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与贾元春：拆散“木石前盟”的祸首实锤了
（贾元春，金陵十二钗正册之一，荣国府贾政之嫡长女，入选凤藻宫被加封贤德妃）。
贾元春（独坐深宫，黯然神伤，忧心忡忡）：此番大观园省亲，返宫已过月余，不知贾府近日可还安好？
木雨（信步入内，轻扶其肩膀，柔声宽慰）：爱妃尽管放心，朕刚差人探过，一切安好！
贾元春（起身施礼）：臣妾谢过皇上，皇上如此关心臣妾家人，臣妾无以为报。
木雨（关切地问）：家人之中，爱妃最记掛谁呢？
贾元春（仍是眉头紧锁）：自然是父亲母亲与祖母，还有那几个妹妹。
木雨（有些疑惑）：怎没有宝玉？爱妃就不想为他求个官爵吗？
贾元春（神色淡然）：宝玉他衔玉而生，福禄天定，哪里需要臣妾为他求官爵。
木雨（有意哄她开心）：爱妃好识大体，你越是不求，朕越是要关照。
贾元春（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臣妾谢过皇上，皇上对臣妾的家人如此厚爱，臣妾定当肝脑涂地，以报皇上圣恩。
木雨（故意打趣）：那，朕就封宝玉为“弼马温”吧，如何？
贾元春（面有难色，低头沉吟片刻）：这……皇上，臣妾斗胆，能否换个官职？
木雨（笑道）：呵呵呵，朕逗你的。朕倒是有心封他为“国舅”，只怕他恃宠而骄，从此不求上进。
贾元春（点头称是，借机相求）：皇上顾虑周全，臣妾听闻宝玉平日里最喜欢与姐妹们一道写诗作文，不如让他入国子监深造，一来可让他继续钻研学问，二来也不致辱没了他的才学。
木雨（突然想起一事，正可印证）：噢，对了，你此番归家省亲，可有考校弟弟妹妹们的功课？若有好的诗作，呈给朕瞧瞧。
贾元春（迟疑片刻，遂镇定而答）：臣妾已从众人十余首诗作中初选出三首，觉得尚可入皇上的眼。只是这三首诗作臣妾一时也难分高下，正要请皇上定夺。
木雨（饶有兴致）：爱妃便请读来。
贾元春（清一清嗓，开言读诗）：第一首，薛家表妹宝钗所作七律《凝晖钟瑞》——“芳园筑向帝城西，华日祥云笼罩奇。高柳喜迁莺出谷，修篁时待凤来仪。文风已著宸游夕，孝化应隆归省时。睿藻仙才瞻仰处，自惭何敢再为辞。”
木雨（直言点评，半褒半贬）：这首七律作得颇具皇家气象，且对仗工整，用典精巧，可惜有些刻意雕琢了，斧痕较重。
贾元春（继续读诗）：皇上说的是。这第二首，为林家表妹黛玉所作五律《世外仙源》——“名园筑何处，仙境别红尘。借得山川秀，添来景物新。香融金谷酒，花媚玉堂人。何幸邀恩宠，宫车过往频。”
木雨（轻拈长须，微微点头）：嗯，这首五律作得清新脱俗，含蓄委婉。甚好！只是这“金谷”的典故用得似有不妥，还需斟酌。
贾元春（提高音调，朗朗诵读）：皇上所言极是。这第三首，为愚弟宝玉所作五律《杏帘在望》——“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木雨（击节赞叹）：此诗甚妙，当推榜首！景象如闻如见，抒写流畅自然。颈联尤佳。尾联升华亦水到渠成。略有缺憾，却与诗本身无关。农桑乃立国之本，“何须耕织忙”似有不知人间疾苦之嫌，恰也说明宝玉为不通世务之人。
贾元春（之前便隐约觉得此诗非宝玉亲力所作，此时更不便说破）：宝玉他自幼聪慧，只是确实有些不谙世事。如能入学国子监，也可多接触些经世致用之学。
木雨（索性赐个大恩典）：爱妃，若你祖母和父母亲舍得，秋末便让他来吧。如在国子监学得好，便让他做太子伴读。
贾元春（缓缓拜倒，言辞恳切）：臣妾谢过皇上，皇上如此厚爱宝玉，臣妾感激涕零。只是伺候太子一事，臣妾恐他愚笨……
木雨（觉察她似乎不愿让宝玉做太子伴读，略有讶异）：此为后话，不急。爱妃无须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贾元春（跪着未动）：臣妾还有一事相求，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木雨（用目光以示鼓励）：爱妃有言尽管讲来，莫要如此见外。
贾元春（目光盈盈地看着你）：臣妾斗胆，想向皇上再求个恩典，望皇上能恩准臣妾的家人每月进宫探望一次。
木雨（稍有不悦）：这……每月一次频繁了些，一季一次吧。只是不知，爱妃想让谁来呢。
贾元春（略一停顿，眼神有些黯淡）：臣妾父亲年事已高，母亲又要照顾府中上下，若是能让妹妹们前来，臣妾也可安心些。
木雨（伸手扶起，再行打趣）：朕准了，爱妃起来吧。若你的妹妹们来了被朕看上，爱妃可就失算了。
贾元春（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皇上说笑了，臣妾的妹妹们不过是蒲柳之姿，怎会入得了皇上的眼。
木雨（见她当真，温言开解）：爱妃，这是后宫，无须时时端庄，说说笑笑逗个乐子才好嘛。
贾元春（实言相告）：是，皇上。臣妾自家的妹妹们确实才貌平平。倒是薛家表妹宝钗、林家表妹黛玉才貌俱佳。臣妾此次省亲选出的前三甲诗作，她们便占去其二。
木雨（叹息道）：女子读书多了，束缚也便多了，终不是甚好事。
贾元春（强忍着心中的不悦，缓缓开口）：皇上，臣妾以为，女子读书多了，才能明事理、知荣辱。臣妾自幼读书，也多亏了书中的道理，才让臣妾懂得了如何辅佐皇上。
木雨（亦显不耐）：朕在前朝，听奏事听讲经，全是些道理，回到后宫再听道理，岂不无趣？
贾元春（慌忙陪礼）：是臣妾失言了，望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想多为皇上分忧解难，并无他意。
木雨（温言宽慰）：爱妃莫要紧张，你或许会错意了。朕是说，知书达礼、端庄贤淑那是做给外人看的，而在后宫，朕最想看到一个真人。
贾元春（神情疑惑）：真人？臣妾不解！还望皇上明示。
木雨（悠然长叹）：爱妃可知你那薛家表妹为何选秀未中吗？便是因她与年龄不相称的端庄，选进宫来也不过是千人一面……唉！朕多企盼身边能有个真性情的人啊！
贾元春（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忽然想到一个现成样本）：莫非，皇上所说的“真性情”便是如林家表妹那般爱使小性儿吗？只是她……父母早亡，自幼体弱多病，恐难长保……
木雨（一拍脑门想起）：噢？爱妃所说林家表妹黛玉便是林如海之女吧？是朕疏忽了！林如海本为朕之爱卿，可惜天不予寿……孤女黛玉借住贾府，朕本应多加关照，加之爱妃此番省亲，贾府花费不菲，朕这便赏金一百两银一万两与贾府，望爱妃嘱咐父母对黛玉好生看顾。
贾元春（心中一惊，当即拜倒）：臣妾代贾家及林家表妹谢过皇上隆恩！
木雨（伸手扶起，出言点拨）：爱妃无须多礼。朕不要爱妃谢恩，只要爱妃开心些，莫要总是这般战战兢兢、悲悲戚戚。在这宫中，越如履薄冰，越易摔倒。爱妃莫非不知其中之理？悦君之事，还望爱妃多加揣摩。
贾元春（面露难色，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臣妾明白，可臣妾在宫中多年，早已习惯了小心翼翼，一时之间也难以改变。还望皇上多给臣妾些时日。
木雨（过得数月，复到凤藻宫中）：爱妃，深秋已过，为何没见宝玉来国子监就读，也未见你林家表妹进宫探望于你？
贾元春（双膝跪地，双目垂泪，颤声说道）：皇上，黛玉她……已然命在旦夕了……宝玉他……也变得痴痴呆呆了……
木雨（大为诧异）：这却是为何？
贾元春（哽咽答道）：黛玉与宝玉从小一起长大，情思暗结。月前……臣妾擅自作主，让府里将宝钗配给宝玉，黛玉她一时想不开，便自缢了，虽被救了过来，这些天也已是气若游丝，恐时日无多……宝玉他……便也从此得了失心疯，镇日价疯疯癫癫到处乱跑……
木雨（一时气恼，厉声质问）：你干的好事！你既知黛玉和宝玉情思暗结，为何要将他们强行拆散？
贾元春（嗫嚅道）：臣妾……臣妾那日见皇上对黛玉似有兴趣，便……
木雨（面现愠怒，拂袖而去）：你从哪里看出朕对黛玉有兴趣了？朕不过是体恤林爱卿之孤女，你却妄度朕意，做出这等蠢事来……
贾元春（伏地磕头不已）：皇上……臣妾万死难辞其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