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妇重生之宰相狠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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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意图

季怀贞感怀一笑,唤过乳母将怀中孩童抱走,屏退了众人,才让秦珍容坐到她身边。

季怀贞抚了抚她的脸,心疼道:“怎么瘦成这样了?”

秦珍容感慨道:“能活着来见娘娘,已经是极好的了。”

季怀贞看着她,眼里都是水一般的温柔,像一个母亲一样:“我命赤霄部去找封忻平的时候,听到了你的事,九死一生,真是太险了。”她轻轻一笑,打趣道,“看在承天会救你一命的份上,我都打算不追究他们之前的事了。”

秦珍容悚然一惊,这话的分量实在太大了,季怀贞竟然为了她,连承天会这个悬在大齐心坎的反贼都不在乎了。她不敢当真,关心问道:“娘娘这些日子怎么过的呢?听说,也很不容易。”

季怀贞淡淡道:“比起你九死一生,我这里也算不得什么。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只是少了些自由。”她握着秦珍容的手忆起往事,满眼悔恨,“那日你来,我就在殿阁里,却没能见到你,若是我能提点你一二,也不至于让你如此险象环生。”

秦珍容问:“是绣眼假传旨意要我进宫的那日吗?与娘娘何干,娘娘的日子也是不好过,我都知道。”

季怀贞眸光冷锋一闪,旋即望向她时,又是春风般和煦:“是,没想到,宰相在我身边布下了如此宽的密网,连绣眼也是他的人,还差点累死你。这般轻易的死了,倒是便宜她了。”她冷冷一笑,“当初,是我拖拉了,想要慢慢来,却差点害死你,害死自己。”

秦珍容敏锐地察觉到季怀贞对季长河的称呼,如此疏离,似乎根本不愿再以父亲这样的称谓来称呼他。她反握住季怀贞的手,痛心道:“经过这次,我也成长了不少,娘娘想做的事情,我一定赴汤蹈火。”

季怀贞轻笑:“你曾说,你的存在对于你的父亲和家族来说,就是一件物品,是吗?”

秦珍容点点头。

季怀贞道:“我也是,我也是家里的一件物品。我身为皇后,看似风光,却被处处监视,被当做傀儡。等到利用尽了,就被关在这个富贵的牢笼里,孤独终老。所以我,非常厌恶这个皇宫,非常憎恨季氏。”

秦珍容的心脏缩了缩,这番肺腑之言由季怀贞向她道出,可谓震惊。秦珍容有一种说完这番知心话,就有刀斧送她下黄泉让她永久闭嘴的错觉。她紧了紧季怀贞的手,平复了一下被吓到的心情:“娘娘……”

“你别害怕。”季怀贞似乎察觉出她的紧绷,安抚道,“我会和你说这一番话,是因为我,真的信任你。我知道你也恨宰相,恨他伤害了你身边亲近的人,让她们一个个都饱受痛苦。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不是吗?”

秦珍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迟迟没有开口。这个问题,从她重新投靠季怀贞开始,就自相矛盾着,她要借助季怀贞的力量消灭季长河,而季怀贞,是季长河的女儿,她就算现在恨着季长河,焉知父女情谊会在什么时候冒出头,反噬她自己。

秦珍容犹豫再三,厉声道:“是,我恨宰相如此处心积虑除掉我,残害我身边的人,而我却完全无能为力。我想要权力,想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所在乎的人的权力。我想让宰相承认我的力量,知道我,不是可以随意撼动的人。”她收敛了怒气,“我知道宰相是娘娘的父亲,娘娘和宰相有父女情谊,为了娘娘,我会放下仇恨,不会报复宰相的。”

季怀贞放开她的手,自顾自笑:“如果我说,你可以去报复呢?”

秦珍容看着季怀贞,劝慰道:“娘娘一时气愤宰相囚禁您的事情,日后,一定会原谅他的,总归,血浓于……”

“不会的!”季怀贞豁然站起,打断了她的一番“好心”规劝,她斩钉截铁地说,“你以为我对宰相的恨是从他将我囚禁在泰鸾殿开始?”

秦珍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季怀贞看着她,像是在问她,又不像是问她:“是从他知道皇帝要死,算计得我流产开始?还是将我身边的人都换成他的眼线,监视我开始?”她诡异地笑了笑,“呵呵,都不是。”

秦珍容的眼神变了变,被本该信任扶持的至亲伤害,是最疼的,这种感觉,她感同身受,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丝心疼。

这一丝自然流露的真情看在季怀贞眼里,将她从癫狂的边缘拉了回来,她几乎失控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继续道:“是从他决定将我送进宫,做老皇帝的妻子开始?不,是从他处心积虑将我打造成一件物品开始。”

“打造?”秦珍容忍不住出声。

季怀贞讥诮地笑了笑:“我以为他将我送进宫是逼不得已,只能认命,后来,才让我看清他的真面目。大齐双株名动天下,你以为是为何?我们不过是女子,从不抛头露面,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宣扬得人尽皆知?宰相,他其实只想突出我,让我一枝独秀,成为一朵名花,为进宫铺路。而当年的薛氏看穿他的心思,就烘托出你,与我一争高下。”

秦珍容从季怀贞淡然的表情中看出了一丝落寞、一丝哀伤,她的手微微颤抖着,秦珍容握上去,非常冰冷。她的这番话,几乎是将心剖开,将心底埋藏了多年的痛楚这么血淋淋的摆出来,如果不是信任,又是什么?

她没有立刻表现出受宠若惊,也没有感激涕零她的信任,而是微微一笑,反问道:“我可以吗?可以信任娘娘吗?”

季怀贞有些讶然地看着她。

秦珍容低着头道:“娘娘是上位者,掌握着我的生死,我不敢逾越不敢自以为是,我必须始终记得自己臣子的身份。可今日,听到娘娘的心里话,我想不自量力一会,把娘娘的话当真。”

季怀贞看不到她的神色,只能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就像看到她现在的心情,如此忐忑,即使这样,她依然愿意试图相信自己,这,也是一种信任。

季怀贞一字一句说:“你当然可以当真。”

秦珍容抬起头来,眼里是刀刃上冰冷锋利的白光:“娘娘想要季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季怀贞目光坚定如冰封万年的雪山,毫不动摇:“让季氏一无所有!”

秦珍容向她承诺道:“我会尽力而为,即使这个过程要耗费很久的时间,我也会……”

季怀贞摇摇头:“不可以,不可以耗费太久的时间。”

秦珍容有些愧疚地说:“虽然被娘娘寄予厚望,但如今我的实力还远远撼动不了季氏,我……”

季怀贞放开她的手,忧心忡忡走到窗边,望着延伸出去的天空道:“不是我不给你时间,是没有时间了。”

秦珍容不解问道:“娘娘此话是何意思?”

季怀贞问她:“你认为先前羯羟为何停战?”

秦珍容不明白季怀贞为何提起这件事,她对两国战局没有深入研究过,挑了一个听过的官方说法回答:“因为鲁国公骁勇善战……因为有宰相和封大人出面调停?”

季怀贞笑了,满眼不屑:“鲁国公是骁勇善战,有他在,边界是能一时无事,但又抵挡得了羯羟的攻势多久?羯羟这次差点打到上京城,已经看到了甜头,他们会退兵不是惧了鲁国公,也不是从了宰相和封忻平的调停。”

秦珍容一头雾水地问:“那是为什么?”

“因为天气。”

秦珍容皱眉:“天气?”

季怀贞坐上后位看透了季长河的冷心冷肺,为了达到毁灭季氏复仇的目的,无时不在锤炼自己,将自己打造成一个全方位阴谋家。她对局势的分析,一针见血,她说:“是的,天气。因为上京的冬天非常冷,羯羟若是不停止进攻,会得不偿失。他们在夏季停止了攻击,给了大齐一个虚假的和平,马上,春天就要到了。”

秦珍容一阵心悸,她惊呼道:“难道说,羯羟就要打来了?”

季怀贞说:“很快。”

秦珍容稳了稳心神:“可是,打仗并不是能够一朝一夕的事情,羯羟想拿下上京城,也得要个三年五载吧。我们还有机会力挽狂澜。”

季怀贞摇摇头,笑她的天真:“五年前,薛明泽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大齐的武力伤到了根本,三年间,羯羟不停进攻,更是损耗到了极致。而羯羟人经过战事的洗礼,越加骁勇,大齐的命数到了。”

秦珍容好似被人当头打了一棍,晕晕乎乎,她悲哀地想,国家大难临头,她该何去何从,报复吗?还不如直接闯入季氏,一刀了结了季长河还更快一些,报了仇以后呢……等着家国灭亡吗?

秦珍容一阵迷茫:“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季怀贞缓了缓神色:“不知道,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在国破家亡之前一定要让季氏碾进泥土。”

秦珍容犹豫道:“娘娘,季氏……能不能够力挽狂澜,救大齐?如果是这样的话……”

季怀贞抬手打断了她的疑惑:“不要天真了,季氏心里只有权位,没有国家。否则,当初又怎会利用薛明泽在前线打仗,抵御侵略的机会,里通外敌,葬送了二十万将士的生命。”

秦珍容呼吸一窒,从喉咙里发出嘶吼:“是他们所为!”

季怀贞点点头道:“为了让你迅速成长起来,我将花剑堂和亲军九卫都交给你,还会在朝堂上命你为相。”

秦珍容对这些信息消化不良,指着自己:“封我为相?朝臣让我为官,就几乎闹得翻了天,怎会让我为相。”

季怀贞笃定道:“不用担心,宗亲为了自保,会闭嘴,还会支持你。而我,会在魏王的支持下,垂帘听政,手握重权。宰相敢利用小皇帝不遗余力打击宗亲,就别怪我依葫芦画瓢,反噬其身。”

突然得到了神助攻,秦珍容明白季怀贞是真的等不及动手了,而外面的形式也真的是到了威胁大齐存亡的严峻时刻。

秦珍容胸有成竹的向季怀贞信誓旦旦保证全力以赴,而心底复仇和家国存亡的两股势力纠纠缠缠,让她不知取舍,像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上。

季怀贞见一切都交代清楚了,便让人传唤封忻平。

秦珍容脑子纷乱,无意识问道:“现在娘娘身边的人都安全吗,秋兰嬷嬷她们会不会继续阻碍娘娘?”问完她猛然醒悟,真是个蠢问题,季怀贞和季长河撕破脸,重新掌权后怎么还会容得下秋兰嬷嬷等人。

季怀贞淡淡道:“放心,本宫将人都处理干净了。”

秦珍容放心地说:“那便好。”一点不在意季怀贞口中的“处理”是怎么个处理法。

封忻平进来后,季怀贞恢复了太后的威仪神态,条缕清晰地分析了一下客官局面,称赞了封忻平两句,便让他们回去了,好好准备明日早朝。

封府已经打扫干净,封忻平和秦珍容直接回了封府,一路上,秦珍容都看着透光的车帘出神,封忻平觉得有异,多看了她几眼,记在心上,回到府里安顿好一切,便急切问道:“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好?”

秦珍容回过神来:“兰嬷嬷她们呢?”

封忻平道:“我和之前分散的旧部联系上,让他们和南禁军一起将人接来,应该在路上了。”

秦珍容坐在一旁,定定望着一个方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封忻平把季怀贞和季氏决裂的事情说了,她思维虽然清晰,却似乎有一缕精神牵在了另一个地方,始终心不在焉。

封忻平再次问她,多了一分惊慌:“你真的没事吗?”

秦珍容垂下眼睛,慢慢道:“太后说,羯羟要打来了,大齐要亡了。你多年处理羯羟事务,你认为,太后分析得对不对?”

封忻平平静地说:“是。”

秦珍容迷茫又期待地看着他:“我对大齐的兵力和实力不了解,你认为,大齐能否逃过这一劫?”

封忻平定定看着她,意外道:“你想救大齐?”

秦珍容重重点头:“我很矛盾。我第一想要的,是复仇,让季长河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但是,我一听到大齐即将灭亡的这个消息,心里就像吊着一颗石头,不安、无措,想到战争带来的伤痛,那些安居的百姓就要流离失所,我……我怎么都无法平静,无法袖手旁观,让战火蔓延在大齐的土地上。”

秦珍容自嘲一笑:“我对大齐没有好感和归宿,我想救的只是这世间上平凡又普通的百姓。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可我,想要试一试,在我执掌大权的时候,尽力而为。”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圣母,但她有牵挂,她希望在大齐的土地上,她牵挂的人能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手握权力而不作为,看着大齐生灵涂炭,她无法做到。

未等封忻平表态,秦珍容握住他在桌子上的手,满眼认真:“我知道,你身上压着二十万将士的冤屈,不一定愿意分出空闲打乱你自己的计划,或许你根本不在乎大齐,我不会逼你,但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去挽救这一切。”

封忻平脸上是无比温柔的笑意,眼里跳动着星星火苗,越来越亮,他轻声问道:“你不想复仇了吗?”

秦珍容从这个眼神里看到了希望,她笑起来:“当然要报!但是,也要救国,双管齐下嘛。”

封忻平用宠溺的语气说道:“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报仇和护国两不误。”秦珍容小心翼翼考虑他的心情,请求着他的帮助,让他一颗决定冰封的心又荡出了细纹,微微发酸。

他的目光飘向了远方:“大帅和众兄弟拼死保卫的国家,我怎能看着她倒下,让他们死不瞑目呢。”

听到这番话,秦珍容心底柔柔被撞了一撞,看着他的眼神,明亮得近乎灼人。他和她一样,也不愿看到这个国家的百姓遭受战争之苦,即使,他从未被这个国家善待过。

封忻平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她握住的手,强自按下心底汹涌的情愫,别开脸有些不自在地说:“如果我们既要救国又要复仇,时间就不多了,而且前景不容乐观。”

秦珍容道:“太后将花剑堂和亲军九卫都给了我,还要封我为相。”

封忻平讶异道:“如此迅速?”他凝眉思索,“这样的话,我们的把握就更加高了,要好好筹谋……”

秦珍容深吸一口气,看进他的眼睛里,突然问道:“你信不信我?”

封忻平定了定神,察觉出秦珍容语气间的郑重,一丝冒头的儿女私情消散不见,他正色道:“我自然是信你的。”

秦珍容看向他的眼里,不肯放过一丝细节:“那么,为了精诚合作,能不能告诉我当年的事情?”

封忻平一瞬间就僵硬了,神情细微泄露出一丝痛苦,呼吸也急促了几分,而这些微小的情绪,很明显是他在努力克制的结果。努力克制都无法掩饰的伤痛,该是多么深的伤口,秦珍容后悔了,她懊恼自己的鲁莽,她想帮封忻平分担,想帮他复仇,听他吩咐就是了,何必再去撕裂他的伤疤,她赶紧开口挽回:“如果你不愿意……”

封忻平缓缓道:“当年……”

秦珍容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说了。我想问,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助你,是一番私心,和合作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你只要告诉我怎么配合你就好了。”

秦珍容这种哄小孩的态度给封忻平几乎窒息的疼痛敷上了止痛散,他冰冷的手脚恢复了一丝温度,他柔声道:“不,我想告诉你。”季怀贞一直期望有人真心以待,不敢相信有一天真的实现,反而有种一脚踏空的虚无感,声音有些犹豫:“若是我没有斥责你呢,你准备把我当做什么?”

秦珍容笑了笑:“娘娘把我当妹妹,我就把娘娘当姐姐啊。如果娘娘骂我,我不服的话,就会反驳,和你吵架。如果娘娘待我好,我也想说几句心窝话,好好对娘娘。”

季怀贞愣愣地看着她,继而一边笑一边流泪:“好,我就是想要这样。”她一直以来把秦珍容当做另一个自己,

秦珍容替季怀贞擦掉眼泪:“娘娘,别哭啦。”

但季怀贞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似的,越流越多,而笑容却始终挂在嘴角,一直扬着。

秦珍容突然心酸不已,她在这个时代,有玉容、玉环、冬梅,一直都觉得又充实又安心,看着泪流不止的季怀贞,一阵阵难过。她好像有着无上的权力,而身边的人亲近的人都在算计她利用她,她一直在提防,一直在抵抗,独自一人。

等季怀贞的情绪稳定了,

的心底痒痒的,蠢蠢欲动,她暂时压下了心底的一番胆大的想法,

即使身心受到重创,听闻国家有难,依然不忘放在心上,这样的情操胸怀,他这种曾抛弃尊严的人,如何称得上。

南柯一椽

作家的话
分析局势又去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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