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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汉魏(1)

汉代很长一个时期国家统一而强盛,这为文学发展从精神和物质方面提供了广阔空间和坚实基础。汉赋、汉乐府成就辉煌,儒家思想地位的确立,经学的发展,造纸术的发明,对于文学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史记》《汉书》达到了历史高度。司马相如、贾谊、司马迁、扬雄、班固等成就斐然。

萧何对中国文化传承所作贡献极大,为汉重视文化、文学奠定了很好的基础,开了好头儿。

汉代分为西汉和东汉两个阶段。公元前206年,西汉建立。公元25年,刘秀称帝,建元建武,是为汉世祖光武帝。同年迁都洛阳,是为东汉。东汉的“党锢之祸”给文学带来消极影响,道家思想流行。《古诗十九首》对后世诗歌产生深刻影响。

建安风骨是建安文学的灵魂,慷慨悲凉、昂扬向上。兴怀触感,民各有情。贤人逸士,呻吟于下里。弃妻思妇,歌咏于中闺。鼓吹奏乎军曲,童谣发于闾巷,亦十五《国风》之次也。

汉代为文化盛世,名人和名文很多,灿烂辉映,尤其汉赋达到了艺术高峰,代表作家如司马相如、扬雄等,但汉以前之赋出于情,汉以后之赋出于辞。辞工于楚骚,但情短于楚骚,味道亦浅。

汉魏文学的成就除了汉赋以外,五言诗、乐府民歌、历史小说等也有不小成就。其特征鲜明:黄老思想的受宠,儒家学说的独尊,谶纬观念的流行,佛教理论的传入,乃至老庄主张的抬头,都相继给这一时期的文学打上了深深的烙印。辞赋的衍化、诗歌的革新和散文的流变,都离不开汉魏错综复杂的意识形态。所以,文学从来就不是纯文学,它离不开社会、经济、政治、风会以及历史的轨迹,即便是所谓个人情感抒发的纯文学,也离不开风物所感,而一篇文章的格调判断主要看其文气所在以及所托所寄。

自汉至魏,文体三变,相如巧为形似之言,班固长于情理之说,子建仲宣以气质为体。汉魏共四百七十一年,作者约三百六十人。

【第一章】汉高祖元年至汉高祖十二年

(公元前206年——公元前195年 共12年)

公元前206年

十月

萧何尽收秦丞相府图籍文书。萧何为刘邦同乡,其重视文学文化。

郦食其:即郦生,县中皆谓之狂生,后被齐王田广烹杀。

公元前203年

二月

蒯通以“三分天下,鼎足而王”之计说韩信背汉,韩信不听,遂佯狂为巫。后刘邦捕之欲杀,以善辩免;朱建为淮南王黥布相。为谢审食其赠金葬母,曾计救其于危难。不与淮南王黥布谋反,免死。刘邦赐号平原君。

公元前202年

二月

刘邦即皇帝位,是为汉高祖。

五月

齐相田横自杀,从者为挽歌《薤露》《蒿里》。

十月

叔孙通说服刘邦恢复秩序,乃制礼仪。两年后其所制礼仪成,刘邦深为赞叹。

十二月

项羽作《垓下歌》(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旋兵败自杀,年三十一。

公元前200年

贾谊生。贾谊:洛阳人。文帝初,以其“颇通诸子百家之书”,召为博士,欲任公卿之位,因周勃、灌婴等馋毁,未果。贾谊十八岁以能诵诗属书闻于郡中,二十二岁为廷尉吴公举荐,召为博士,一年内超迁至太中大夫。其上书改正朔,易服色,定官名,兴礼乐,以立汉制,更秦法等,影响很大。汉文帝欲以贾谊为公卿,诸大臣多毁之。后为长沙王太傅,因梁怀王坠马卒,贾谊自伤去世。作品有《过秦论》《论积贮疏》《吊屈原赋》等;晁错生。晁错:为人峭直深刻,能言善辩,以文名,迁博士,后得到重用,号为智囊。多次上疏减租减税、徙民守边、削藩、更定法令、削诸侯之地。景帝时,吴楚七国之乱,提出“诛晁错,清君侧”的口号,晁错遂衣朝衣被斩于东市。

陆贾:客从刘邦定天下,辩士,为刘邦做《新语》十二篇。陆贾语:“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

公元前195年

四月

戚夫人为吕后所害,囚永巷,作《舂歌》,又名《永巷歌》

十月

刘邦过沛,酒酣击筑,作“风起”之诗(《大风歌》),歌之。

【第二章】汉惠帝元年至汉景帝后元三年

(公元前194年——公元前141年 共54年)

公元前193年

萧何卒。萧何:在刘邦至咸阳时,“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其为丞相时,制定律法,重视文化。

公元前192年

朱建或于此年求见孝惠幸臣闳籍孺,说其请惠帝赦免辟阳侯。之前,辟阳侯曾赠朱建金。此故事曲折,为后世小说题材;董仲舒生。董仲舒:西汉著名儒生。善五行。为文帝所宠,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公元前186年

刘武约于此年生。梁园为其所筑。梁园:刘武别封梁王,所筑东苑,方三百里,飞禽走兽,奇花异草,号称梁园。其爱文好客,天下豪杰文士群集于梁,著名者如邹阳、羊胜、公孙诡、枚乘、司马相如、严忌等,对促进汉代文学的发展有重要作用。梁园成为后世文人时常吟咏的一个重要意象。

朱买臣:汉代著名辞家,好读书,四十岁常担薪行卖且诵书,其妻以羞而去,后为官富贵。其故事多见之于文学作品。有评剧《朱买臣休妻》。

公元前181年

陆贾谒陈平,言“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为之谋划交欢周勃而除诸吕之策;以陈平所出重金,游走汉廷公卿间。

严忌、邹阳、枚乘皆以文辩著名。邹阳名篇《狱中上梁王书》,枚乘《七发》为“七体”创始者。

刘安:淮南王,好书,鼓琴,招宾客方士数千人,着书《淮南子》,分《内书》《外书》《中篇》,涉猎广泛,誉为鸿烈、小山、大山等。

公元前178年

伏胜(伏生)年九十余,授晁错《尚书》。伏胜:字子贱,人称伏生,原为秦博士,秦时焚书,乃壁藏《尚书》,其曾教授晁错、欧阳生《尚书》。

公元前176年

贾谊以诸大臣毁,遭文帝疏远,出为长沙王太傅。过湘水,作《吊屈原赋》。

公元前173年

贾谊二十八岁,征还,受文帝召见于宣室,对帝问鬼神之事;司马相如约生于此年。司马相如:汉赋代表作家,初名犬子,因慕蔺相如为人,更名相如,字长卿,成都人。少好读书,学击剑。初为郎,转武骑常侍,结识邹阳、枚乘、严忌等人后,辞官赴梁,为梁孝王门客。梁孝王死,归蜀,好色,与卓文君结合。后复为官、免官,家居茂陵,死于消渴疾。作品有《子虚赋》《上林赋》等。其与卓文君的故事多见于文学作品,如《琴歌》挑卓文君,当垆卖酒等。

公元前169年

六月

晁错以其辩得幸太子,太子家号曰智囊。此际其得幸文帝,多次就兵事、农事等上疏。

贾谊因梁王坠亡而忧死,年三十三。后刘武徙封梁王。

公元前161年

东方朔生。东方朔:《答客难》创立一体,十六岁即可诵《诗经》《尚书》二十二万言。其避世于朝,有才华,而终类俳优。

公元前156年

刘彻生。刘彻:即汉武帝。在位期间,好儒喜文,罢黜百家,表章《六经》,广招文士,建立乐府,协音律,作诗乐。

刘德:汉景帝子,封河间王(今沧州一带)。其修学好古,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嗜搜求古籍,尤爱古文先秦旧书,其搜集、保存、贡献的古籍对汉代文学的发展起到促进作用;毛公:名未详,赵人,曾为河间王刘德博士,开汉四家诗毛诗学派。

汉四家诗:赵人毛公首开汉四家诗毛诗学派。其余为鲁人申公,受诗于浮丘伯,作训诂,是为《鲁诗》;齐人辕固生亦传诗,是为《齐诗》;燕人韩婴亦传诗,是为《韩诗》。又有汉初毛苌传诗,自云子夏所传,是为《毛诗》,序为子夏所创,郑玄做笺,其余各家诗皆已失传,唯《毛诗郑笺》至今独立。

公元前154年

孔安国约生于此年。传汉武帝末,鲁恭王坏孔子宅,欲扩大自己的宫殿,闻鼓琴瑟钟罄之音,乃止。孔子故宅壁坏,出《古文尚书》《礼记》《论语》《孝经》凡数十篇,皆古文。孔安国以今文读之,遂开《尚书》古文学派,从此有了今古文之分。

邹阳:散文家,齐人,是西汉时期很有名望的文学家。文帝时,为吴王刘濞门客,以文辩著名于世。吴王阴谋叛乱,邹阳上书谏止,吴王不听,因此与枚乘、严忌等离吴去梁,为景帝少弟梁孝王门客。为公孙诡、羊胜谗害,下狱,作《狱中上梁王书》,得释。后游说王皇后兄王长君说情,救梁王刘武。

公元前148年

辕固约七十五岁,忤窦太后,被令与豕斗。

公元前145年

司马迁生。司马迁:字子长,夏阳(今陕西韩城)人。因为李陵陈情,受腐刑,发愤着书,终成《太史公书》,即《史记》,凡一百三十篇,分为十表、八书、十二本纪、三十世家、七十列传,共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不全部分由褚少孙补。其余作品还有《报任安书》。司马迁因著《史记》闻名,后世又称其为史迁。

枚皋为枚乘之子。

公元前144年

六月

司马相如归乡,家贫,以与临邛令王吉善,遂往舍临邛都亭。明年客临邛富人卓王孙舍,作《琴歌》,以挑其女卓文君,二人私奔。再明年,家徒四壁,卓文君不乐,二人复往临邛,文君当垆卖酒,相如著犊鼻褌杂作,卓王孙无奈给钱。

公元前141年

苏武约生于此年。苏武:字子卿,杜陵人。出使匈奴被扣十九年,牧羊时和李陵多有交往。甘肃有苏武山,又传苏武牧羊在贝加尔湖。卒后,图入麒麟阁。

一纪为十二年。

【第三章】汉武帝建元元年至汉武帝后元二年

(公元前140年——公元前87年 共54年)

公元前140年

十月

丞相卫绾上书,汉武帝刘彻“诏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由此,董仲舒、公孙弘、东方朔、枚乘、梅皋等陆续皆征。武帝即位,儒学始盛;东方朔公车上书,以三千奏牍自荐,武帝读之二月,伟之,令待诏公车。

公元前136年

武帝置《五经》博士。

公元前134年

武帝从董仲舒之言,初令郡国举孝廉。后董仲舒几经沉浮,七十岁以病免胶西相,作《士不遇赋》,此后居家,不置产业,以修学着书为事;主父偃嫉妒董仲舒,窃其《灾异之记》稿。主父偃做尽坏事,后终被族诛。

白马寺原是汉明帝刘庄的书院。

公元前131年

司马迁十五岁,从孔安国学古文《尚书》。《尚书》《史记》皆属经典。

公元前130年

正月

卓王孙于蜀献牛、酒以交欢司马相如,“自以得使女尚司马长卿晚,乃厚分与其女财,与男等”。

本年

公孙弘侧目视辕固,辕固忠告其:“公孙子,务正学以言,无曲学以阿世。”

公元前129年

司马相如作《长门赋》,陈皇后奉黄金百斤(派人去成都)为相如文君取酒,因于解悲愁之辞。后世辛弃疾感慨:千金难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摸鱼儿》)

公元前126年

东方朔三十六岁,岁娶一妇,被呼为“狂人”。避世于朝,作《据地歌》。

公元前122年

朱买臣约六十二岁,为会稽太守。有故衣饮酒和道遇故妻事;李延年作《北方有佳人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公元前121年

卓文君作《白头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公元前120年

汉武帝刘彻立乐府,采诗夜颂。司马相如等造诗赋,李延年协律。李延年:曾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其出身倡家,以罪受腐刑,给事狗监中。有《北方有佳人歌》,因妹李夫人得宠,武帝特设协律都尉封与之,后弟坐法,株连被杀。

公元前117年

司马相如以消渴疾卒,传卓文君为作诔文。上年所作《封禅文》,为其绝笔。

公元前115年

汉武帝起柏梁台。诏群臣做《柏梁诗》,“两千石有能为七言诗,乃得上坐。”此为柏梁体滥觞,即句句押韵。后曹丕有柏梁体(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

公元前104年

五月

司马迁等奉诏造《汉太初历》,以正月为岁首;作《史记》。后禇少孙曾续太史公书(《史记》)。司马迁父司马谈作为太史令,因未能从武帝封泰山,郁愤而死。司马迁继承父亲遗言,不久担任太史令之职,继续修史。

公元前98年

东方朔六十四岁,醉溲殿上,免为庶人,待诏宦者署;司马迁四十八岁,下狱,遭腐刑,发愤著书。

公元前97年

正月

公孙敖率军深入匈奴,迎李陵,无功而返。抓获俘虏“言李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武帝怒而族李陵母弟妻子。

公元前96年

李陵于匈奴刺杀汉降将李绪,并告诉使者,负汉者乃李绪,非己也。大阏氏欲杀之,单于匿之北方。

公元前90年

司马迁五十六岁,完成《史记》(《太史公书》);东方朔作《戒子诗》。谏武帝“远巧佞,退谗言”。卒,年七十二。

公元前89年

李陵至海上,劝苏武降匈奴,被拒生愧。

【第四章】汉昭帝始元元年至汉宣帝黄龙元年

(公元前86年——公元前49年 共38年)

公元前86年

司马迁约卒于此年,年六十。

公元前82年

苏武和李陵在匈奴期间有交往,李陵有《李陵歌》《别诗》《与苏武诗》《与苏武书》,苏武也有《答李陵诗》《别李陵》《报李陵书》等。

司马迁外孙杨恽,杨敞之子,有材,为官清廉,然性刻害,好发人阴伏,曾密告霍光谋反,封侯。后因事免官,好友孙会宗劝其不要太骄奢,其不听,终于被人告发,不悔过,怨望,大逆不道,腰斩。

乌孙通常代指匈奴,与西汉交通甚多。

汉代皇帝多次诏选贤良文学、茂材异伦之士。

公元前70年

桓宽作《盐铁论》六十篇。

公元前57年

正月

王褒从宣帝至甘泉,作《甘泉赋》。

许斌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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