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宗宝训

第8章

光禄大夫柱国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太学士臣吕 本谨校 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臣陈治本 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臣朱 锦 南京工部虞衡清吏司郎中臣吕胤昌谨阅

优礼大臣

嘉靖元年五月己未致仕大学士谢迁遣男谢正谢遣官存问及赐羊酒官廪舆隶恩因劝

上学古训鉴成宪以广聪明

上褒嘉之曰卿辅佐

先朝直节忠言天下传诵朕知名久矣方将起用特先存问览奏具悉忠爱至意宜善自颐餋以副眷遇因荫其子正为中书舍人仍命所司查同时守正被害致仕大学士刘徤尚书韩文曾荫否以闻

癸亥大学士杨廷和蒋冕毛纪费宏各上疏辞免恩命

上谕廷和等曰朕念国统未定事势危疑之际卿等能同心协请于

昭圣慈寿皇太后早决大策以安

宗社其时逆贼江彬稔恶负罪尚握重兵心怀不轨祸机难测卿等又能乘时擒获不动声色潜消大变使朕雍容入朝传序继统中外晏然弘济艰难功劳茂著考之前史汉文帝宣帝继承大统之后亦尝加封丞相陈平周勃杨敞蔡义等邑户我

太宗文皇帝以尚书茹瑺有默相事机之功亦进封忠诚伯况城云出将入相能除大患尽忠报国者同开国功勋一体封拜朕前敕加封爵义不为过第重违卿等雅志已如所辞朕心怏然赐宴进阶及文职录荫略示朕报功之意卿等宜勉承恩命不必过为高洁以伤朕怀谕宏曰卿以硕德广学辅佐

先帝嘉谟入告备竭悃诚随事纳忠贤劳茂著逆濠护舒之请昌言沮止触忤权奸遭谗去国朕在藩邸已知卿名新政之初首先召起迩者敕加锦衣卫世袭之荫用酬旧劳义不为过卿抗疏力辞重违雅志乃改荫正民户朕心犹以为歉再加文阴赐宴进阶略示优眷卿宜勉承无过辞以为高洁伤朕本怀

六月乙未致仕大学士刘徤九十

上已赐敕遣行人存问至是河南守臣遵诏奏请

上曰徤累朝旧臣礼宜优厚本处巡抚都御史备彩币羊酒亲诣其家宣谕朕眷念至意

十一月庚申致仕大学士王鏊以

上遣使存问具<锍-釒>谢因上讲学亲政二篇

上览奏答曰卿辅佐

先朝志切匡救朕在藩邸已知卿名新政之初方将起用特遣使存问览奏具悉忠爱至意宜善自颐餋以副眷怀其荫一子为中书舍人寻致仕大学士刘忠亦具<锍-釒>谢存问劝

上以务学餋心敬

天法

祖抑邪佞进忠贤数事

上褒答恩荫亦如之

嘉靖一年九月庚辰大学士杨廷和以一品十二年考满加太傅再<锍-釒>辞

上曰卿元勋耆德望重台司弼亮忠勤多历年所功存

社稷泽在生民穹秩特加用彰殊眷乃以盛满为惧恳辞至再具见劳谦成命以下宜即勉承朕意从容展布赞成嘉靖之治既而廷和三<锍-釒>固辞

上曰朝廷设三公之职以待忠贤共图化理卿匡辅

先朝赞襄新政备竭心力茂著忠勤勋绩既多特加穹秩资望允宜何乃屡陈恳悃至以引去为辞鸿胪寺便往宣谕宜抵承恩命即出供职用副眷倚至意慎勿再辞

嘉靖三年七月己巳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乔宇引疾乞休

上曰卿才德老成贤劳茂著铨衡重地方隆委任何乃因微疾辶囗处求休致既情词恳切特为俞允其给驿以归有司月给米四石岁役夫四名仍岁时以礼存问

嘉靖五年五月辛丑刑部尚书赵鉴以疾乞休

上优诏许之赐驰驿还仍令有司月给米四石岁夫六名鉴陛辞

上特制诗一首书于龙笺赐之以宠其行诗曰仰惟我

圣祖稽古置六卿朕兹缵大服命汝掌邦刑司寇职惟重托卿甚丁宁慎以恤元元详以轸幽囹副予钦哉训惟卿公且明资之弼王教倚毗须老成忽尔乞休足恳词出衷情朕弗拂卿志顾念其情诚特命驰驿还以遂卿之名余年备福祉勿负纶言旌

嘉靖六年十二月辛未

上以大学士杨一清病目未出谕问之曰日前奏请给假调餋目疾今以数日未知可否特兹为问朕闻目主曰肝肝经受热或劳所以伤目卿可用心爱餋使肝气清和而日无疾翳卿每以此言朕欲卿治之奈无术耳欲令医治之亦无术耳况耳目之际非可按以摩为术也但能使赃腑清和则百脉流通又非专以药饵为尚耳而医者之术亦恐不过此朕初幼孩至今恒以目为患去年常大作之是以略识此意不在他术惟肝气平自安矣卿如稍可便赴阁办事况当新春逼迩不必报名叩谢以某日赴阁具<锍-釒>来闻即朝见陈情也卿其承之已一清病稍愈赴阁具<锍-釒>以闻

上报曰今早得卿一<锍-釒>云出办事朕深悦之但朕前疾方好未及大壮昨因出斋殿被寒温之气与炉火交囗囗于头目于清晨以起穿衣毕而晕痛相攻动履不得除遣官代朕至日

二庙行礼外即回宫调餋过其半日方觉晕止而痛亦就安但因先日之弱体未大平复平可三十日视朝卿其知之又昨璁回奏言与卿三内殿行礼之仪不必外廷论之只卿以礼断可也又封可据先儒格言来告庶朕决之者

壬申

上不豫辅臣杨一清上<锍-釒>问起居因引内经要旨请

上节宣调摄以迓

天庥

上未及答一清恐章奏填委前<锍-釒>未经亲览复<锍-釒>上问

上报曰今日辰间得卿一<锍-釒>云二十七日所进之<锍-釒>朕其览否但前答卿帖子中未言及此以谢恩<锍-釒>答之密谕寔欲专其意欲卿早出以副朕望也故未之及兹待别答之朕以幼弱之资上荷

天眷位居人上每思至此深切惭愧况体力未强而调餋之方未闻礼节之中罔知心每强之学无一得卿所言究诸典礼且历引内经要旨以保餋朕体恳诚忠荩爱君之拳何其至也夫朕于君礼臣之道恒为失之而卿之于朕何其用心尽力哉凡卿等之言朕必再诵之越日又取而味之庶有得于心不致于离间其中也用是以复卿其知之卿辅导元臣凡事朕有不能中执者当要告正况今三始更新万物复亨之期正可革宿愆兴新德之时虽有过不能自知卿可以正代非以善赞恶交修朕性斯寔朕望焉今日除夕因成短句并告卿知三冬寒已去九阳春又来辞残省往过迓岁善增培伊传真耆硕辅弼信英才专赖交修道承之尚钦哉一清<锍-釒>谢因率同官次韵和之

上悦命名为辅臣赞和诗集亲为之序曰去年除夕日朕以残冬已尽阳和回春遂赋五言律一首以其述示杨少师一清寓以望其辅导交修之意以辞残比省过迓岁比进善之意一清遂与迁璁銮恭和以闻但其中颂朕太过愧受之鸣呼虞周之道君臣惟一故舜歌皋陶赓之卷阿之作周臣颂之朕非虞周之圣但喜得忠良遂取为集以道虞周之意诗之所关大矣非吟咏者此寔以求道望治不觉形斯言也欤

嘉靖七年正月己卯时享

太庙

上见兵部尚书李承勋班在张璁桂萼之上意颇不悦大学士杨一清因请量加二臣一品散官使与承勋相等

上悦报曰只才午门得卿一<锍-釒>足见辅导至切朕复有言夫君臣一德上下同心自伊尹之于成汤乃克合也朕又愚昧之人继承之主焉敢比成汤但念卿念念之间凡出于为君为民无有不尽其忠诚至于诸凡导告之者无一毫不于朕合其议何谓也且以今此一事告卿朕于三十日亲朝承勋班在璁之上初六日陪祀又在承勋在首列遂自思之承勋虽当任用之时况年资亦深但璁自辅弼重臣似或不可亦未及之萼也回宫思欲录其意问于卿而暂回休息今日已间亲写帖子与内阁书终遂思食食后陈砚纸而卿之<锍-釒>已至奚故朕嘉悦不尽以其七年始遇卿也卿之赤城又迈尹之诚也尹之辅汤贤辅圣也易若今卿辅朕之切岂不遇尹乎朕非汤资卿所告导岂不难乎朕非造出之言其言实自衷出也卿其益言无不尽之诚庶使朕免于冲昧之失也卿其钦承是日复作诗赐璁曰戊子新正吉春享

祖庙亲祀礼忻已成肃驾回宫宸登辇偶回顾舆南一辅臣貌奇真才杰形端志气伸外焉秉贞一内则抱忠纯诚正辅吾躬精白饬乃身予喜荷

天眷赉贤作邦珍庶几皋夔辈望以康斯民

癸未

上降手敕加升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张璁吏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桂萼俱太子太保璁寻加少保时

上方有事

郊坛璁萼请候廷谢毕乃敢受命

上曰古者人君接大臣无时上下乃交旦夕扈从斋宫即可出谢不必升见

三月丙子太学士张璁以原籍姚溪旧建书院<锍-釒>请赐名并自建亭立石奉藏

御制敬一箴五箴注因以书院集录诗文进览

上赐其书院名贞义堂名抱忠仍令有司建亭立石其堂舍敝坏者亦与修葺璁具<锍-釒>陈谢

上批答曰卿当时学首博识多闻勤励敬慎以饬其身尽心职业专以王道匡朕又恐后学废堕特以院堂名额为请兹朕亲撰以赐卿才德学行褒示所不能尽览所陈谢具见勤诚已又赐璁玉带一谕曰见卿带不佳今特赐卿以扎报不必廷谢

嘉靖十年三月乙未兵部尚书李承勋卒

上自为文祭之曰朕惟人臣事君以忠者不多见今时尤难见也卿以贤俊之资自登甲第历官数任俱有声闻自朕擢任以来尽心为国竭忠事朕遂致嫉者肆其毁焉方当冡宰之迁辶囗处尔一逝朕深悼之吁君以得贤为治是谓相遇为休朕非明王之资故贤者未久其与兹特赐谕以祭之卿其钦承之歆慰哉

嘉靖十二年正月丙辰遣鸿胪寺官召致仕大学士张孚敬赐之敕曰朕惟君臣相得自古为难惟卿自中甲第奋志为忠不以身为顾继是历居数任持一不回匡主爱君未或少懈前者小人构为陷阱朕即时令卿回已昨又自不审慎几微又命卿回已适来星异众疑之曰信哉君不明也使之去而复来致变甚速朕亦应之曰孚敬适到此异又见试且令自陈吁朕意卿却不会又云去数语朕亦未放过三命回已夫朕所以用卿去卿其意不待自述自有公论但卿何其自误哉今自卿归星芒未见速退应欤否欤他不必费笔扎矣今朕三召卿复任卿若能识朕意则作速前来期使功名不自昧用全君臣之道卿若不能此者则暂来作贺朕得嗣之喜亦或慰朕思卿之至怀惟卿思之图之

四月乙亥大学士张孚敬赴召至京是日免朝

上传赐酒饭复降敕谕孚敬曰朕闻卿至甚喜但二日未视事见卿盖以文华致斋恐空室寒故厚衣不意伤热遂病目须三四日可愈卿其先诣阁视事仍以其谕示同官知孚敬随赴阁办事具<锍-釒>以谢

上悦谕以益殚心任事以副倚望之重

嘉靖十四年四月辛亥孚敬以疾在告

上遣中官赍药饵又手扎谕之曰昨少保李时具言卿病苦状朕惟近古之君有剪发疗大臣疾者朕居常合药数味自饮輙效兹为卿择清心宁神驱火保肺者为一服以此得愈庶慰朕念虽非前敬臣者之切亦见朕意服后一二日可告朕何如又谕曰昨朕因语时令示朕意与卿闻病不得愈朕惟病不可不慎以爱身为孝之大而天工不可不尽以辅致君为圣为忠之大他诸余未都要紧卿其思之哉

嘉靖十五年五月乙亥致仕大学士张孚敬表启问安仍<锍-釒>贺册嫔

上优诏答之遣锦衣卫副千户刘昂视孚敬于家赐之敕曰卿以内阁元辅朕所倚毗顷因有疾恳乞归休朕察卿有不获已之情乃用俞允送卿兹得卿来<锍-釒>奉问并贺省览之余具悉忠爱特遣锦衣卫副千户刘昂赍敕往视卿疾如既愈即便来京勿负朕望果未除则当善自保摄用副朕眷思之怀复以手敕付昂曰敕旧辅孚敬卿比以疾乞还久切朕思昨得奏贺朕躬平吉

圣母康泰及择原选淑女内曰曹王二氏朕御而各有喜期将近已先册封为端昭二嫔并河南李氏京选王氏补为敬静二嫔又朕于春三月躬行谒

陵礼奉

慈车率后妃礼成后又于四月之吉命工恭饬新

七陵增造等项朕自作幽宫于

长陵左之阳翠岭即十八道岭更名改小山一名半台山以尊

皇祖太宗尝御之地前次并往金山拜

皇高祖妣章皇后

皇曾叔祖景皇帝二陵奉

圣母舟回京今朕命使昂往视卿于家卿如果疾未痊便不烦以见如稍可即星夜以行急来见朕副切思情勿自负自弃以致朕怀无已卿其承之

嘉靖二十年二月丁卯廷试读卷大学士夏言有疾

上谕读卷诸臣曰卿等连受勤劳于政务之外且希忠与我少年卿等皆老臣朕心甚未安且言病甚昨朕有谕令看卷后用心理之即今任事之臣少卿等其悉朕怀匡我不逮仍录谕示言知之令不必回奏省伊思费耳又昨卿等入见东宫已议且重爱护然朕惟侍卿等再见数次先计

奉先殿谒礼如何今年庶吉士之选当举行既而遣医视言疾复命中使赍赐上尊品物言<锍-釒>谢请俟疾少间诣鸿胪寺报名谢恩

上特遣中使谕止之曰卿疾少愈恐趋谢作劳特用赐免卿其专精神省思虑近医药以自持

三月丙申少傅兼太子太师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夏言一品九年考满

上遣中使赐言银五十两彩叚四表里宝钞五千贯茶饭五卓羊三只酒三十瓶吏部以先年大学士杨士奇刘徤赐敕宴例上请奉旨言辅导朕躬历官一品九载<棥心>输忠荩久著贤劳朕心嘉重可复少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勋阶兼官悉如旧赐敕奖谕仍宴礼部给与诰命以称朕褒礼元臣至意言<锍-釒>辞

上曰卿名德伟望博学宏才一品九年忠诚笃棐功施

社稷业迈前臣加恩常典非朕所私宜祗承新命益殚嘉猷用匡不逮庶副朕优眷至怀所辞不允礼部以待宴官员请

上命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都御史待

五月戊申原任大学士毛纪年八十山东抚按以闻

上曰纪辅弼旧臣年登八袠德寿并茂其赐以羊酒抚按官及门存问仍月给食米四石岁拨人夫六名应役以示优眷

嘉靖二十四年二月丙午致仕吏部尚书罗钦顺年八十抚臣以闻诏有司及门存问仍给月米岁夫

戒谕群臣

嘉靖三年四月辛丑镇远侯顾仕隆等请申明永乐初戒谕武臣榜文

上曰我

祖宗庙戒谕武臣榜文训告谆切恩意深厚承平日久替袭者不知遵守旷职怠事兵部其通行天下申明晓谕本府仍誊写刊印给各官领回诵读使其子孙各知保守世禄

嘉靖六年十一月辛丑赐辅臣杨一清等五经四书各一部谕曰朕惟大臣事君必有其道曰道者载诸简册君不知道无以修身出治而福泽生民臣不知道无以辅君纳诲而成就君德卿乃耆德旧人博学宿儒自复召居政府辅导朕躬启益朕学赞襄治理展布忠诚沃心之道良有赖焉斯非学术渊深识见宏远所能也哉朕念卿昔所学者必孔氏典籍是典籍也乃市行书肆所传惟恐或有差缪岂可遗哉今特以

祖宗朝所刻官本五经四书各赐一部卿其益坚乃志究厥古典或朕政事举动有违于道有乖于理当执此言以告正朕躬乃讳朕之不纳为无言呜呼圣人修齐治平之道尽诸典籍朕有所罔闻必赖卿其善导之朕岂敢逸其身心以为无益囗

皇天及

祖宗付托乎惟卿其钦承之故谕

嘉靖七年七月癸酉大学士张璁请宣谕内阁绝谗邪以清政本

上曰卿所奏朕已知辅臣调元赞化当为上为德为下为民同寅协恭以期和衷之治庶副朝廷倚毗之隆勿得彼此相嫉以负简托卿等各勉之

嘉靖八年九月辛丑先是大学士杨一清张璁各以言官论劾遂生嫌隙

上令璁致仕旋复召入一清不自安求引退

上慰留之光禄寺少卿史道因土<锍-釒>请谕勉二臣相与虚心直道忘私奉公用酬

陛下千载非常之知不宜以形迹尔我自相乖异

上览而嘉之曰内阁大臣责任甚重尽所深倚宜同心共事协恭尽职秉公持正以赞治化陈善闭邪以辅君德容众以量受言以弘勿怀私嫉忌以取愆违庶乎君德赖之以成治化以之而兴泽溥下民功施

社稷忠节誉望非前代诸臣所能专美岂不伟欤辅臣于道之<锍-釒>朕之言宜加思勉勿负朕意

嘉靖十三年正月丙辰

上谕大学士张孚敬等曰前朕亲启

皇祖主椟见主套销金向内必是先期崔元所致彼视旧大臣乃忽慢不敬岂将命摄事之臣哉元之不堪简命有如此卿等即录此论与言令誊示捧主诸臣知悉务各祗慎勿如元为于是元上<锍-釒>待罪

上曰出主而祭礼之正也我

皇祖初制之典非今日事况人臣于君之事不可不慎重朕知尔意谓

累朝不行何今日如是我则知守历代之规耳朕所示礼部但敕令加忠敬而已何以认罪为

三月壬申礼部尚书夏言请简忠亮大臣一员抚赈大同叛军大学士张孚敬持不欲行

上谕之曰兹大同一事卿独未究心于至理委非正大之举嘱逆诛逆终是贼得计我师伤卞无数用财无数今如是了事可耻之甚不罪其有罪之人是何理邪非朕偏听于言之言卿可推思其理自得其正也人皆曰卿独与言为忌兹事又不从果然奚如其所言真不当行岂可迁就为之朕推言之力干君事今亦不多及黄绾之为人卿所甚晓朕恐前日之事果如所言卿不自累邪卿能与绾比旧加厚其交再肯与言凡事和处则朕之不劳于政务卿之德量益著矣朕此言非有所私特为卿耳孚敬又言前已遣募军给事中处置似不必更遣官查勘

上复谕曰大臣事君谋国贵和若彼此争抵各生私嫉则其君托耶卿尚平而熟思之礼部此请当都依拟行遂特诏绾往为罢总兵郤永任听其勘处

五月己丑

上以疾不视朝谕礼部尚书夏言曰朕惟君之与臣上下交而共成治理乃者朕静息数旬元气已复咳疾未除虑尔百工弗勤厥职曰不先我师上行下效者夫朕非敢自逸也特念身为治本不得不慎爱之耳兹复申告勉遵朕言务秉勤恭勿事怠忽卿言其录布之哉

六月乙巳大学士张孚敬复以疾乞休

上温诏慰留不允寻谕之曰卿前以累<锍-釒>乞退今日又复为词想无甚疾或疑朕耳夫疑朕有二去来进退四三作矣我必终不以礼待不如早求去一也方献夫年力尚未及我而去之此必信一等人以勿用我辈不如早如去二也或因大同事着又或以如今日之事为难处坚不欲法处延龄者曰为

昭圣皇太后耳恐君上失德夫此数事者皆不足虑大臣居丞弼之任一尽诚以事其君道之宜也谋身计祸此是何如臣邪况今也亦无甚事止是辅君安民耳卿必欲求去果为何者明言之勿忌孚敬求去益力

上复谕卿求去之必者特以一大同事耳何其执已哉夫卿不过与言为忌持耳大同之事初无甚重大情由朕曰法当讨而无赦法言也想刘源清郤永必思设法而止诛杀主将之贼以正

祖宗之法纪也岂知贪功冒勋恣戮平民以致法不伸止杀二三为从者渠魁漏网坏法至于如此卿犹为源清屈一则曰二臣锐意攻城二则曰必破贼为止夫城破人诛固无难如无罪者何又何时复是镇以卫京师乎此虽言之言合本出自朕况事之是非自不当较也今正内阁缺人不顾朝廷必求自遂是辅臣之谋乎孚敬乃复出视事

嘉靖十四年三月丁丑武定侯郭勋吏部尚书汪鋐在工数以事相左遂成隙上<锍-釒>相攻

上谓大学士李时曰勋言工上事犹可鋐全是忿词此何可忍时为营护甚力

上意解曰若不究竟则二<锍-釒>须留中耳且鋐无故即举梁村自代此是何说昨东阁与夏言争

庄肃皇后谥号本礼部与内阁事与鋐何与乃悻悻如此时曰大臣议事贵于平心易气此等举动未免取讥于天下后世

上曰科道何不弹之时曰不敢

上曰此谓宁忤天子不敢忤权臣也勋鋐卿可传朕意戒饬之但勋奏吏部改调官事不可不查卿亦知建造可会二臣公议之于是时同勋等于东阁会议奏言鋐以主事欧阳清体弱不任工所劳俞振强行事欠当故以清改调刑部振强升调南京工部员外郎而以员外郎梁廷振代之实无他情勋见鋐擅调因疑其听托规避遂以上闻耳

上曰振强行事欠当宜谪而升清体弱宜惜而调似有避去意命降振强一级仍同清供事廷振回原部于是勋鋐各陈谢

上复手谕勋褒其祗慎勉以协恭以称简任于鋐则责其动有纷扰甚负委任仍以自今宜亲君子远小人勿效前为戒之

嘉靖十七年正月壬寅行祈榖礼于

圜丘命武定侯郭勋代

上谕辅臣曰卿等谓祈榖礼宜暂命官具见爱朕至意然朕思大报永亲时又有外臣在故欲躬事耳若论出入

太庙丘坛上下自惟礼多但熟思朕既遵复

祖制不三五年即偷安自逸且自十三年患咳六旬乃愈三四年间体力复不如故又昨冬连患足疮兼耳鸣心跳神思不爽又不如前气积成痼即今兹恙增甚朕心得有一日之宁乎故朝政之废岁不及旬日虽此身如逸中心不敢略怠所感者

皇天洪眷

太祖圣德故支维之冲君得有此十六禩及赖卿等竭心以赞耳今朕宜理疾祈榖之典卿勋宜思尽处恭代朕行礼卿言仍监督礼仪勿怠即录付春官及遍示诸司知之

嘉靖二十一年六月辛巳

上手谕都察院曰人事愆违

天垂仁爱雨后方禾茂民康今雨下竟朝夫丞弼之臣宜忠敬清亮者居之故曰爕理调和之职也朕承

皇天宝命以神王二道裁理天下非求仙用夷荒昧之为止是一早朝终始不一耳然君逸臣劳务本抑末失小顾大先贤言之朕虽失之此早一临门祀多命摄爱此身命是父母遗我者崇礼帝神加志天下不曾色荒声迷于不省人事之地无一时不思天下付民上籍为人君之职所当惧者奈何世降人浮求一真才作夹辅不可得昨夏言测知东宫迁移无故力称改慈庆为东宫府夫废母后备制以纵奉子朕必不为言前称朕意为正驳郭勋之非今何一用勋言若今谓为忠正前亦忠正前谓为非则今亦非也盖嫉人贤已欲羙必皆已出亦无归美君上之意是其恣肆已成性必不迁于忠谨敬畏之地夫何谓郭勋以不领敕下狱矣犹千罗百织如何自拟君旨谓不必用敕言官系朝廷耳目一人不如专一听受主使逆君沽誉倾人取位以奉所悦或戕人一家以代报复吁是人为乎又凡工作例有内官监官昨撰

大享殿兴工何无高忠敕稿前岁忠代言进玉器祝寿朕已疑其与彼同计矣今果通洩朕言不具敕稿果无例耶果不通谋耶昨又闻乘轿苑中次日朕已香叶束发巾命用皮帛鞋以便跪起彼谓不可夫无赐而自乘是擅也有命而抗违非礼也且朕不早朝彼亦不入内阁军国重事径自私家而专裁之王言要密岂宜人臣视如戏唭如此大事言官岂无一人知见不闻一言片<锍-釒>紏发徒知欺谤君上弄法舞文排挤忠直贪生媚灶今日神鬼皆怒雨甚伤禾卿等其布此谕俾中外知之

十一月戊申

上以宫闱之变敕谕中外曰朕诞膺

天眷临御大宝二十一年于兹夙夜兢兢钦若

上帝祗奉庙谟罔敢怠荒故凡八柄之操五刑之用皆稽谋自

天考训于

祖恩宥罔偏于近御刑赏大同于宫府凡以成平明之治洽于变之风以期无囗

天与

祖宗付托之重虽每防微岂期是年十月二十一日灾生榻寝二逆御氏结宫婢杨金英等大肆谋逆戕害朕躬仰荷

天地

祖宗

皇考妣洪庇百神护佑假手中宫力救朕躬获臻宁吉即将逆犯依律凌迟处死各该族属尽法诛夷已遣官祭告

天地

宗庙

社稷及应祀神祗恭行谢典恐中外传疑未的尚怀隐忧手足心腹保爱胥戚兹特降敕抚慰尔等夫朕以冲弱遇兹危笃卒获康宁然非

天地神人阴佑默相以保我国家万万载灵长之祚何以有此尔等宜念此眷恩深加庆幸安心官守共迓

皇厘睹兹祈天永平之休共飨久安长治之盛尔等其钦承之哉

嘉靖二十九年八月癸未虏众薄都城

上出御奉天殿敕谕群臣曰今虏酋听我背叛逆贼入侵畿地诸当事之臣全不委身任事曰

上不视朝我亦不任事夫以平日云君逸臣劳窃圣言以济已怀欺不忠至此尤甚何有主忧臣辱之实敢为上行下效之肆朕中夜之分亦亲处分辅赞大臣日夕左右未顷刻有滞于军机而朝堂一坐亦何益欺

天背主之物科道官通不一劾且胁我正朝大内恐赫朕躬沽名市美非党即畏奸臣敢欺君父各误事大小诸臣便一一指名着实参劾定罪其余各同寅协恭悉心国事凡有见闻可以助大破逆贼虏寇者人人尽言再如昔玩视并以军法行刑

嘉靖三十三年四月甲戌

上谕礼部臣曰今春雨泽固降雷未发声且四方灾异旱涝不同勿专谓尔君所致人臣之义可尽废乎天工人代君一身能遍诸务耶臣原有分理之责况忠贞者又以臣劳自责未可专一欺谤各要寔尽厥劳

嘉靖三十九年五月乙亥吏科都给事中梁梦龙劾奏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右侍郎殷学托病避事学上<锍-釒>自辩

上曰大臣当先敬畏迩来自肆安居每每称病臣子情共义何在况学又协理戎政者被劾不待明旨游词欺辩姑从<宀十见>为民员缺亟推忠谨兼济者代之

重铨衡

嘉靖十年三月戊戌

上谕吏部曰朕惟政治以得贤为本吏部尚书古称冡宰表率百僚人材进退寔司鉴别朕以此任重大悬缺已久兹特付诸廷推以协公论诸臣宜体朕心慎选惟公与明忠诚为国练达事体者二三人以闻朕将亲择焉毋得视事之常以应故事

吏部<锍-釒>文选司署郎中邓尚义实授

上曰文选乃铨衡要司顷来不问贤否第以次补仅及一年輙升京堂他部即有贤否俱不得与屡经建白竟不遵行以致往往挟权济私用舍倒置恩不及百姓自今文选郎中务令久任果能尽心所职者听超升如例不许概升有不称者吏部会都察院更调选补务在得人庶朝廷体访好恶悉出公论

嘉靖十九年八月壬戌南京礼科给事中曾钧等以士习日敝咎由大臣请

上审察忠佞以励其余

上曰钧等所论深中时毙责备大臣处尤是兹欲甄别淑慝振起人才专在铨曹自今中外大小迁除须裁抑侥幸为国择人每狥私情致伤公道

肃风纪

嘉靖二十年四月甲辰吏部尚书许赞等各自陈乞休奉旨罢免者十二人余令修省供职因敕左都御史王廷相曰

宗庙灾变

上天垂戒非常都察院风纪重地天下生民休戚吏治臧否系于巡按御史近来出巡在外岂无失职害事者卿总宪有年自入院修奏宪纲之后不闻考效一人朕切怪之今后宜痛加修省振举乃职

嘉靖二十一年四月丁丑掌都察院事毛伯温等申明宪纲八事

上曰朕恒念天下苍生不得其所祗因有司官贪酷肆行有司善恶无所劝惩祗因巡按御史不能振扬风纪举劾失实御臧否不分却因都察院不严考核吏部不公黜陟该科不行举正政体相维本无难睹乃上下不能尽职失朝廷初意国家何赖焉览奏具见振举纲维切中时毙朕心喜慰所陈悉允行务从实振举所在巡按御史即宜精白奉扬勿负朝廷简命如或故违重治不宥

饬吏治

嘉靖六年十一月癸未

上谕辅臣曰吏部劾奏熊一渶本卿等票来囗说戒其后来往者不究恐无以戒后者今可批示熊一渶既屡被论劾却不回避今又该巡按御史劾有贪婪实迹革了职所犯赃私行巡按官勘问明白着实尽追入官奏来处治近年犯赃官员虽经参劾皆止去官赃私多少置之不究终身受用无忌惧所以往往不知警戒尔部里会同都察院从实查究参来说如此方可惩戒将来徒以虗文顽贪愈无忌惮勿故姑息

嘉靖八年正月己丑

上谕阁臣曰卿等昨以重守令一事为言足知忠虑朕本宗支冲幼无德之资仰承

天命

皇兄遗诏俾为君长以奉

郊庙之祀安斯民耳奈何寡昧无知何为安民之道夫守令亲民之官此官得人则民安而非堪此官者则民不安抑得人而无能否之分进黜旌罚之失当则民亦不得安耳故自古重此官我

祖宗亦重之今之计他皆繁文如降敕书屏之类只当卿萼吏部严加访察以为黜陟之宜而不系县令决不得升御史给事不为群守决不许趋为卿佐每三年之期将可否分别等差量为劝示六年倍之九年加倍之又命都察院严戒巡按令其公举劾秉政体上亲为按囗以稽其职之修否不举折挫凌辱如此则守令自得以重民生或可安矣卿等其协心详议如可卿璁即与同官拟旨来看

嘉靖九年二月壬辰敕谕户礼二部及都察院曰朕闻民为国本本固邦宁不可不加意为国安人必慎用守令然后乃获所安近屡有旨命吏部多方选授用心考察外但未闻某官果贤某方民获安生某官为否某方民不聊生无凭黜陟实效未臻况近来灾变多端本由朕致而百司分理亦所不勉有匡赞之责而亲民之官又最切焉今将朕偶有所见立为条目尔部院即便刊布开 示于后一守令已有旨命所司慎选外着彼到任之后务要上遵我

皇祖成法修职业爱惜百姓所欲者与之聚之所恶者与之去之扶善而驱其强暴尊贤而去不肖教之以忠孝道之以仁义勿得肆虐用酷残戕百姓一凡军民人等有在家能孝奉祖亲恭事长上者和睦邻里教训子孙者务要指名奏来以凭旌异不许狥情用私一农桑者衣食之源一家之中赖之上奉祖先父母下餋妻子人口须要依时力务男女各勤乃职但是少壮都要耕织耕者勿怠于耒耜织者勿怠于机杼旦作晚息庶不致饥寒之苦一各处但有荒芜堪种之地者着召贫民自种官给与牛犋子种不徵税粮不许强众侵夺及官豪人等有违一体来治罪一秋成之后所获须要撙节爱惜勿得弃储之以备囗歉一误农害义莫甚于释氏之徒今尤重焉夫彼不过以生死恐吾民小民愚甚直信无疑浸浸而不之省遂至伤伦彝废人事舍农业甚是有害世道今虽不能去然驱迫之速必至作害但要牧民之官常加省谕戒其未来其见被惑者有能舍非从正都着还做生理须从容善诱务使移转如一府中有能化正二百人以上州一百人以上县四十人以上者巡按御史奏来否亦奏来以凭考报一欲守令尽职又在巡按御史克尽职以为表率他自不敢不勉今后各处巡按御史着照近日右都御史汪鋐所奏事件务要遵依不许抗违以为身先之道敕内所载各官果有遵行尽职民安生业的指名奏来升用或赐以旌奖有仍前不遵故虐小民者亦要指名劾奏治罪务要从公荐劾以凭黜陟如所否者若朝廷访知决不轻贷如敕奉行故谕

嘉靖二十四年四月乙未

上谕户工二部朕仰承

天命为生民主夙夜兢兢治理未始少忽每念四方水旱及边方多警如履渊冰但为政在爱民爱民必选贤守令今选之者每不尽心以致官非其人民受其害朕见今岁以来天时少顺连日风沙若有旱火之虑又边务亦甚有可虞者所司俱不我体何有君逸臣劳之义所应赈恤及防御诸务其亟行抚按官及各边总镇官加意干理如或失职偾事决不轻贷于是户部奏言迩来各处奏报灾伤业已奉旨蠲恤此实朝廷浩荡之恩第诸司不以实行宜今所在抚按官加意程督得旨近来所旱灾伤皆由官不得人甚或贪残殃民致干和气所奏依拟行各该抚按官严督守令及时加意惠民贪酷害民者即时具奏处治

七月丁丑巡按湖广御史伊敏生言岳州府知府陆王囗邦茶陵州知州曾才汉政绩卓异宜示劝奖

上以王囗邦有捄荒寔政诏升四品京堂官曾才汉升俸一级遇缺推用前有旨令各监司访核所属守令贤否未见奏报敏生独奉诏惟谨足见究心民隐令升俸一级

嘉靖三十三年三月辛亥

上谕吏兵二部朕惟连年自庚戌逆贼入犯之后囗荒四岁百姓饥窘已甚良用恻焉今捄灾惟恤民餋军为要一者得人虽患亦不害吏部行各被灾地方有能加意赈恤其能惠餋有方劳绩彰著者奏闻擢用贪残殃民者处以重典兵部行各边镇巡将官抚爱军士整饬兵政严谨堤备各务责实遵行如或误事必罚无赦

嘉靖二十九年三月丙戌兵科都给事中王文炳以浙直闽广等处兵乱<锍-釒>请亟议安民蓄兵绝寇之策兵部覆奏

上曰朕所倚安民在守令迩来各官恣意贪残困苦小民朕心悯之吏部都察院即移文各地方抚按官严加考察限一月内从实奏处

嘉靖四十二年七月甲申

上谕大学士徐阶等曰今人臣中欺谤者不无而外官贪肆为尤甚国亏民苦悉此辈所为

祖宗法度视为<耳少>耳此本在冢宰力行阶等以示吏部尚书严讷讷因奏请行各抚按官不待复命即将所属诸司贪肆有迹者以名闻听本部分别处治如臣等及抚按但有所私听两京科道从实紏之<锍-釒>入得旨藩臬有司贪肆者如议行抚按官从公劾奏如有不当尔部中及都察院科道官即行参治其抚按官仍令督率守巡遍历郡邑稽查奸毙修举职务如敢玩逸一体参劾尔等推升选用务秉囗公以体朕保国为民至意

嘉靖四十四年十二月乙亥云南临安府同知何启蒙河阳县知县严杰俱以贪酷为按臣所紏诏俱黜为民仍以杰囗巡按御史提问具奏因谕吏部都察院曰贪官不治百姓不安今后犯赃数多者俱照此例行不许贷纵都察院通查先囗奉旨逮问文武官催行各御史劾勘问结于回道考察日明开已未完件数奏请毋淂隐护

恤民

嘉靖元年正月丁卯户部覆御史郑本公奏请收恤囗师穷民

上曰在京穷民收入餋济院食粮及蜡烛幡竿二寺给粥系

累朝恩典近所司往往侵耗抑损无告穷民安所委食宜令仰体德意务使人人周给诸作奸玩法者事发重治

十月辛卯户部覆南京应天湖广江西广西各抚按官奏地方灾异非常乞赐蠲恤

上曰各处地方灾异重大朕心恻然户部亟发银二十万两遣官给发各地方酌量轻重分给巡抚都御史令其躬亲巡历吏官设法加意赈恤钱粮蠲免者停免勿徵务使穷民沾惠勿事虚文

嘉靖囗年六月辛酉顺天保定河间及徐州蝗户部请敕有司捕之

上曰蝗蝻损稼小民艰食朕心恻然即令诸司悉计禳治之仍核灾伤如例蠲免

嘉靖七年九月甲申敕谕户部都察院今各处地方多奏灾伤朕访得四川陕西湖广山西等处尤甚百姓何辜罹此囗厄朕每览奏牍恻然靡宁当比囗荒年岁若不大沛蠲恩急行赈贷岂为民父母之道虽节经各该抚按官论奏户部覆议蠲放犹悉拘于常例往复覆勘反滋毙端且往年灾伤田粮止免存留而南方之兑军北方之起边俱不在所免但百姓所苦正在起运钱粮犹免存留民无实惠况存留数内干碍王府禄粮军士月粮官吏俸粮师生廪粮之类皆不可缺通融处补候熟带之例多是虗文无益徒为官吏里胥渔猎之资户部便通行查议将各奏报灾伤十分重大者今年起存钱粮尽行蠲免稍轻者照依分数勘实即便停徵或量为折徵输纳冬寒在迩明春青黄不接之时尤为可虑巡按官仍督令司府州县等官将极贫人户先尽见在仓粮量为给赈若有不敷将各项官银给发灾轻去处照例徵免输纳亦无听信下人作毙以熟作灾以轻为重有损于官而无益于民其兑军起边不可缺者将两淮等运司盐价银两及各处先因别项徵纳今未用者酌量派补运纳如有不敷仍将太仓收贮官银动囗百余万两派发送去以备代补起运及赈济二项囗用事完造册奏缴夫财出于民损上益下斯为善道百姓足君孰与不足若坐视民患民穷财尽他日军国之需从何而出户部职掌人民宜体朕意推而行之其间斟酌损益事宜又在从长议处明白具奏定夺内外衙门官员及抚按官若有弭灾救荒良策及凡不便于民事件各要条陈具奏采择施行以称朕恤民固本之意

十一月癸亥

上谕户部朕闻河南狭州甚荒人相残食何不亟行赈救夫灾变重大若此岂彼处镇巡官未尝具奏耶其据实以对户部尚书邹文盛等言河南全省皆饥臣已请留兑军粮五万石行赈狭州饥尤甚镇巡官并未言及今请再留五万石兑军粮赈之报可

嘉靖八年二月丁丑湖广襄阳府大饥巡按御史张禄绘饥民图以献时已有旨留

显陵工银及贵折兑银备赈

上览禄奏心复不安亟命部臣再申前旨下所司多方处分使民沾实惠有司奉行不谨及作毙者悉论如法

嘉靖九年四月庚午敕谕六部都察院曰朕本菲薄以宗藩入嗣

祖宗大位夙夜战兢罔敢自逸惟赖内外文武百官左右夹辅以匡朕弗聪弗明之资尔近来远近之民饿莩盈途死亡流离无筭闻诸奏报实用忧伤本朕一人所致下民何辜重遭斯苦但尔内外工臣皆有分理之责尔部院大臣又百司庶僚之首不可不加勉以佐朕安民表率其余今将朕之小见开列咨议会奏来说民之安否全在官之贤否近来慎选守令之旨已屡降惟能遵行可也但上之抚按之吏胥人等亦当慎用严禁之宜庶使上有公鉴下无私为公鉴当则荐劾得真俾有所畏服私为禁则诈冒得除俾不为所累然后民或得安平日有司不肯积谷备荒一有灾馑无所措置虽每发银赈济亦已晚矣况奸官猾吏往往侵克小民全不得沾寔惠徒有赈救之名其实未活一命宜着寔考访区处朕闻周礼荒年索鬼神之制其各处囗荒地方尔礼部查奏遣赍香帛祝辞命所在有司官竭虔致诚祷于应祀神祇以希转灾为民之福朕仍躬行露告

上天同尔等修省各处战阵死亡或为国为民者勘报有不真以致狥情颠倒之者亦足以伤和致灾该部依此类推详奏请刑狱重事人命所关其情毙多端最难条数甚伤和气法司推议奏请其死刑有决不待时者或在春夏之时尤为伤和或亦有未当朕甚惧此亦会议具奏定夺在外民情利害恐有未知亦足致灾都察院便行文巡按御史及大小官员凡利当兴害当除者有所见闻着即条奏不许诈妄及害下民以违朕意近因民穷屡有蠲贷之命闻所在官司仍徵又催之者夫蠲免之意在裕民却乃如是论财则官民两不获上拥虚名下受重困法令俱亡着议处考究其有欺隐及不遵的从重治罪目下凡有可救灾济民之宜着即行奏闻区处施行都察院还行科道官俾人各以见上闻俱不许引

郊礼制宜故意违阻朝廷自有处置

嘉靖十年八月乙巳顺天抚按官上所属州县卫所官各积榖数

上曰积榖备荒本以为民有司贪功畏罪务在取盈反为民害仍行该抚按各将所属严加督察令其公勤奉职若仍袭前毙重治之庶称朕爱餋元元之意

嘉靖十五年三月壬午

驾还至沙河

上御行殿命鸿胪寺官宣敕谕昌平州官生父老等曰朕荷

天命缵承

大宝始则礼讲失序是以争

庙尚定于数年于

陵见通不闻于礼官也昨朕咨少保秩宗言欲讲谒

陵之礼以待

庙祀之后今将有于

天寿山可不先谒

陵而辶囗处自国哉乃复议以大臣谓此可举朕择良辰奉

皇太后恭诣

七陵道经沙河驻跸何居民不续农事不观

祖宗陵园重地朕切忧怀尔昌平司牧率耆老生徒既至已迎朝兹回又来辞朕今特降敕谕用示恤典本州今年粮税免三分之二凡七十以上者各官给布二匹米一石肉五斤九十已上者倍之生徒每给灯油八十斤尔知州等官爱餋百姓宜尽心抚恤勿妄加科索以奉承人意勿肆行暴虐以致害民心百姓每亦要孝亲弟长为善立身如是官有廉能之誉民无嗟怨之声庶称至意以奠

山陵于万世等顾不美欤钦哉

嘉靖二十 年二月辛未兵科给事中胡宾言通仓粮米积至六百余万众谓不宜太多今畿辅灾伤宜行八府自备人夫车辆关囗运回发粜户部尚书李如圭覆谓宾言可采

上曰京仓先因都城米贵乃出粟平粜以纾民急原非赈饥正法亦无发粜外郡之例该部非时具题又谓仓米过多已不谙事今各守臣未有奏请而无故发米数万散粜则必强令铺行关领贫民不得受赐况出办人夫车辆往返之费大略相当岂救荒之长策其再议处以闻胡宾既知民饥但宜请赈而干预所司处分何也姑宥之已而如圭具状请罪

上曰自今建白章奏不援据法理执论可否但依违具覆者承行郎中俱治罪不贷

五月丁酉礼部左侍郎孙承恩言京师疾疠请给散药物以救民困苦

上曰顷闻疫气流行民多札瘥朕甚悯焉其令太医院差官顺天府措置药物设法给惠

上又亲检方书制为济疫小饮子方须下所司遵用仍命礼部刊行

嘉靖二十三年十月壬午

上谕礼部曰

皇考躬集医方选要一书仰体

天地生德寿众至仁之心岁久传布未广即重录梓行两京各省以宣济民之化复以

献皇帝御制外科经验方命礼部重加校录一体刊布

嘉靖二十四年正月乙酉

上遣官施药于朝天宫毕谕礼部曰朕祗承

玄祐仰体生德命官施药济民昨侍郎孙承恩等奏边方军民亦宜拯济况今疲于征伐之后岂免疾疢兹一体施济即遣锦衣卫千户同道录司官一员赍赴宣大山西等处会同抚按官立法给散务俾均沾玄惠以广同仁之义

八月丙午谕礼部朕思京城九门地大人众多有死丧贫难不能葬者或有四方客死不能归者暴露尸体朕甚悯焉五城御史其督率各该官役以义地收瘗之

嘉靖二十五年正月甲申工部奏浙江等处节年拖欠内府钱粮宜遣官催徵

上曰江南连岁灾伤不必遣官惟行文催角囗羊

七月戊午户科给事中李珊以京师霪雨<锍-釒>请修省会雨已止

上曰比者雨霪灾朕即日躬祷已荷

天恩赐霁修省不必行朝廷有毙政当革者六部等衙门并科道官秉公指奏处分庶尽应天之实寻谕户部发银米赈恤京师转徙居民其房屋倾圯者户加米一石

嘉靖二十九年九月辛巳

上谕户部曰近日关厢人民入城者多米价顿贵必至艰食朕甚轸念其亟发米五万石每石定价银伍钱会官发粜给事中王德言米一石五钱其价犹重请减为三钱五分从之

嘉靖三十二年十月戊戌

上问大学士严嵩外多无食何以嵩对言近日四远饥民来京求食一时米价腾贵流民饥极儿女弃置道中请以太仓米数万石平价发粜或可稍纾目前之急其山东河南等处当多发临德二仓米给赈

上允之复曰出米周急本汝忠赞又我思必有毙诸途者不少暴骨道路或有以处之何如嵩言沟中之瘠诚所不无请仍敕户部在京五城御史在外行抚按官各督率有司查视掩埋又发米出粜虽米价稍平但四方饥民有身无一钱者未免仍坐毙道路合无于十万石数内将八万石出粜以济在京军民将二万石敕户部委官将米运赴城门各厂外每早召集饥民人给一升如此则饥民幸悉沾实惠

上曰朕意所思正是此行不如是亦徒事虗文耳令以六分照前四分给四来与贫苦

嘉靖三十三年四月乙亥都城内外大疫

上闻之谕礼部曰时疫太甚死亡塞道朕为之恻然其令太医院发药户部司锦衣卫官以米五千石煮粥疗济用副朕好生之意死者官给蓆藁令所在居民收瘗之

六月丁酉工部奏上新佥京师铺囗之籍

上曰近来京城军民坐充铺户负累逃亡者甚多差官佥选又放富役贫去留不公今所佥尔部中再加详实贫难无力者免之仍令五城御史严查富户佥补有倚势营免者重治

嘉靖三十四年六月乙酉

上谕户部曰朕闻宣大二镇米价腾贵其北直隶山东河南麦熟之处或可仿昔人平准法以济民饥者当急计行

嘉靖三十八年八月乙丑辽东大饥巡抚官奏请赈济

上曰该镇灾伤已甚可即发太仓银六万两选差御史一员前去多方召籴设法输运务济百姓之急不许怠误岁终仍给发牛具银五万两以备来春布种

嘉靖三十九年四月庚申

上谕阁臣曰昨户部言续囗米赈京师饥民者至四月终止余者还仓朕思所余无几徒劳往返耳其悉以赈民

十二月辛丑

上谕户部朕闻近日贫民冻馁死者甚众其即发米万石为粥食之死亡暴骨者五城御史督令地方掩瘗于是尚书高燿等覆言奉行如诏

上复谕以务济贫苦其饥寒甚者给食一器仍与米一升亦不得妄给谕锦衣卫亦如之

嘉靖四十年四月壬辰先是

上命发米粥药饵给京师流民已闻有司给散非法谕户部曰朕闻汤药不对证且饥馁之肠反伤生又给米时贫弱者无济有力者滥与违上行私甚失朕意是执事者之过也可传示之令小民知非朕下令初意户部覆言流民就食者众群聚日久蒸为疫疠宜于近京要委廉干官约期分给使新来者得食不必入京久住者藉资得还故土

上是其言复谕辅臣曰近来各处饥民来京数多皆因有司坐视不能赈恤所致殊为旷职令户部移文各抚按官督率守令招集安抚毋事虚文若仍前玩愒治罪不赦再发京仓米四千石内库制钱三百万文以给贫民归费仍视地里远近为多寡务称朕意

嘉靖四十三年七月己未

上以顺天府府尹刘畿奏本府差徭日繁民多逃窜谕户部曰差徭冗滥丁粮欺隐久为民累即移文各州县令其查理明白方许审编

安民

正德十六年十二月乙未户部左侍郎秦金言正德间畿内奸民往往将逃户民田投献权幸立为皇庄乞差官分诣查勘又宝源吉庆二店课程弘治以前顺天府按季角囗羊部进内府后亦奏为皇店科取扰害乞查覆如弘治旧例行

上曰畿内根本重地

祖宗朝屡有优恤禁约迩来奸猾妄将军民田土设谋投献管庄人等因而乘机侵害朕在藩邸已知其毙览奏深用恻然及二店课程俱如所议行之

丁酉南京工科给事中王纪言南京甲字等库额设季夫服役以成化年间借居民修葺因而占后岁纳工价银一千余两内外花园旧有食粮人匠树艺后以借民输运花木因而占役岁纳工价五百余两各处守御屯军余丁虽无田耕种亦照丁输税均宜查革

上曰库夫人匠可旧例留用借拨人夫发回本县勿复更差诸额外无田之税悉蠲之

嘉靖七年六月甲辰南京内织染局事太监梁春等请修理库作等房

上曰今下民艰苦正宜节爱南京工部会内外守备亲行查勘果极坏当修计处具奏如可缓姑待豊年

十一月辛亥初锦衣卫千户沈麟奏请命官校勘历代史书刊布天下礼部议尚书方献夫等言史书多残缺若五代以上诸史惟宋板为工多蓄于江南富民之家宜命官购索付梓

上曰翻刻书籍虽系右文之事但差官购索民间古板未免骚扰反滋奸毙姑已之

嘉靖八年正月己巳

悼灵皇后陵官请增佥陵户得旨昌平州赋役浩繁人户雕敝不宜偏累可于顺天府附近州县佥充

嘉靖十一年二月辛卯大学士李时等以

圣嗣未降请

上自制祝文遣廷臣奉香帛诣岳镇名山祝寿

上曰朕思卿等所言出于忠恳至诚不当已者但遣使远出未免扰吾百姓可分遣道士赍捧香帛幡祝行令所在守臣竭诚行礼

嘉靖十四年八月丙辰诏

奉先殿献新米豆俱于西苑恒裕仓囗给免派宛大三县岁以为常

嘉靖二十年六月壬戌先是致仕通判赵璧儒士王政校余王文登等各言浙江观海卫等处矿场可采

上因其言命锦衣卫千户萧镗勘取至是巡按御史王绅陈其不可状

上曰各地方矿场既经多官勘明有损无补即行巡按御史督委地方官照旧封闭敕内外官照例回京赵璧等俱下御史按问

嘉靖二十三年十二月辛巳礼部言勋臣奉使册封多不法请旨严禁

上曰册封大礼命官各宜仰体朝廷亲亲至意遵守礼法约束从人所过不得骚扰驿传事毕还报不得迁延违者听巡按御史举奏

嘉靖三十七年七月己丑咸宁侯仇鸾奏借民田车以备战守

上曰去岁造完战车专备御敌之用如何又尽取民车益增骚扰不必行

重农桑

嘉靖九年正月丙午吏科都给事中夏言上<锍-釒>请行亲蚕之礼

上以其<锍-釒>示大学士张璁深嘉纳之遂敕礼部曰朕惟耕桑王者重事也古者天子亲耕王后亲蚕以劝天下朕在宫中每有称慕自今岁始朕躬祀先农于本日祭

社稷之毕时即往先农坛行礼皇后亲蚕礼仪便会官考求古制具仪以闻于是璁等因请于安定门外择建先蚕坛其

皇后亲蚕礼仪一仿亲耕藉田之制诏如仪行已而詹事霍韬言

皇后不宜出郊乞择近便地

上曰耕蚕衣食之本王化之先天子耕于南郊王后蚕于北郊此万世不可易之典尔素谙礼制何有此言且出郊古礼非可以远近计若就禁内行之恐不可垂法于后今袭故非时之徒甚众而此言实启其端尔其审思之已而户部亦言安定门外近西之地虽<宀十见>平可用而水源不通无浴蚕之所宜从礼部初议于皇城内南城西苑中行之

上曰周礼之制耕蚕分南北之郊其蚕于禁内唐人就安之制不可为法初议止于安定门外而兹复自相矛盾前后不一宜照前旨择地奏闻

戊申

上复谕礼部曰疑谋勿成谓中心疑而未决之事不必成其事昨夏言请行亲蚕礼及卿等奏议已详此事在朕心决之久矣得言奏甚悦并无毫末之疑已有成命兹申饬卿等非朕有疑亦非被惑而昨者詹事霍韬奏云所以者朕已谕之但恐韬奏一出必有藉彼为言破政害事势所不免夫言之奏有云农桑之业衣食万人不宜独缺耕蚕之礼垂法万世不宜偏废此言已尽非有他也朕所纳者以此亦非有他夫礼乐制度自天子出此淳古之道也故孔子作此言以告万世如今世人良性固在本无不同实人欲炽今非朕者有五日我

太祖范则已定

列圣守之汝何如是增加一也我

太祖未尝有是制

列圣不敢议及汝何擅创二也

皇后门尚不敢出而可远出北郊乎此

祖宗朝所无之事今日何以是为岂不有干成宪乎三也制礼作乐出自开创之君我

太祖岂不知此神谋圣虑自有定见何待汝为亦非汝之当行斯非作聪明而何为耶四也宫中闻之人称其难且有

累朝未闻之语或有蹙额者五也斯时邪徒必不出此者舍是必又以祸福为恐外无可造为言者故申饬卿等熟计来闻仍以此刻布中外令各以其所见具<锍-釒>上陈

十二月甲子腊节以

御制蜡乐诗赐大学士张璁其词曰蜡乐当今日金门宴礼宣嘉平殷典著清祀夏书传劳农休田叟浴蚕勤室娟将迎新岁至为忻万物鲜

嘉靖十年八月戊申

上谕尚书李时曰西苑工俱告完朕今日往视收获以观农事之终卿可偕大学士銮尚书鋐侍郎言同观之

上御豳风亭召见诸臣复曰兹当秋成之期与卿等同观收获时对曰

皇上务农重本自足以风励天下观获毕复召诸臣谕曰农之苦劳见于纸上不如见之于真我

圣祖尝有训曰衣帛当思织妇之劳食粟当念农夫之苦以此观之委为粒粒辛苦也时等复曰自古

帝王身亲农事未有如我

皇上者真所谓知稼穑之艰难也

上命赐诸臣宴宴毕复召銮时二臣

上御无逸殿之东室曰西苑宫室是朕

文祖之御近修葺告成欲于殿中设

皇祖之位祭告之时曰仁寿殿久已废圯

皇上一旦整饬追慕

皇祖祭告之礼益见圣孝

上曰祭毕宜以宴落成之其令文臣三品以上及经筵日讲官俱与宴

九月乙丑

上亲制无逸殿左右碑文其左碑曰无逸殿之所作者寓戒逸之意者也夫劳者人之所共恶逸者人之所同好者也故周公以是而告戒成王者也朕今年春因命西苑隙地耕耨之以举农事卜吉择

皇祖文皇帝旧宫之迎和门内之南建

帝社稷坛以祀

帝社

帝稷每岁春告秋报行礼宫门外之东建殿亭一区殿曰无逸亭曰豳风围以小厦垣墙迎和门外之南作一亭曰省耕以备朕时省之小憩于此又于北之空地起仓廒一座曰恒裕前为一亭曰省歛以为省歛之所工起于春三月之六日讫于九月之十五日殿中壁奉刻我

皇考睿制农家忙律附以朕所记于末左书周公之书无逸篇右书朕辅臣少傅张孚敬记亭之北壁书朕之所作题豳风图诗左以周公之七月诗右以辅臣少傅孚敬之记告成朕亲为此记以示将来夫斯作也非朕所伪餙而为之也于以思

皇考圣训俾不致失忘以示后世以体朕此意庶使知以劳而多兴逸而速亡知农事之艰难民命之所系国本之所关上至于

郊庙粢盛之所供下至于官禄百需之所赖皆在此务勤励其已劝示于民亿载之休永安磐石之固斯未必非为之要务者故记之垂后云尔其右碑曰殿之作与夫工之始末已载于左朕于是复以无逸之义而申说之夫逸者人君之大戒也何谓安逸自适人之常性孰不欲高枕宴卧于终日游情于声乐之场放恣于淂色之地以为嬉娱恬快故无所劳困殊不知昏荡其性者以此懈堕其志者以此戕身代命者以此危家亡国者率以此至于失礼丧仪悖亲违君伤伦败俗皆自逸肆中米故曰晏安如鸩毒朕虽冲弱每以此为大防故取周公之无逸一书七月一诗揭于殿亭及取以为名夫公之意以稼穑之艰难与小人之依告于王意盖谓譬农家后生不知祖父之勤而以逸失之况人君之宫生内长者安可不思祖宗创造之艰而耽于逸豫乎亦以使首先以农桑为重王业之基实在于此朕罔知特以务先自励而风天下以及置蚕室于迎和门内之北立先蚕坛于此每岁命皇后率宫职行祭告采桑礼于中庶使此心不敢怠忽以寓勉力之意耳若夫思

圣祖创建之艰难保洪图于永固则在于敬

天恤民亲贤讲学修身以端化本正心以贞治原特其敬协乎一以求不负我

皇天与我

皇祖之所付托及我

皇考之所垂望者在是矣朕不聪尤望臣邻之所匡赞凡睹斯者勿以文害意以答朕之望焉故为说

嘉靖十三年闰二月丁未遣礼部尚书夏言祭先农之神是日陪祀官不到者众言因劾奏之

上曰祀典重事岁祭先农

皇祖定制非有所增诸臣无礼慢神专恣逸纵每有临期托故不行陪祀法当查治今姑宥之再有怠慢者必寘以法本日陪祀官不到过多监礼官何漫不紏举都察院查核以闻

嘉靖十八年三月甲午

上自

显陵还于途中赋麦浪诗曰故国瞻依

纯德山礼制亲裁肃驾还途边遮马禾苖长道畔拂舆麦穗班迎风激叠苍云合向日明堆翠雾闲成实愿饱吾民腹湏得灵膏自

帝颁

嘉靖十九年四月癸未

上祷两宫中有应辅臣称贺

上喜赋诗二首其一春末夏首若恒晹亲睹麦岐满浪黄为思所关民食重勉敩桑林叩

上苍其二里沴经时病麦田爰抒丹祷叩

皇天倐忽玉宇流琼液元辅欣欣庆有年

嘉靖二十年正月己丑

上祷雪有应喜而作诗曰庚子深冬素雪悭两旬秘祷叩

皇天恭逄辛丑上元日琼屑瑶片锡豊年已复赋御答歌示群臣曰叩

天兮保吾民民念兮良最亲助吾诚兮有邻岂求备于师锡兮惟其人喜睹龙翔之幡兮偶为阴阳之正真必二气和畅而育此天民

九月丙午

御制诗示礼部曰报榖钦

天地足民享

祖宗还企目前惠为我绝夷风

嘉靖二十一年九月戊午

御制谢雨偈示群臣曰仲夏虔祈太素前神膏法润遍郊田微诚莫罄酬恩念一瓣心香拜我天又六言诗一首前日重阳喜雨今辰双喜来祯孰见

天临

祖悦吾从此兆先徵又五言一首两度叠叠喜九日穰穰瑞早知嗣岁成须竭虔悫对又三言一首雨滴菊叶扬扬风来吹送我祥

嘉靖二十二年二月戊子

御制喜雪赋曰半春兮艳阳麦润兮是望连朝兮恩露昨吾谓兮漫空玉洒于今日西成定可庆金穰

八月乙亥山东泰安知州马逄伯奏献瑞麦嘉禾

上曰禾麦之祥民食所关

天地洪恩不可不敬其择吉奏谢

玄极宝殿献于

祖庙会西苑亦献瑞榖礼部尚书张璧因请

上御囗囗殿群臣致辞称贺

上曰囗囗稼穑非珠玉不可食者比况禁苑之秀又当雩祷礼成

上天恩赐岂可轻视不然何多年不见也仰承

洪眷尚未奉谢玄恩受贺不见也已之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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