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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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是谁

1、

凡永停下摩托车,跳过路边的围栏,夸张地向杏子奔跑过来,看到杏子与美子把小铁围在中间,凡永抡起拳头就要朝小铁头上打去,杏子一声惊叫,说凡永,你干什么?不要动!

凡永抡在头顶的手突然僵硬地停在半空中,不解地用目光向杏子寻求原因,杏子说,凡永,不是小偷,是自己人,老乡,他们在吵架,我在拉架。没事了,你去忙吧。凡永将信将疑地放下了手,说没事就好,要是有人想欺负你,你立马告诉我,即使打不死他,差不多也能打残他。

小铁刚才似乎是面对怪兽一样地把头抱住,半响才把双手放下,一看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有半脸的青春痘,但是穿着很考究,不像是一个打工的,更不会是瓦匠木匠,长相也不错,但感觉怎么像饿狼。对于小铁来说,虽然这个叫凡永的人,大拳头没有落下来,但心头已经挨过一拳。

杏子说,凡永,你去忙吧,真的没事的,你不用管了。我们也要回去了。

凡永犹犹豫豫地走了,边走还边回头望,上了摩托车,还使劲向杏子挥挥手,大喊,黄杏花,你早点回去吧。

第二天。庆丰小区工地上便聚集了很多人。后来杏子才知道,那些瓦匠,木匠,钢筋工,水电工,连扫厕所的大爷也都到齐了,大家围在临时的活动板房办公室门口,吵着要见大包老板,要求甲方和监理尽快把大包老板找回来,立即把工钱发给大家。

甲方负责人,是一个有着地中海发型的中等身高微胖男人,他站在门口,试图推搡站在最靠近办公室门的两个瓦匠,但是两个瓦匠很粗壮,甲方负责人没有推动,反而把自己弹回并撞到了彩钢板门上,发出哐当一声。

甲方负责人刚准备发火,两个瓦匠已经开骂了,你干什么呀,你想打人呀,你不让我们站在这里等大包老板,是不是你已经把大老板找回来了呀,还是大包老板的钱给你了呀,你把我们赶走了以后,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是这样的吗?

甲方负责人顿时表现出强烈的鄙夷神色,似乎在用鼻音说,你算老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钱,就是谈,也是分包老板来跟我谈,最起码也是你们的班组长来跟我谈,你算老几呀,真是好笑呢!不看看自己的长相,不要站在我面前,不要挡我的道,好狗不拦路!

哎哟,瓦匠发出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我操你妈你那个死样子,你不要跟我摆谱,我看不懂你们,我也不需要跟你理论,你们整天就是吃吃喝喝,然后转转玩玩,最后吹吹死牛逼,我们当然不能跟你比,但是,今天,这些都不管用了,今天,老子就是要钱,没有钱,谁也不要想走,你跟我死进去,休想走!说完,这两个高大的瓦匠就要把甲方负责人往里推,担心他眼看就要跑掉似的。

甲方负责人猛然咳嗽一声,原本想把痰吐在瓦匠的脸上的,后来还是咽了下去。搁在往常,他是要吐在瓦匠脸上的。上个月,不是吗,三个以上的瓦匠就是被吐了,瓦匠的墙没砌好,他去检查,先是用右脚踹倒了半人高的墙,然后问问到底是谁砌的墙,瓦匠小老板带来了躲在厕所里抽烟的两个瓦匠,两个瓦匠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上就被这个甲方负责人吐了痰,说你是不想干也不想要钱了是吧!因为流量挺大,两个瓦匠后来在厕所的水池边洗了好大一会,连说今天晦气,但是,都没人敢发火,毕竟自己有错在先,好在没有罚款,要是一天工资被罚掉了,那才叫倒霉。

2、

而今天不同了,瓦匠们已经不准备干了,所以大家都不用害怕了,敢骂敢愤怒了。

今天的小铁,也很男人了一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被自己的女人刺激到了雄激素,反正小铁今天是准备冲到最前锋的,因为他要要钱,他知道自己家里急用钱。

小铁跟在一群木匠后面,拥堵在庆丰小区甲方办公室门口。绍今天也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跟大家一起讨要工钱。但是他白净的脸,英俊的外表,更像是路过的偶尔停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的机关小职员。

这时候一个女监理从办公室左右顾盼地悄悄走出来,然后走到大家中间,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内心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才走到工人中间的,只见她鼓足勇气清了清嗓子说,你们要要钱要好好地要,不能乱骂人,打人,不能动粗,不要看我们人少,就计划把我们吃下去,你们要知道,你们人多是为了干活的,不是用来打人骂人的,要是打人骂人能够把你们的工钱从天上骂洒下来,我也帮你们一起骂,好不好!

人家王总(甲方负责人)刚才本来是准备帮助你们想办法解决问题的,你们却打人,把他推撞到墙上去,现在人家王总头很晕,我看就是你们的错误吧。现在你们赶紧散开,不要围观。老板跑掉了,我们又没跑,活还要干,你们干嘛非要现在要钱,不就是换一个老板吗?

此前,小铁和绍他们也都知道,可能要换老板,但是听说是那个绰号叫郭大能人的老板来承包,大家心里顿时就凉透了。因为臭名昭著的郭大能人老板,几乎是整个海城最臭的老板,大量拖欠工人工钱不讲,还特别擅长克扣,算计,打骂工人,此外,工地的饭菜差,住宿差,等等,恶习多多,听说还养了至少三个以上的情妇,因此,大家才强烈要求结工资,不能跟着这个恶贯满盈的包工头在这里干。

事情就这么僵持了半天,甲方负责人躲在办公室不出来,那个女监理隔一会探出头来看一遍。有一次她准备去女厕所也有工人跟着,似乎在监视她,她回过脸来,厌恶地看着眼前的这些瓦匠木匠,从鼻孔里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像清嗓子的声音,大家明显能够听出来那是超级蔑视的声音。

眼看要到中午了,工人们个个身强体壮,饿得快,想吃饭,就想快点解决此事,但是甲方和监理就是不给答复。有几个工人就想进去看看他们在办公室到底在干什么,在耍什么花招。当几个工人靠近办公室门时,后面的人就都想涌上来,不料有喜欢恶作剧的捣蛋工人使劲地往前推搡,一群人居然把临时办公室的门给撞开了。

更离奇的是,那个女监理正准备看看外面什么动静,刚一靠近门,可怜的女监理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粗糙男人们冲进来、连门一起压倒在了疯狂的工人身体下面。女监理一声惨叫之后,就没了动静。

3、

最让杏子没想到的是,被带到派出所的一群人里面,居然有小铁和绍。围在办公室门口的人基本上都被警车拉了去,大概有四五十人。因为没有一个人承认打人,因此,办案民警要求全部带走,一个一个调查。后来听说只有少数人反应灵敏从外面的围墙上翻了出去,其余人都被控制在大铁门把守的工地里(据说工地看大门的已经全部换成了郭大能人的亲友,包括靠近一堂春澡堂不远处的小侧门)。因为那个瘦弱的女监理被一群狼虎似的工人压在身体下,断了三根肋骨,现正在医院里救治,女监理的老公强烈要求把这群瓦匠木匠等人全部判处有期徒刑。

有个瓦匠的老婆听说男人被抓走了,就在甲方办公室门口哭开了,说我家男人从来不会打架,也不会骂架,肯定有人冤枉他了,我家男人只在家里打过猪,打过牛,还被牛踢了半死,他怎么会打女监理呢。他上天还跟我说过,那个女监理很漂亮,他绝对不会下手打那个女监理的。再说我家男人,当时离甲方办公室很远,就是想打,他也根本够不着,不是有人陷害他,就是有人觉得我家男人老实好欺负,你们快还人,快点放我男人出来。

这个瓦匠老婆感觉没人受理她的哭诉,继续哭着说,派出所的电警棍千万不要打他的腰呀,他的腰受过伤,他去年在美佳佳工地上从二楼的阳台掉下来过呀,腰伤还没好,要是派出所再用电警棍打他的腰就倒霉了啊,我们全家都靠他来养活,我两个孩子都才十来岁,穿衣吃饭上学都靠他啊。

后来还是一个门卫过来打了圆场,这个门卫看上去外表不行,但是口才倒是很好,他大声呵斥瓦匠老婆,说,滚过去,谁打你男人啦,谁说派出所打人啦,你在这里放什么屁,只要你男人没打女监理,保证他好好回来,一根屌毛都不会少,这个反正你晚上可以自己检查的。另外,即使你男人打了女监理,派出所也不会打他的,那是要经过法律程序的,不是胡来的,你哭什么,你不要在这里哭,你在这里哭两天都没用,我听一分钟都觉着来气!

瓦匠老婆一看有人搭话,似乎这个门卫能够帮她,就赶紧过来拉着门卫的手,说大兄弟,你行行好,我男人他绝对没有打女监理,请你转告派出所,我男人是好人。门卫厌恶地看着瓦匠老婆,猛地甩开了手,说你拽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派出所的,我也没有亲戚在派出所,我连一个警察都不认识,我帮不了你,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废话,何况,你男人打没打人,不是你说了算,是要调查的。

这时候,有人看到瓦匠班组的工长回来了,一脸凝重的神色。

瓦匠老婆赶紧小跑,来到李工长身边,李工长正匆忙地往工地上走,被这个瓦匠老婆一把抓住左手,语无伦次地说,李工长,我男人怎么样了,派出所有没有打我男人,打他什么地方了,他现在能不能走路?

李工长一听,非常恼火,吼道,走开,你男人是谁,我怎么知道!谁打他了,快走开,不要烦我!

4、

原来李工长此次回来,是按照派出所的要求,把庆丰小区工地上所有人员的花名册拿给派出所。因为经过排查,几十个人都没有承认打女监理,但是工地上几个有名的惹祸包都不在派出所,起初派出所的人根本不知道谁来谁没来,也许会按照意外伤人事件处理,让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一起赔付医疗等费用,后来是两个水电工在嘀咕,说谁谁走了,谁谁没来,才引起派出所的人注意,要求查看花名册,包括考勤表也要一起拿过来查看,核对。

美子一得到消息下午就请假了,现在她一直守在派出所的门口,想知道事情的进展。杏子只能在晚上下班后,才能找到美子,一起打探消息。其实像美子、杏子这样的人,根本是束手无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半天过去了,绍和小铁怎么还没出来,其他人已经有的断断续续出来了,可是绍和小铁怎么还没出来呢。

杏子想到了凡永。他能帮上忙吗?

凡永接通杏子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外面跟朋友喝酒,说杏花你放心,肯定摆平,你现在就告诉我他们的名字,等会就给你解决,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有问题,但是我相信你黄杏花的为人,也相信你的老乡朋友不会有问题。杏子不敢那么相信凡永的话,这样的事情怎么会他说解决就解决呢,调查取证工作不是还正在做吗。

晚上7点半,还在派出所门外等待的杏子和美子,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派出所门口出来。小铁!美子惊呼。原来是绍和小铁,他们出来了,浑身上下好好的,没有半点变化,但是似乎两个人一下子好像成熟了很多。

小铁说,美子,没事的,调查清楚了,起祸的人找到了,两个瓦匠,一个木匠,一个水电工,由他们承担赔偿责任。

后来才知道,小铁在派出所为了证明自己是青白的,能够早点回来,或者为了替美子报复面条妹(其实按理说是不应该的,至少说小铁喜欢过面条妹,但是在面条妹与美子之间,小铁还是义无反顾地捍卫美子,何况面条妹还当着大家的面羞辱小铁),小铁说估计是水电工干的(昨天面条妹曾用水电工的名号要挟过美子),但是小铁又拿不出证据出来,还被派出所人骂了,说不许他估计,要是拿不出证据,估计还是你自己干的呢!小铁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从杏子给凡永打电话,到绍和小铁出来,前后只有半小时,难道凡永真的派上用场了。

后来从小铁处证实,凡永确实给派出所打过电话,小铁说,派出所的人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问谁是骆小铁,谁是秦爱绍,然后就说经过调查,没你们什么事,你们回去吧,以后要多注意,不要参与任何违法乱纪的活动,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实在没事干就回家去,不要在城里闯祸,祸好闯,场难收!

5、

由于庆丰小区的工程即将封顶,此前的主体部分的工程款差不多已分期支付给包工老板,而逃之夭夭的老板情人卷走了工程款,工人对这个工程已经彻底放弃,工资什么时候能拿到,还得看什么时候能把那个老板抓回来,可是即使抓回来了,还得看他的情人什么时候能找到,即使能够找到他的情人,还得看看工程款有没有被她挥霍掉。一想到这些关关节节,工人们死的心都有了。大家都等着工程结束后能一次性拿到工钱,回家应付各种花销,现在,一边要想办法到其他工地找工干活,一边还要不停地往这边跑,看看甲方怎么解决。但常常是带着一分希望来,带着十分咒骂离开。

大家经常看到有着地中海发型的甲方负责人王总,站在办公室门口挠头,大家能够看到王总的头发是越挠越少。让他头疼的不仅仅是工人工资问题,还有大量的材料供应商来催要材料款,王总根本不知道那个被情人骗了的胡老板,会有大量的材料款没有支付,可以想象他平时的钱都做了什么,花天酒地,拿着工程款肆意挥霍,现在出了大乱子。要钱的工人们经常能听到王总大声咒骂胡老板,说真想掐死这个狗日的。

因为工程项目出了这么大的事,传言中的郭大能人也一直没有露面。大家都说那样一个会算计的人,在甲方没处理好这件事之前,或者甲方没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之前,他肯定不会上马开工,他才不会自己掏钱来填空呢,反过来正好是他找甲方要条件多挣多拿的好时机。

绍的焦急,每天都写在脸上。小铁和美子也每天都在相互看不惯,闹不和睦。因为钱,大家都沉浸在恐慌与混乱中,不知如何是好。

听美子说,有人在工地挂标语了,贴出了“还我血汗钱”,“我要回家,给我工钱”,“救救我们,还我血汗钱”等,起初是白纸黑字,贴在甲方办公室的外墙上,宿舍的活动板房外墙上,食堂门口。后来工人们凑钱买了白布,请会写毛笔字的工人写上各种标语,字不好看还不是重点,那些由工人们现场即兴创作的标语才是亮点,甚至还有几句标语是这样的——

“打倒情妇!”

“不发农民工工钱的老板不得好死!”

“私吞建筑工人工钱的老板是畜生!”

“抗议,抗议!要钱,要钱!”

“杀!杀!杀!”

……

这些触目惊心的标语看得海城人民是心惊肉跳。

但每天仍有一些海城市民以及外来务工者过来看热闹,尤其是海城人民的关注,让事件的影响力与日俱增。他们会伸着脖子问正在向工地墙上贴标语,或者向马路边树上挂标语的工人:

“还没要到钱吗?”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给你们钱?”

“今天给了你们多少钱?”

“没钱你们怎么吃饭呀?”

“听说你们的老板被气死了是吗?”

“你们老板的那个情妇还没找到呀?是不是被人图财害命了呀?”

……

这时候挂标语的工人,会露出一脸不屑的神色,说我怎么知道,我就是要钱,只要给钱我管那么多干什么!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6、

半个月后,甲方终于向工人妥协,由于海城工会的干预,甲方答应先支付百分之五十的工人工资,其余的钱,甲方的王总给大家每人打了一张白条,让那个娇小玲珑的女会计盖上红章,说三个月后凭白条再来这里拿钱。这场纷争终于有了个小结。

一个星期后,绍终于在海城西郊的一个小工地上找到了活。一个安徽人承包的工地,原本是一个铁木厂,老院墙还在,但厂房已被拆除建房。那个安徽老板,看到白白净净的绍,怀疑绍的能力,因为怎么看外表干干净净的绍都不像木匠,老板说我们不要小工,我们要大师傅,你走吧。绍说我是师傅,我已经做木工几年了。

安徽老板就让绍先做点活看看。绍用了半天时间就做了安徽人一天的活,安徽老板又重新看了看绍,绍的身上还是那么干净,安徽老板转过身子,指了指绍身后的一个胖子说,你跟他一起干吧,以后他就是你的工长,工资跟他们一样,每天30块。

绍侧身,后退两步,看到了这个新的木工长。由于头太大,蓝色的安全帽只戴在他的头皮上,但帽带却紧紧地系在脖子上,深深嵌入下巴下的赘肉中。绍动动嘴角,微微点头,算是见过了领导。胖子木工长只是望了一眼绍,没作任何表态。绍想深入交流一下,伸出右手,想与木工长握个手,胖子工长望望绍,说不需要了,你回去准备行李吧,这边伙食费每天5块,从工资里扣除,这里有大通铺,你跟他们一起睡那边那间吧,没有被,一切自备。

听到绍说了这个事,杏子很是心疼他。总是感觉这么优秀而又干净的绍,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都很干净的绍,怎么会流落在工地上,多么委屈!杏子认为绍应该在办公室当白领,当国家干部才不枉费他现有的硬件形象。此前,小铁已经去了美子姐夫的工地,那边活也不多,只能要一个人,绍只得自己单独去找工作。

安徽人的工地比之前的庆丰小区要小很多。绍正式搬过去的那天,杏子陪他一起去搬运行李。绍起初说杏子我自己可以的,你忙你的吧,不需要呢。杏子说我下班了反正也没事,正好过来城西这边看看。后来绍就答应了杏子来帮他搬家。城西这边要比城北那边安静一些,但是也要脏乱差一些,治安环境也不如城北。

下班后,杏子在庆丰小区外等到了绍,绍搬运着笨重的行李,额头上都是汗珠,杏子下意识地用手帕帮他擦了擦汗,绍顿时红了脸,一脸窘迫,让杏子又想到了那只光亮的苹果,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跟此时绍的脸面一样,在夜晚的路灯下闪着温情的光芒。绍说杏子让你来帮我搬家,真不好意思,浪费你的时间,但是能跟你在一起,我感到很开心。

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杏子推着自行车和绍行走在城西的街道上,他们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却说得很少。很多话似乎都在通过意会完成的。

快到铁木厂的时候,他们的话题才渐渐多了起来,话匣子打开了,越说越多,越说越顺,本来没准备说的话都想朝外蹦。后来,绍说,你们的纤维制品厂还好吧,你能在仓库工作很好,那个适合女同志做,但需要细心。相信你在那边一定会做得好,厂长对你也不错,你好好干,一定有希望,加上你会写文章,属于有文化人,厂里应该会注重有文化的人。杏子,你的文章会让你变得更美。

许仲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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