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寓言

第18章 小老鼠和猫头鹰

一棵枯朽的松树被人砍倒了,这是一只猫头鹰的老巢。

这只曾作过亚特络斯代言人的鸟,曾一直栖息在这个既凄凉又阴暗的树洞中。由于年代久远,树干早已被蛀空。在树洞众多的居民中,还居住着许多没有脚的老鼠,这些老鼠只只脑满肠肥,猫头鹰用自己那锋利的嘴把老鼠都啄成了没脚的残废了,然后将其放在麦堆中饲养,要知道,猫头鹰的做法是自有其道理的。

猫头鹰曾捉过老鼠,但它捉到的这些老鼠全都从它家里逃跑了,为了防止这类事情再次发生,这个凶狠的家伙就把以后逮到的老鼠弄成残废。老鼠没腿,这可方便了猫头鹰,想吃就吃,随心所欲。一天一只,合理地安排,这样既解决了一次吃不完的问题,同时又达到了合乎养生之道的目的。于是猫头鹰和人一样有了长远的打算,为不让老鼠一齐死掉,它甚至给老鼠带来了麦粒等粮食。

自此以后,笛卡尔派的门徒是否还要坚持笛卡尔的观点,即猫头鹰是不会思考问题的,只能把它看作钟表和机器。那么是什么原因促使猫头鹰先把猎物给弄残,然后再豢养起来的呢?如果这还不算是思维的话,我也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思维了。

你再听听它的这一番道理吧:“老鼠逮着以后要逃跑的,不得已只得把它吃掉,但一次吃完却又做不到,而且为了以后急需,必须储备一些食物,因此要做到既要想办法饲养老鼠,又要不能让它跑掉,想来想去,只能使老鼠致残而不能跑。”

现在好了,请你找出人类中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来吧。

如此这般地,这位牧羊人就执掌了法官的正义之剑,此前,他只见过了一位隐士,还有他的羊群、猎狗和狼,没有跟其他的任何人打过交道。但他有良知,因此他也就有了其他的一切,总之,他轻易地取得了这一切。

这时他的隐士邻居赶忙跑过来劝说他:“我是醒着的吧?这该不是做梦吧?你已成了宠臣,要员!你可千万要提防国王,他的恩宠是靠不住的,那会让人上当受骗,糟糕的是你将为此而付出沉重的代价,错误地信任君王将会惹上大祸的,也许现在你还看不到,这种诱惑会使你不能自拔。我以朋友的身份相劝,遇事要三思而后行!”

牧羊人笑着点点头,隐士接着又说:“你瞧,宫廷生活已经使你变得很不明智了,这就像看到一个瞎子要外出旅行,捡到一条冻僵的蛇,却又把它当成一根鞭子,而把自己腰里的那根鞭子丢弃了,正当他庆幸老天特别恩待他的时候,一个过路人就叫道: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啊!老天爷,请快把这阴险毒辣的东西扔掉吧,这是条蛇!’

‘这是根鞭子。’

‘这是一条蛇,我跟你说,这和我又能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操这份闲心呢?你真的不想放弃你手中的东西吗?’

‘为什么不行呢?我已经没有了自己的鞭子了,现在又找到了一根很不错的了。你向我说这些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这个瞎子最终没有相信过路人的话。果然,等蛇苏醒过来后,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因此没有过多久他就被蛇毒毒死了。至于你,我说句不该由我说出的话,你将会大祸临头。”

“唉!除了死之外,还能有什么比这更为不幸的事情呢?无休止的烦恼将会接踵而来。”隐士预言说。

隐士的话果然言中了,大祸终于降临在牧羊人的身上。朝中的奸臣玩弄许多阴谋诡计,国王也不由得对法官的正直和政绩产生了怀疑。有人策划阴谋,有人唆使着上诉人和一些曾被他逮捕而受到了惩罚的人。这些奸臣说:“他曾用我们的钱财为自己盖了一座豪华住宅。”

国王倒很想看看这些所谓搜刮而来的无数财富,可是等他到了法官的家里,看到的却只是些很平常的东西,清贫无物就证明了法官的清廉。

“他搜刮的钱财,”又有人说,“主要都是一些贵重宝石。

他有一只很大的箱子,里面塞得满满的,有十几把锁锁着呢!”

国王于是亲自打开了那只箱子,把这些搞阴谋的人弄得十分尴尬。箱子里全是破烂:有牧羊人的衣服、小褂、小帽、干粮袋、羊鞭等,甚至好像还放有他从前用过的风箱。

“我的宝贝!”法官这样说,“我过去的生活的见证,你们从不招惹妒忌和谎言的。我要重新带着你们离开这个豪华的宫殿,就如同走出了梦境一般。”

牧羊人脱去身上华丽的衣服,重新穿上当年牧羊时的衣服,又成了一个牧羊人,奸臣尴尬极了,无颜再看牧羊人,国王也感到很惭愧,牧羊人把羊鞭一扬,在空中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国王和奸臣的脸上都辣辣的,好像脸上挨了一鞭似的。牧羊人迈开大步,走出了宫殿。

萧枫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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