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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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思辨(8)

《阿姆斯特丹暗影》片头通过对现在和历史的画面进行交替剪接,表现了现代社会的特点和对历史的沉思。这一片段音乐的鲜明特点是它的节奏。节奏是音的长短、强弱巧妙有序的、合乎规律的交替变化,通过节奏的变化,可以把片头音乐分为快、慢、快、慢、快五个部分。快的部分明快、活泼,运动感强,表现的是现代社会的发展变化。慢的部分低沉、缓慢,表现的是对历史的回顾,使人陷入沉思。在节奏的不断转换中,使现在和历史相互交替,既展现又思考,给人以启迪。

音响在这一片段中的运用也是独具特色的,在音乐声中加入音响可以增强画面的表现力,造成身临其境的感觉。在表现股票证券市场时,运用人声鼎沸的声音,使人不仅仿佛置身于证券市场,还能感受到人群喧哗,股市起伏不定的势态。在画面上出现鸡时,就配上了一声鸡叫,给人一种活生生的感觉。当汽车出现在画面上时,也随之伴有发动机的声音。这些音响都带有一种真实的感觉,使人仿佛在当时的环境中感受气氛。同时,音响还能表现不同的时代,在轮船起锚时,可以听到拉起锚绳时发出的吱吱声,这使人们想到工业革命前,人们生活在木质的轮船上的年代,它象征着落后,象征着过去,象征着历史的文明。而在展现飞机起飞时,冲向天空隆隆的机器的声音,表现了时代的进步与发展,人类社会的巨大变化。另外,音响还表现了快速运动的物体由于空气的摩擦造成速度的冲击力。在每一快慢节奏转变时,作者总是采用快速运动的物体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音响,这样表现速度不仅能增加动感、冲击力,还能表现人的智慧、能力以及科学发展的水平。

音乐转场也是这一片段的重要特点,整个片段通过音乐的节奏可分为五个部分。每一部分的转场都是很鲜明的,就是通过快速、运动的物体和空气的摩擦发出的声音作为转场,使得音乐节奏顺利过渡,也使观众对片子结构有了更明确的划分。

综上所述,尽管音乐音响是一种模糊语言,但它可以通过描绘、渲染、刻画的方法,达到对画面和文学语言气氛、情绪、形象的补充、深化或延伸,从而使电视节目达到情景交融,声画并茂。

(写于1999年10月)

把握新闻采访的“瓶颈”之我见

有经验的报纸记者常说:“七分采,三分写。”也就是说,在新闻报道的形成过程中,采访比写作更重要,也更有难度。采访在新闻传播活动中的基础性地位由此可见一斑。相对于有着上千年历史的纸笔相伴的文字采访,诞生于20世纪60年代末的电子新闻采访显然属于初出茅庐的“新生代”——它以电视录像磁带代替了新闻影片,并用微波或中枢线路及时地传送节目,完成电视新闻报道任务。纵观现代新闻事业发展历程,从纸笔记录到电子传送的转变不仅仅是一次科学技术的飞跃,更是一场信息交流与思维方式的革命。

在我国,电视的普及只是近几十年的事情,电视作为大众媒体干预社会生活的影响力却已经如日中天。但是,当电视媒体以其独有的视听优势传递丰富多彩的电视新闻节目时,也将相当数量的不和谐的声音信号放送出去,致使电视新闻传播的社会效果被削弱、歪曲甚至背离——这就是不合“语法”的电子新闻采访留下的遗憾。

一、电子采录设备介入新闻采访

新闻传播学认为,新闻报道的价值是新闻影响受众并通过受众影响社会的功能。新闻传播的最终目的并非为传播而传播,而是通过新闻媒体干预社会生活,实现传递信息、宣传思想、引导娱乐的社会功能。采访是新闻报道制作的第一道环节,记者是新闻传播路径上的第一批“把关人”,新闻媒体能否有效的实现社会功能,这一关,至为重要。

电视新闻节目一向被称为电视媒体的“第一语言”,电子新闻采访则构成了这种新型“语言”中的基础“语汇”。电子新闻采录设备的介入,使新闻采访的“语言环境”发生了重要的变化。采访主体(记者)与采访客体(信息来源及报道对象)的对应关系在摄录设备的记录下显现化、公开化了。电视记者的角色定位、采访技巧和采访对象的合作态度、表达能力提前(指非直播节目的制作完成和播出之前)转化成一种公共行为,使双方在采访现场的心理定位和交流行为受到不可避免的影响和制约。比起可以“不留形迹”的文字采访,电视记者和采访对象之间的心理距离更大一些,各自的行为也更容易处于不自然的紧张状态中。

当然,职业必备的心理素质和采访前期准备、后期剪辑的主动地位,使记者占据着采访关系中优势和主导地位,而采访对象则进一步处在“面对观众、你拍我演”的相对被动的位置。就采访对象而言,电视媒体的社会化干预较之其他媒体更加明显地提前介入,在采访活动的主、客体之间,“取和予”的角色矛盾、“生和熟”的人际矛盾、“说和做”的行为矛盾更加突出。记者想要取得理想的采访效果,就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化解这些矛盾,求得双方的平衡关系,以免使电视新闻采访活动成为一场回避事实、“各取所需”的“现场表演”。

应该指出,相对于电子新闻采录设备的显性介入,还存在一种特殊的采访方式:偷拍,即在此基础上进行的暗访。在这种采访方式中,标志记者身份、象征媒体干预的摄像机被隐藏起来,记者在采访对象未察觉的情况下开机、提问,以期获得采访对象不愿公之于众的某些事实材料。“偷拍”往往比摄像机显性介入采访现场更容易得到可视性强的新闻素材,因为它利用了“我在暗处、你在明处”的窥视优势,让观众看到了采访对象非公众化的“另一面”。但是,由于在新闻采访中使用“偷拍”必然涉及到社会公德、职业道德、采访对象人身权益等诸多问题,目前尚无明确的法律条文可以依据,所以除非特别必要的情况,一般不应提倡,实际运用时也要三思而行、慎而又慎。

在正常的采访现场,一个优秀的电视新闻记者必须要做的,是让采访对象尽快“接受”、进而“忘记”摄像机的存在,而不能仅仅依靠“隐藏”自己和设备来谋取采访活动的“绝对主动”,自作主张的将采访对象置于“不知不觉”的完全被动局面中。

二、电视新闻记者的角色准备

现代新闻事业的迅猛发展和电视采访的新型“语言环境”,要求一个称职的电视新闻记者必须在采访前认清自己的职业角色、明确自己在新闻传播过程中的特殊位置和职责,做好充分的物质和心理准备。

在西方,多数新闻机构自我标榜是超然于立法、司法和行政三权之外的“第四种势力”,声称在制作新闻报道时“绝对保持中立的立场”。而在我国,新闻机构是党的喉舌,也是人民的喉舌,因为党和人民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新闻舆论必须反映党的意志、政府的意志,也必须反映人民的意志。在新闻传播活动中,记者的根本角色是新闻传播者,为了完成这一角色的任务,也必然地兼任了“第一”新闻受众的角色。在新闻采访活动中,记者是主体;而在制作完成的新闻报道中,采访对象是主体。这种多重双向的职业属性,决定了记者采访、报道、传播新闻的最终目的是为党、为政府、为人民服务。记者要在这个总的舆论导向下,根据具体的新闻题材制定采访方案,选择采访角度,决定采访程度。这一点,对于在显性条件下进行电子新闻采访的电视记者尤为重要。

作为采访主体,记者的“立意”决定着新闻价值的发掘、新闻报道的成败。而电视媒体的声像记录和广泛传播,又将记者的“立意”形象化并无数倍的加强、放大。由记者和摄像机搭配介入采访现场的广度与深度,直接代表着媒体对新闻事实的态度和关注程度,记者通过镜头表现出来的角色行为,直接影响媒体的形象和权威。因此,电视新闻记者一定要加倍注重自身的政治修养、业务修养和职业形象,时时刻刻心怀全局,以正确的舆论导向为前提,以良好的社会传播效果为宗旨,明确采访目的,约束采访行为,针对不同的报道对象,精心设计和实施具体的采访方案。

受电子摄录方式和屏幕时间的限制,电视新闻记者的采访需要在现场做出大量的即时反应和决策。一旦决策失误,过时难补,导致电视节目特有的无法修正的“遗憾”。这就需要记者具备更高的新闻敏感度,更强的职业责任心,综合的判断、分析、表达、沟通和应变能力。

有条件的情况下,在采访开始之前,电视新闻记者还应对采访对象的背景资料和相应的伴随场景(包括人物之间的关系及其工作、生活环境)有所了解,以建构初步的屏幕思维框架。要做到胸中有数但非主题先行,胸有成竹又要随机应变,要尽可能积极主动地接触采访对象,又要客观全面地关注事实。

三、与采访对象的对等交流

对于记者来说,任何采访对象首先应该是一个可以与之对等交流的人。

这里包含着至少三重含义:一是记者同任何采访对象都没有社会地位的高低之分,都是平等的;二是记者占据着采访活动的主导地位,而采访对象则是新闻报道中的主体,两者在新闻传播系统中只有角色之分,没有主次之分;三是记者要有能力与各种职业、职位、性格、性别、年龄、资历的采访对象迅速沟通,成为一个适应任何层次人群的合格的对话者。

如果这种对等的交流呈现在电视屏幕上,观众看到的将是一次成功的电视采访;反之,采访失败,新闻失真(从形式到内容都有失真)。

通常,由于摄像机等电子新闻采录设备在采访现场制造的特殊情境使记者与采访对象的沟通难度进一步增大。在这种情况下,“欲取之、先予之”是一个可以缓和生硬氛围、引发最佳采访境界的良策。成熟的电视记者总是善于设身处地且首先替采访对象着想,在“我的目的、他的顾虑”、“我的设想、他的实际”、“我的要求、他的原则”等两难处境中权衡利弊,做出必要的灵活让步,随时调整和重组采访方案,循序渐进地取得采访对象的信任与合作,达到电视采访目的。记者所“予”内容,包括记者的开宗明义、善解人意、诚信态度、中肯提问、敏捷思维、流畅表达等。这一切来源于记者个人平日的积累,是典型的“厚积薄发”,也可以称得上是“屏上几秒钟、屏外数年功”。

值得一提的是,有两类特殊的采访对象——刻意利用电视媒体“制造”非正当舆论和因害怕问题“曝光”拒绝采访的对象——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做出有理、有利、有节的反应。对后者,一定要全面看待问题,明辨是非,在采访中谨慎行事,不要挑起没有必要的社会争端,也力争避免采访受阻中断,“无功而返”。

四、镜头指向及观点

记者想让观众看到什么,能让观众听到什么?观众想从镜头中看到什么,实际上又看到什么?这一切,首先取决于记者的现场采访,取决于摄像机的位置、角度、景别、构图和运动,即记者通过摄像机制造的视点。一般说来,电视新闻摄录遵循着“挑”、“等”“抢”的基本法则,即在尊重新闻事实的客观前提下,主观上选择、等待和抢录到的,是否正是观众期望看到和听到的,这就涉及到记者与观众的视点统一。

在时下某些流行的电视新闻节目模式中,我们常常见到这样的情景:记者与采访对象并列出现在同一画面上,相向而谈,各自留一般侧脸给观众;记者突然插入的特写反切过多、过频;记者的问话很长,采访对象只答一句甚至一个字;记者始终在镜头前走来走去,好像某些综艺节目的电视导游,配之以长长的跟镜头,每到一停顿处必报“站名”……这类镜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展示电视记者的采访过程,远远超过了记录新闻事实(包括人物和事件)本身。究其原因,固然有后期编辑的因素,但显然在前期采访时,由记者确立的摄像机的指向、取舍已基本定位,后期编辑即使想补救也无能为力。

并不是说采访过程一律不应该展示,相反,采访过程负载着记者的理性思维和调整行为。如果报道需要的话,通过镜头予以适度的展示,可以使新闻更添现场感、真实感、客观公正感——是否需要,得看记者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以什么样的缘由入境。

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曾经做过一期关于麻风病人的节目,其中有一组记者与麻风病人握手的镜头。这个镜头的震撼力不言自明:记者的勇气与亲和力不仅深深打动了采访对象,也感染着目睹此情此景的亿万观众。可是假如是一则普通的访谈新闻,记者与采访对象的礼节性见面握手寒暄镜头只能画蛇添足,徒增拖沓累赘之感,同时挤占了宝贵的屏幕时间,无意中削减了信息量。

随着新闻受众对电视语言的日益熟悉,应该没有人会因为看不到记者走来走去的过程就忘记了记者的存在,更没有人会离了跟镜头就看不懂场景的转换。就像电影观众曾经要求国内电影导演“相信”他们一样,今天的电视观众也希望电视新闻工作者能够从他们的实际理解能力和视听需求出发,把更多、更完整的镜头留给新闻事实,还有什么论据与论证比“请看事实”更能吸引观众、更能说明问题呢?

在新闻传播中,永远是事实第一,采访第二。任何喧宾夺主的尝试都是无为的冒险。在采访现场,摄像机的基本功能就是代替观众看和听,代替观众行使新闻知晓权和参与权的记者,没有任何理由不将视点还给观众。

正如电视媒体自身仍处于成长阶段一样,电子新闻采访的基本手段也正处在探索阶段,这种特别的“语言环境”下的新型电视“语汇”还有待继续充实和创新。面对新一轮的多媒体挑战,电视媒体一枝独秀的时代已成明日黄花,如何更完善、更成熟地运用电子新闻采访手段,让明天的新闻受众对电视依然“情有独钟”、更加“喜闻乐见”,是今天电视工作者面临的当务之急。

张妤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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