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孟良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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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回师鲁南(7)

元月3日下午,山东野战军第8师副师长王吉文接到野战军指挥所关于迅速打掉马家庄敌第26师师部的命令后,脑子里稍一转弯,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第23团。

王吉文的眼力没错,第23团是个战功卓著的模范团(团长陈士法,政治委员王六生)。

当晚,第23团从尚岩西北郭家村向马家庄以西七八里的西凤庄疾行。

张明是1营教导员。自从战役打响,1营一直担任预备队。张明代表1营向团里请求担任打敌第22师师部的主攻任务。起初,团里考虑1营在宿北战役中伤亡较大,营长受伤还没有出院,教导员张明负伤刚好,未同意他们的请求。张明反复请战,说如果这一仗再不上,鲁南战役就结束了。“10天没打仗了,急得手痒!”1营终于如愿。

队伍快赶到进攻预定地点,团长陈士法向张明交待:“你们要打乱敌人的指挥,不让敌人集中,争取时间待2、3营赶到。”

元月3日傍晚,敌第26师副师长鲁玉珩和参谋长郑辅增、副参谋长牛犇决定:次日天亮后与第1快速纵队一同向西突围。突围计划电话告知在峄县的马励武,马励武同意。

晚7时多,曹玉珩得知解放军已向太子堂的第44旅发起进攻,心里一紧:共军如此频繁猛烈的反复进攻,实在是难以招架;这种时候决不能掉以轻心。曹玉珩令下属对马家庄各警戒点及防御工事再行检查,不得有半点疏漏。

当初,马励武把师部安在马家庄,颇费一番心思。该村位于临徐与临枣两条公路的分叉点。一条东西大道向西直通傅山口,与峄县沟通。马家庄依山傍水,背后有凤凰山、青山、石城崮、平山等做屏障,村前是一片开阔地,便于机械化部队运动;向东六里是西泇河。从这里,进可东犯卞庄,继而进攻临沂,退可直撤峄县,缩回老巢。

马家庄分东西圩子。村内有三座小围子鼎足而立,各个围子都筑有地堡、单人掩体、壕沟、鹿寨、铁丝网等防御设施。

元月3日晚上的马家庄的确是戒备森严。

照明弹此起彼落,数里之内如同白昼。五辆坦克轰鸣着轮流绕村巡逻,探照灯不停地扫射着各个角落。

此时马家庄的守军有:第26师师部,第505团残部,一个警卫营及一个野炮连。

为了阻止群众出村向解放军通风报信,曹玉珩于元月3日下令把全村的青壮年全都关押在一个大屋子里,机枪严密封锁窗口、房门。

晚10时,山东野战军第8师第23团开始炮击马家庄敌第26师阵地。

顿时,串串火光撕破天幕。

战士朱贵山在火力掩护下冲到敌阵地鹿寨前,放好并点燃了炸药包;新解放战士刘山田纵身跳出战壕,冲到铁丝网前,奋力拉响了手雷。第一突击队在张明的指挥下开始冲锋,占领了敌前沿阵地。

紧接着,第二突击队在刘于合的带领下扑向敌地堡。突击队连续向敌地堡内投进数颗手榴弹,又用机枪对准地堡枪眼向里猛扫。很快,部队占领了西圩子的敌外围制高点。1营2连乘机勇猛冲锋,登梯突进马家庄西北角的小围子,经30分钟激战,全歼小围子里的敌人。

进攻部队从一间大屋子里解救出了30多名被关押群众。一老人说,仅一天工夫,敌人就杀害村民16人,烧毁民房100多间。

3连、5连、8连先后突入马家庄西南小围子,与2营主力会合。战至拂晓,进攻部队攻占西南小围子。

至此,马家庄西圩子被进攻部队第23团全部占领。

就在第23团与马家庄西圩子守敌激战之时,驻在距马家庄以西南仅一里的岳家楼敌第26师榴炮营,突然向第23团阵地发起猛烈的炮击,并有五辆坦克前来增援。第23团处境转危。

第8师师部迅即命令第24团开至马家庄西南,阻击岳家楼增援之敌。

曹玉珩见西圩子失守,慌乱之中急忙将兵力收缩到东圩子。第26师师部设在东圩子,曹玉珩企图倚仗交通壕、地堡群、坦克固守待援。

东圩子四周有坚固的围墙,中间一座中心大碉堡,周围还有四座小地堡拱卫。

进攻东圩子的命令发出后,1营3连爆破组开始爆破围墙。这是敌人最后的固守地。为了活命,敌拼命抵抗。地堡里的机枪不停地扫射,三次爆破都没有成功,许多战士牺牲在围墙下。

一个叫王刚才的17岁的年轻爆破手上阵地前还和张明说过话。这是一个十分惹人喜爱的小兵,机灵、聪明,一张嘴老是闲不住,一天到晚说起来没完没了,对生活充满了向往。平时,张明没事时喜欢和王刚才开玩笑。张明曾问王刚才,将来打败了蒋介石,他最大的愿望是什么。王刚才说:“坐在缴获的坦克上兜风!”所有人都被王刚才的回答逗笑了。

傍晚行军的时候,王刚才不小心扭伤了脚。这会儿王刚才看到爆破组那么多战友都倒下了,他再也坐不住,向教导员请战。张明使劲地握了一下王刚才的手,说:“一定小心!”

王刚才扛着炸药包向东圩子围墙迂回冲去,就要接近围墙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胸部。王刚才再也没有可能坐坦克兜风,那双仅仅涉世17年的眼睛永远地合上了。

张明欲哭无泪。

张明命令暂停攻击,重新带领干部察看地形,组织火力。不料,他们的行动被敌坦克发现,一颗坦克炸弹落在张明身旁,炸伤了他的一条腿。张明当即昏迷过去,被抬下战场。

经过一阵激烈战斗,1营3连终于爆破成功,率先攻进东圩子。随即,团长陈士法带领全团一齐拥进东圩子,与第26师师部守敌展开肉搏战。

战至拂晓,除曹玉珩和已经受伤的郑辅增乘坦克逃往峄县外,其余全部被歼。

马家庄被第23团占领。

此时,国民党整编第26师已大部被歼,只剩下第1快速纵队和一些残部被紧紧包围在陈家桥、泇头、作字沟这一狭小地区。

张惠敏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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