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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块五的远方》作家李擎铖，他们跪着求我原谅被闺蜜和男友联手背叛那天，我卡里只剩八块五。他们笑着看我狼狈，说我这辈子只配活在烂泥里。我没哭没闹，转身买下整栋烂尾楼。一年后，他们跪在废墟前求我收留。我指着远处的摩天大楼：“看见没？那是我捐的。” “而你们，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别急着骂世界不公，先问问自己—— 被踩进泥土时，你是选择腐烂，还是开花？第一章八块五那天下午两点十七分，我站在建设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前，屏幕上显示着余额：8.57元。我把那张卡抽出来，又插进去。再查一遍。 8.57元。手机响了。是林薇发来的微信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哪个商场。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诗雨，我跟子辰在万达呢，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哦对了，上次你让我们帮你保管的那笔钱，我和子辰商量了一下，觉得放我们这儿更保险，就先帮你投资啦。别着急啊，等赚了钱肯定还你。” 语音条播放完，自动播放下一条。 “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租那套单身公寓吗？房东刚才打电话来问还租不租，我就帮你回啦，说你不住了。反正你也租不起，省得人家等你。” 第三条。 “诗雨，你别怪我们啊。其实子辰早就跟我说过，他觉得你太闷了，跟你在一起没意思。我们也是为你好，让你早点认清现实。你这种性格，本来就留不住人的。” 三条语音，每一条都在笑。我盯着屏幕上的8.57，忽然也跟着笑了。是那种特别平静的笑。我把银行卡抽出来，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一年前，我爸突发心梗，抢救了七天，最后还是没挺过来。临终前他握着我的手，说诗雨啊，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攒了这么点钱，你拿去买套房，有个自己的窝，爸就放心了。那笔钱一共四十七万。我爸开了一辈子出租车，夏天不开空调省油，冬天舍不得开暖风，攒了二十三年。我取完骨灰的那个下午，林薇给我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说诗雨你要撑住啊，钱的事你别担心，先放我们这儿保管，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管钱，万一被骗了怎么办？我们是十几年的闺蜜，我还能害你吗？周子辰站在她旁边，接过电话说，诗雨，我帮你打听过了，现在买房不是好时候，房价还要跌。这钱我们帮你做点稳健投资，等你缓过这阵子，直接全款买套大的，不比贷款强？那是我恋爱四年的男朋友。我大二开始跟他在一起，陪他熬过毕业即失业，陪他从城中村地下室搬到有窗户的隔断间。他说过，等攒够首付就娶我。我把钱转过去了。那段时间，我浑浑噩噩，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我爸。我想他凌晨四点出车的样子，想他收工回来给我带的夜宵，想他说“闺女，爸这辈子就盼着你过得好”。我没心思管钱的事。他们每周给我发消息，说赚了多少，说利息到账了。偶尔约我出去吃饭，给我带杯奶茶，拍拍我的肩膀说“都会好起来的”。我以为我还有朋友。我以为我还有爱人。直到今天上午，我想交那套单身公寓的定金，房东说押金呢？我说马上转，打开手机银行—— 钱没了。我给林薇打电话，关机。给周子辰打电话，空号。我打给他们共同的朋友，朋友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诗雨，你就当买个教训吧。他俩……上个月去巴厘岛了。发的朋友圈定位，你没看见吗？” 我没看见。我把他们设成了免打扰，因为我那阵子总是半夜睡不着，怕打扰他们休息。我想起上周林薇还给我发过一张照片，是在海边，穿着泳衣，笑得特别灿烂。她说公司团建，在三亚。我说玩得开心。现在想想，应该是巴厘岛。用我爸的钱。我站在银行门口，太阳晒得人发晕。手机又响了。是周子辰妈妈打来的。老太太嗓门大，隔着听筒都能震耳朵： “诗雨啊，我们家子辰说跟你分手啦？那之前借你的三万块彩礼钱，是不是该还了？当时说好订婚用的，现在婚也订不成了，这钱总不能算了吧？” 我愣了一下。三万块彩礼？什么彩礼？我根本没收到过这笔钱。但我瞬间明白了。周子辰从他妈那儿骗了三万块，说是给我的彩礼。现在分手了，他妈来要债。我深吸一口气：“阿姨，我没收到过这笔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老太太炸了：“你没收到？你没收到钱答应什么订婚？你这姑娘怎么这样？我们家虽然条件一般，但也不能被你这么坑啊！三万块啊，我攒了两年！” 我没再解释。解释不清的。 “阿姨，”我说，“我帮你找周子辰要。找到他，就找到钱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银行门口的墙上，忽然想起我爸说过的话。他说，诗雨，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吃苦，是看透。看透了，就不苦了。我站直身子，往家走。路过那栋烂尾楼的时候，我停下来了。这栋楼在我家附近搁了七年。开发商跑路，工地停工，钢筋都锈透了。附近的人叫它“鬼楼”，说晚上进去会撞见不干净的东西。我站在楼下往上看，二十三层的框架戳在天上，像一具没长肉的骨头架子。旁边有个卖煎饼的大爷，看我站着不动，说：“姑娘，别看了，这楼没人要，法院拍卖好几次都流拍。” 我说：“多少钱？” 大爷乐了：“怎么，你想买？听说三千万起，你有三千万吗？” 我摇摇头，走了。回到家，我把门反锁，躺在地上。不是床上，是地上。地砖凉的，贴着后背特别清醒。我就这么躺着，盯着天花板，想我爸。想他送我上大学那天，在校门口站了半天，说闺女，好好念书，别心疼钱，爸能挣。想他去年体检报告出来，医生说心脏有点问题，要定期复查。他说没事没事，开出租的哪个没点职业病。想他在ICU里躺着，身上插满管子，还冲我挤眼睛，用嘴型说“没事”。我没哭。眼泪一滴都没掉。躺到天黑，我爬起来，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几行字：四十七万，三年青春，一个爸爸没花上的养老钱。账，先记着。然后我打开招聘网站，开始找工作。第二天，我路过那栋烂尾楼的时候，又停下来了。这次我站了很久。然后我做了一件特别傻的事。我掏出手机，查了这栋楼的产权信息。又查了法院拍卖的公告。七次流拍。起拍价已经从三千万降到一千二百万。无人问津。我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如果我有一千二百万，我就把这栋楼买下来。但我没有。我连下个月房租都还没着落。这个念头很可笑。我知道。可我就是忘不掉。一周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房产中介。店长面试的时候问我，有经验吗？我说没有。他说那为什么干这行？我说想学学，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笑了，说行，明天来上班。底薪两千，提成另算。我开始跑盘。老城区每一条巷子，每一个小区，每一栋楼。我走路去，坐公交去，有时候跑着去。同事们中午吃饭吹空调，我在外面晒得脱皮。三个月后，我成了那家店开单最多的新人。店长说，诗雨，你有天赋。我说不是天赋。是我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想别的事。他问什么事？我没说。第六个月，我攒了三万块。不多。但够用了。我请了一天假，坐高铁去了隔壁市。去之前我查过，这栋烂尾楼的开发商姓陈，当年跑路后就躲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说他破产了，也有人说他还有钱，只是不敢露面。我找到他住的那个小区，在门口蹲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他出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普通，提着菜篮子。我走过去，拦住他。 “陈总，我想跟你聊聊那栋楼。” 他愣住了，手里的菜差点掉地上。我说：“我不是来要债的，也不是记者。我就是个普通人，想问问你，那栋楼当年为什么烂尾？”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说：“进来说吧。” 在他家里，我听完了整个故事。不是他不想盖。是被人坑了。合作方卷钱跑路，银行贷款断供，施工队堵门讨薪。他把自己所有家底都填进去，还是不够。最后只能跑。 “那楼，”他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坎儿。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它。有时候梦见盖好了，亮着灯，有人住进去。有时候梦见它塌了，砸死很多人。” 他眼睛红了。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有人想把它接过来，盖完，你觉得能成吗？” 他抬头看我，像看一个疯子。 “你知道那栋楼为什么没人敢接吗？”他说，“不是价钱的问题。是那一片区当年死过人，民工讨薪跳楼，当场没了。从那以后，那地方就邪乎。懂行的人都不碰。” 我说：“我不懂行。但我懂死过人是什么意思。我爸也在医院里躺了七天，最后也没了。” 他愣住了。我站起来：“陈总，我不是来买楼的。我没钱。但我就是想来看看，当年盖这楼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他送我出门的时候，忽然叫住我：“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周诗雨。” 他说：“我记住你了。” 回去的火车上，我靠着窗，看着外面的田地一茬一茬往后跑。我想，我爸要是在，会不会骂我傻？一个外地人，跑去找一个跑路的开发商，问人家楼为什么烂尾。傻透了。可我就是想知道。一年后，我站在那栋烂尾楼前面。它已经不再是烂尾楼了。脚手架拆了，外墙贴好了，窗户装上了。二十三层，每一层都亮着灯。旁边的空地上，立着一块牌子，写着四个字：诗雨大厦。有人从我身后走过来，说：“周总，验收通过了。” 我没回头，说：“以后别叫周总。就叫诗雨。” 那个人笑了：“行，诗雨姐。那明天的剪彩，你还来吗？” 我说：“来。” 他走了。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栋楼。一年前，我卡里只有八块五，被所有人踩进泥里。一年后，这栋楼是我的。不是买的。是接盘的。那天从陈总家里回来后，我又去找了他三次。第四次去的时候，他忽然说：“姑娘，你真想接那栋楼？” 我说想。他说：“我没钱给你了。但我知道谁能帮你。” 他给了我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做旧改的老板。陈总当年的合伙人之一，后来也亏了钱，但对那栋楼一直有执念。我给他打电话。他一开始没接。我打了两个月，终于接通了。他说：“小姑娘，你知道那栋楼要多少钱吗？” 我说：“一千万左右。” 他说：“你有吗？” 我说：“没有。” 他笑了：“那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但我可以帮你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来一趟。” 我去了。我们谈了三个小时。谈完之后，他说：“你知道你最打动我的是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他说：“你是唯一一个不谈钱的人。你谈的都是那栋楼本身。谈它当年怎么盖的，怎么停的，怎么死的。谈如果盖起来，能住多少人，能给这片区带来什么。” 他说：“做旧改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人。有的是来圈地的，有的是来捞钱的，有的是来洗白的。你是第一个，真把这楼当回事的。” 他答应了。出资，但不占大头。楼盖起来之后，我占百分之六十，他占四十。我说这不合理，钱都是你出的。他说：“钱我有的是。但我缺一个真把楼当命的人。” 楼盖了十个月。这十个月里，我每天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工地。跟施工队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板房。有人笑我，说周总你图什么？一个姑娘家，天天跟钢筋水泥混。我说图它盖起来。楼盖到第十五层的时候，我在路边遇到一个人。林薇。她瘦了很多，脸黄黄的，穿着也旧了。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棵青菜。她看见我，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们对视了三秒，然后她先开口：“诗雨……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我就在这儿。” 她说：“我听说……听说这楼有人接手了，是你吗？” 我没说话。她眼圈红了：“诗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钱……那钱我们也没落着。子辰拿去投资，被人骗了。全没了。他现在天天喝酒，喝多了就打我。我……我也想找你道歉，可我不敢……” 我看着她。我想起一年前，她在语音里笑我的声音。想起她说“你这种性格，本来就留不住人”。想起她和周子辰在巴厘岛的照片。我说：“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她说：“我……我就是想……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实在是……”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们工地的地址。明天下午三点，你过来。” 她接过名片，眼泪掉下来：“诗雨，谢谢你，谢谢你……” 我转身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她来了。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擦了点粉。工地上的人都下班了。只有我一个人站在楼底下。她走过来，说：“诗雨……” 我指着身后的楼，说：“看见了吗？” 她抬头看。 “这楼，是我盖的。” 她愣住了。我又指着远处那片最高的写字楼，那片最繁华的商业区：“看见那边了吗？那栋最高的楼，我捐的。市图书馆新馆，也是我捐的。”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我转回头，看着她。 “林薇，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低下头。 “我爸的四十七万，你拿去买包，去旅游，去养那个打我的人。我卡里剩八块五的时候，你在巴厘岛游泳。我在工地吃土的时候，你在哪儿？” 她不说话。 “现在你来找我，说对不起，说想借钱。我问你，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还是那个卡里只剩八块五的周诗雨，你会来找我吗？” 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泪：“诗雨，我错了……” 我打断她：“你别哭。我没让你来还钱。那些钱，我不要了。我这一年挣的，比我爸一辈子挣的都多。我现在站在这儿，不是因为那四十七万。” 我往前走了两步，离她很近。 “是因为我爸教我的那句话。他说，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吃苦，是看透。看透了，就不苦了。” “我看透你了。看透周子辰了。看透那些在我最难的时候踩我一脚的人了。” 我退后两步，指着远处那栋最高的楼。 “你看见那栋楼了吗？那是我给这座城市捐的。我爸没花上的养老钱，我帮他花了。花在更有用的地方。花在能让更多人过得好一点的地方。” “你知道那栋楼叫什么吗？” 她摇头。 “叫‘致远楼’。我爸的名字。” “他叫周致远。” “他一辈子开出租车，夏天不开空调，冬天不开暖风。但他告诉我，闺女，做人要有格局。别老盯着眼前那点烂事。把眼光放远放高。” 我看着她。 “林薇，你知道为什么你没有贵人吗？” 她呆呆地看着我。 “因为你从来没当过别人的贵人。” 我转身往楼里走。她在身后喊：“诗雨！诗雨！你等等！你让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让你看看这栋楼。” “让你知道，被人踩进泥里的人，不是只能烂在泥里。” “让你回去告诉周子辰，也告诉那些跟你们一样的人——” “别总怪世界不公。先问问自己，被踩进泥土的时候，你是选择腐烂，还是开花？” 我走进楼里。电梯还没装好，我走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爬到第十五层的时候，我停下来，走到窗边。透过还没装玻璃的窗框，能看见整座城市。夕阳正在落下去，把天边烧成橙红色。远处那栋“致远楼”立在那儿，玻璃幕墙反射着光。我站在那儿，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我爸握着我的手，说诗雨，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攒了这么点钱，你拿去买套房，有个自己的窝，爸就放心了。爸，我有自己的窝了。不光有自己的窝，还有一栋楼。还有一座图书馆。你说得对，做人要有格局。把眼光放远放高，就没那么难受了。我靠着窗框，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工地的老李，上来关窗的。他看见我，愣了一下：“周总？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看看。” 他走过来，跟我一起往外看。 “真好看。”他说。我说：“是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周总，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这一年，累吗？” 我笑了。 “累。” “那你怎么撑下来的？” 我看着远处那栋“致远楼”，说：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你做了，它就在那儿。不做，它就永远是个坑。” 老李点点头，没再说话。太阳落下去了。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站在第十五层，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下午，我站在银行门口，卡里只剩八块五，头顶的太阳晒得人发晕。那时候我觉得天塌了。现在看看，那算什么。真正的天，在这儿呢。

这个本书中的几个简单问题，可以帮助我们消除恐惧驱动思维，转而更有可能性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