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与贾惜春：贫尼也为救巧姐出过一份力

（贾惜春，金陵十二钗正册之一，宁国府贾敬之女，贾珍胞妹，长期随荣国府贾母生活）。

贾惜春（青灯古佛下，木鱼乍停，眼神冷漠，无奈起身叹息）：适才师太传话有故人寻我。我一出家之人，哪里还有什么故人？也不知是哪个不识趣的，竟没来由寻到此处扰我的清静。

木雨（不由分说闯进门来，急切地呼喊）：四姑娘，是老身我，前些年去过府中的刘姥姥。

贾惜春（食指微曲抵住下颌，灯火摇曳间恍惚记起）：刘姥姥……可是那个惯会打秋风的老妪？寻贫尼何事？

木雨（强自忍住被鄙视的恼火，平心静气说道）：四姑娘只记得我打你家的秋风，却不知如今贾府已然败亡，老身今日来寻你，原是为救助贾府的。

贾惜春（闻言并无过多反应，古井无波的面容上似是早已预料到一切）：贾家兴衰，自有定数，姥姥不必费心。

木雨（真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但仍耐着性子解释）：当年琏二奶奶对我有恩，而今她身陷囹圄，可怜她唯一的骨血巧姐儿竟被亲娘舅狠心卖到了烟花柳巷……我要为巧姐儿赎身，只是我一个乡间农妇，即便变卖了家产，银子还是差一些。但贾家荣宁二府之中，除你出家外，其他人都被关了。老身只好厚着脸皮来求你……

贾惜春（微怔片刻，手指轻拨念珠）：巧姐儿是我侄女，姥姥既然开口，我自当尽力。只是……贫尼这庵中并无多少银两，不知能帮上几分。

木雨（见她不再推托，知道有门儿，心中暗喜）：这个我自然知晓，但老身早先听闻，四姑娘擅长作画，不如便将你珍藏的画交与我几幅，也可变卖些银子。你愿意不？

贾惜春（犹疑片刻，缓缓开口）：画？姥姥果然是洞若观火。我生性淡泊，出家之时珠宝金银一概未带，但唯独对自己作的几幅画割舍不下……罢了，若能救得巧姐儿，便拿去吧。

木雨（接过她翻出来递上的几幅画，问道）：这些画各有何由来？能值几多银两？

贾惜春（手指从一个个画轴划过，目光虽缱绻留恋，嘴角却不由得浮上些许笑意，如数家珍）：此画名为《大观园行乐图》，是我照着园子的模样，耗时一载有余才绘成的，只颜料钱就费去了许多；这幅名为《妙玉奉茶图》，这幅名为《达摩面壁图》……至于值多少银两，我也不晓得，只是听闻我老师的画是很值钱的……

木雨（见她对自己作的画如此珍视，仍肯割爱，不由得有些感动）：这两幅《大观园行乐图》和《妙玉奉茶图》虽好，但与贾府的关联太过明显，如今这情势恐无人敢买，四姑娘也要稳妥收藏才是。我便取走这幅《达摩面壁图》吧，老身代巧姐儿谢过四姑娘……

贾惜春（双手合十，看向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不必言谢，救巧姐儿也是我分内之事……姥姥定要将她救出啊！

木雨（合十祈愿，匆匆告辞）：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一定要将巧姐儿救回来。老身走了，四姑娘保重……

贾惜春（目送你离开，庵门缓缓关闭，木鱼声再次响起，在寂静的庵堂中回荡）：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