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亲情:感人肺腑的106个回忆

感悟亲情:感人肺腑的106个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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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天拖得好长,好像过不完。午后渐至黄昏时,我听到门外车停,脚步声抵达门口。莉莎走进厨房,我故意不做出释然样子。“你回家了,我很高兴,”我说。

莉莎走过来拥抱我。“我很高兴找到了我的亲父母,”她说,“我希望永远和他们做朋友,但我是你们的。”她紧紧搂着我,并低声对我说以前从未说过的话:“我爱你,妈,比以前更爱。”我们拥抱在一起,我当时彻底了解了这么一项真理:为了别人而情愿放弃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这种爱永远不会遭受损失。它只会打开一扇门,让爱再回转来……而且比以前更爱。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文/黑娃

谁都知道我是外婆最疼爱的人。这种疼爱超越血脉亲缘,无以回报。

外婆一直住在农村。印象中外婆总是顺着那条悠长的鹅卵石小径迎我来送我去,身上穿着那件褪了色的马甲,稀疏的白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

外婆说我和她有缘,是她将我从桥洞底下捡回来的那天起就注定了的缘分。

外婆大我整整60岁,当我被亲生的父母遗弃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个家,按理说她不具备收养我的条件,但心慈面善的她在喂我吃了一个月的“绿豆糕熬水”后就再也舍不得将我送走。她让她的一个女儿收养了我,但这只是名义上的收养,事实上我一直和外婆一起生活。

我是个先天听力弱的孩子,外婆每天就大着嗓门教我说话,惹得还没成家的舅舅们心烦,他们就一次次地劝外婆将我送走,可她将我搂在怀里,紧紧地不肯松开:“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外婆在我耳边哼唱着,温暖无比。

我恨过老天的不公平,恨过生我的父母,恨过我的耳朵,恨的同时也会庆幸好在还有一个我叫外婆的老人疼爱着我,那时我就会想老天其实是公平的。

等我上学的时候外婆已年近古稀,每次学校有什么活动她都要走很远的山路来参加,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老师每一句话的含义,听到老师说起我的好或者不好时总要“嗯嗯”地应答。每天她总会很认真地看着我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仿佛她也懂一样。与同龄的孩子相比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外婆物质上的奖励,但只要看到外婆的笑,听到她说“娃儿不错”,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快乐,这几乎成了我一生受用不完的奖赏。

为了给我买一副质量好一点的助听器,外婆在接我放学的路上总要捡些铁丝铜线塑料什么的。那时我只有9岁,并不太清楚外婆是因为我开始拾荒的,我只知道她捡到东西就很高兴,于是我就偷偷地去拆邻居家栅栏上的铝线,回家后再告诉外婆是我捡的。直到有一天邻居来找外婆告我的状,外婆几天都没有理我。那是她第一次不和我说话,任我怎么喊也不应声,这比打我一顿更可怕,我害怕外婆永远不理我,害怕她不再和我说话。

后来我参加了工作,单位离外婆家很远,每星期只能回去一次。再后来我在城里有了自己的小家,爱人有一辆摩托车,天气暖和的时候我们就骑车回家看外婆。成家之后我一直想将外婆接来同住,可因为同外婆共住一套房条件不允许。我想我会有机会回报外婆的恩情,我总在设想将来赚了钱,买一套大房子,和她永远在一起。

我常常会在下班后到外婆家吃晚饭,大柴灶做的米饭还有我最愿意吃的焖肉。那天外婆穿了一件中式棉袄,大襟上沾满了灰尘,吃过了晚饭我要赶回家,外婆看天色已晚就去喊前院的邻居,央求他骑车送我一段路,哪怕只是送到有了人家的镇子口。坐上那个我叫舅舅的男人的车,我冲外婆摆手,我说,过两天我再来。

那天晚上,我的头突然疼痛欲裂,吃了很多药后才躺在床上。恍惚中我又回到了外婆的家里,我看到屋里屋外全是人,可是没有我的外婆,我哭我问,都没有人告诉我。我挣扎着起来,已近午夜,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第二天我被养母的电话招回了外婆家,屋里屋外全是人,和我的梦境一样……我疯了一样呼唤外婆,可她不肯应声,她真的不理我了。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是外婆在哼唱吗?跪在外婆冰冷的身体旁我涕泪长流,那天夜里神明已经给了我去救外婆的暗示,而我竟白白地错过了。

年近半百的大舅舅哭着问我:黑娃,你知道老人最喜欢谁吗?听着舅舅的话,我早已泪流满面。其实,哪里用他来说,谁都知道我是外婆最疼爱的人。这种疼爱超越血脉亲缘,无以回报。

一张鲜红的录取通知书

文/刘汉良

善良的哥哥,竟不惜放弃到名牌大学就读的机会,而成全了我这自命不凡的弟弟!

30年前,我出生在冀东的一个小山村。由于家境贫穷,童年的我生活一直很灰暗,疾病与饥饿始终伴随着我的成长。我的哥哥仅比我大一岁,长得和我一样瘦小枯干,穿得和我一样破衣烂衫。因为是哥哥,所以他处处疼爱我,照顾我,有好吃的都主动让着我。

1977年夏,我们哥俩一块儿到村里的小学读书。在学校我们学习都很努力,成绩也很好,一直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尖子生。初中毕业后,我和哥哥一同考上了县一中,但哥哥却自愿放弃了到县城读高中的机会,迈进了与初中只有一墙之隔的镇办高中,以便能够挤出时间来帮父母干农活、料理家务。

每当周末回家,我们兄弟俩相聚,我都会兴高采烈地向哥哥炫耀自己那并不很优异的学习成绩。哥哥总是微笑着听我讲完,有时拍拍我的肩膀给我鼓劲:“继续努力!”然而当我问起他在校的成绩时,他却摇着头淡淡地说:“一般。”

高中毕业那年,我和哥哥一同参加了高考。成绩公布后,我勉勉强强地考入了省城的一所高校,成了乡里为数不多的几名大学生之一。这足足让我风光了一时,亲友们都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我也开始飘飘然。而哥哥却懊丧地宣布自己名落孙山,从此回到家里同父母一起下地种田。第二年他独自一人背着行囊到省城打工,挣钱供我上学,并且还要偿还家里前些年欠下的一大笔债。

哥哥打工的那家私人小厂离我们学校很近,起初他经常去学校看我,顺便给我送生活费。但这却让我很是难堪,因为我不想让同学们知道那个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头发乱糟糟,脸颊瘦削的年轻人就是我哥哥。更何况我那时正在追求班里一个女孩,她的家境颇好,父母都是干部。我对她讲,我的父亲是个乡长,哥哥是乡里的办事员。那天我婉转地告诉哥哥以后别再来找我,钱可通过邮局寄送。哥哥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收到附近一家邮局寄来的汇款单,而当室友们问起汇款人是谁时,我就告诉他们是我在省城的一个亲戚。

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家乡所在的海滨小城,并靠自己的文凭谋了一份颇为清闲的工作,不久又娶了一位科长的女儿为妻。然而哥哥依旧是孤身一人,家境的贫穷掩盖了哥哥的善良。有时我就想:如果哥哥当初也能够努力学习,那么他今天就可能和我一样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住进整洁干净的寓所里,并且还可以娶到一个容貌不错的女子为妻。

去年春节放假,我携妻带子一起回老家过年,见到了哥哥。此时哥哥已经放弃了打工生涯,回到家里安分守己地种地、搞养殖。30岁刚出头的哥哥看上去很是苍老,原本瘦削的脸颊已满是皱纹。母亲欣喜地告诉我,邻村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已经同意嫁给哥哥,条件是要带一个6岁的小女孩过来。我心里顿时一阵难过,哥哥的命真苦,竟落到了这般地步。

春节过后,我和妻要回城里上班。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儿子偷偷溜进了哥哥的房间,想搜寻有没有好玩儿的乡下东西带回去向城里的小朋友炫耀。最后他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木箱子,由于自己拖不动,便把我也拉进了哥哥的房间。我从床下拖出箱子,犹豫了片刻然后打开了,见里面全都是哥哥上学时用过的各种书籍,以及他念高中时得的奖状、三好学生证书等物。在箱子最底下有一个塑料包,我打开塑料包,顿时惊呆了——一张鲜红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赫然呈现在我的眼前!

这时我似乎觉得身后有人,猛一回头,见哥哥正木然地站在我身后。内疚、惭愧、感激一下全都涌上我心头,交汇成巨大的洪流,海潮般地冲击着我的身躯。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哥哥面前,泪如雨下……善良的哥哥,竟不惜放弃到名牌大学就读的机会,而成全了我这自命不凡的弟弟!

张洪彬编著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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