黑客帝国前传(201) 能不忆江南
第十一章第一桥段: 眼望着上海的高楼大厦快速退向后方,G7008次复兴号高铁于上午十点准时驶离上海站,离开这个长三角的龙头城市,开始向长三角腹地进发。 丁炈的家在南京,一行人到达中国之后的第二站就是去南京。林晓想到要去见丁炈的家长了,心里像有了负担,总觉得有点惴惴不安的。 哈哈,同样有点不安的还有艾迪,看俩人情绪不高的样子,丁炈和吴月得分别做安抚工作了。 “艾迪,你现在坐的就是中国的高铁,跟你之前坐的磁悬浮一样,车厢入口处上方也有电子屏显示时速,你怎么不看了呢,虽然没有那么快,但你可以看到它是如何变到300公里以上的,怎么样,你觉得还平稳吗?”吴月推了推艾迪说。 艾迪看到了速度数字在飙升,车窗外的景物也在飞速向后掠去,然后又看了看面前台桌上的水杯,“是啊,很稳当,比自己开汽车稳的多呢” “艾迪,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啊,车很快就会跨越几百公里到达南京,给你留个作业啊,你要专心看看窗外,等到南京了,我有话问你的” 听吴月这么说,艾迪还是不由得先看向皱着眉头的林晓。 林晓冲着他嗔道:“你看我干啥,人家叫你看窗外呢” 艾迪“哦”了一声,举目向窗外望去。丁炈也不知道该说啥,只能默默地给林晓,吴月准备水果,吴月则扶着艾迪的胳膊,一同望向窗外。 由于车速快,车窗外近处的景物变化太快,看不真切,但远处还是可以看清的。 不到20分钟,列车已远离上海进入沪苏交界的昆山境内。典型的江南水乡风光映入眼帘,棋盘状的水田碧绿一片,散落着白墙黛瓦的村落以及横跨河道的石拱桥。 列车驶出昆山地界不久,视野渐变开阔,近处的景物依旧被时速三百公里的速度拉成模糊的色块,可远处,一片淡青色的湖面如卷轴般铺展开来。那就是阳澄湖。 水面平静如镜,零星分布着养殖围网与浅白色的浮标,几只水鸟低低掠过水面,翅膀几乎要擦到波光。湖岸边不是美国的那种张扬的独栋别墅,只是一簇簇白墙黛瓦的村落,依着水湾安静蔓延开来,像被水墨随意点在宣纸上的墨迹。没有浓烈的色彩,没有突兀的造型,一切都恬淡、宁静、氤氲在水气里。 列车滑过阳澄湖的最后一片水湾,眼前的景致骤然切换,淡青色的湖面被林立的玻璃楼群取代,远处那座横跨天际的弧形建筑格外醒目,线条如丝绸飘带般舒展,正是苏州工业园区的东方之门。现代摩天楼的冷峻轮廓,与方才水墨湖景的淡雅形成强烈反差,却又在轮廓里藏着江南建筑的婉转气韵。 车速渐缓,列车从容向前滑行,一道青灰色的城墙出现在视野尽头,护城河如丝带般环绕其间,平门箭楼在阳光下静静伫立,高铁轨道仿佛从现代都市一下穿越到了千年古城。 随着列车驶入站台,抬眼望去,苏州站的站房便是一座放大了的江南园林——白墙黛瓦之上,飞檐斗拱凌空跃起,菱形的玻璃幕墙嵌合着苏式窗格的纹路。 列车驶出苏州站,向北掠过护城河与平门箭楼,迎面而来的正是横过眼前的京杭大运河。 视线随河道蜿蜒,清名桥、伯渎桥的青灰拱券横跨水面,桥身爬满青苔,桥洞下泊着乌篷船。 小桥流水人家,桥是江南园林的重要特色,桥借水成景,水因桥生韵,它的作用可不仅仅是交通枢纽了。 列车继续向北,惠山的青黛轮廓在天际线浮现,坡地上的茶园层层叠叠出现,白墙黑瓦的村落沿运河铺展——无锡到了,一座被运河与太湖同时拥抱的城市,桥与水在这里织成静谧的诗篇。 上一集:
黑客帝国前传(186) 居安思危
第八章第六桥段: 丁炈领着三人穿过孔雀厅中央的早期交易复原场景,顺着墙面上“中国资本市场发展时间线”,参观博物馆常设的核心展参示项目‘日出江花红胜火’,这个展示,从老八股到科创板,完整串起了中国资本市场的改革开放历程。”他看到前方有一块醒目的蓝色展板,“这应该就是注册制改革专区,科创板和创业板的故事,都在这里。” 展区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亚克力展板,上面用鎏金大字刻着“从‘试验田’到‘全市场’”,下方是流动的LED灯带,模拟资本市场的涨跌曲线。左侧展柜里,首批科创板25家企业的上市公告原件整齐排列。 展区中央的高清LED大屏上正循环播放科创板开板仪式的实况影像。 旁边还有互动屏。丁炈伸手点了点墙面的触控装置,屏幕上立刻跳出科创板制度演进时间线,从2018年11月宣布设立科创板,到2019年7月22日首批企业上市,再到2020年注册制推广至创业板,每个关键节点都配有详细的文字说明和现场照片。 丁炈看着三人说道: “这里就是我想向你们重点解说的地方,艾迪,你知道《黑客与画家》这本书的作者吧?” 艾迪怔了一下答道:“当然知道了,他被誉为硅谷的创业教父,” 丁炈点点头接着说:“可你们也许不知道,中国的风险投资之父,创业板科创板之父,你们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你们应该知道一个古老的中国成语,叫做居安思危。我们中国这位开创者的作为,完美的体现了这句成语,成大事者,须居安思危。” 吴月一下子想到了是谁,她接过话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不过我可能比你更了解他。” 她转头看向艾迪和林晓:“你们知道吗?上世纪80年代,中国一年有3万多项科技成果,却只有不到5%能真正转化为生产力——不是技术不行,是缺一条从实验室到市场的桥梁。成老在美国求学时,看到苹果、惠普靠风险投资从车库走向世界,就想到了:要让中国科技活起来,需要把这种‘分享盈利、分担风险’的模式带回来。 吴月指着展柜里的一份文件说:“这就是著名的一号提案,1998年,他所提交的《关于尽快发展我国风险投资事业的提案》,被列为全国政协‘一号提案’——这是中国风险投资第一次被提升到国家战略层面。在此之前,风险投资仅停留在学术讨论层面,提案明确将其定位为“推动科技成果转化的核心工具”,直接推动国务院七部委联合出台《关于建立我国风险投资机制的若干意见》。1998到1999年,全国风险投资公司从40多家激增至100余家,上海、深圳等多地推出政府创投基金,行业正式进入规模化发展阶段。 理论层面:他编译《风险投资及其在中国的发展》等著作,提出“风险投资=科技成果转化+民间资本渠道+高新技术支持”的三维逻辑,填补国内风险投资理论空白。 实践层面:1997年主持国内首次风险投资国际研讨会,2001年推动设立“中国风险投资论坛”(持续举办至今),还创立中华思源工程扶贫基金会,用风险投资模式支持老少边穷地区产业发展,真正将“增量创造”从科技领域延伸到民生领域。 他不仅推动风险投资落地,更前瞻性地提出搭建“科技-资本”对接的全链条:2003年提出创业板“三步走”计划(先设科技板块→降门槛扩容量→建成创业板),2004年推动深圳中小板落地,2009年创业板正式开板,让风险投资有了“退出通道”,形成“投资-培育-上市-再投资”的良性循环。 上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