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KPI进度条
自从那次后山游玩归来，汤姆身上悄然发生的变化，像一层薄雾般笼罩在索菲亚·克拉克的心头。
她说不清具体是哪里不对——也许是沉默时眼神里沉淀的东西更深邃了，也许是回应她时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更清晰了。
总之，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这种变化并非疏远，恰恰相反，它像一股无形的引力，将索菲亚和汤姆前所未有地拉近。
日复一日，孤儿院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的身影几乎叠合在一起。
索菲亚形容他们就像是“一对连体双胞胎”——去食堂、晒太阳、在阴冷的图书角看书，甚至只是无聊地数着墙上的裂缝。
汤姆的身边七步之内，必定能捕捉到索菲亚的身影。
除了各自去厕所的短暂分离，时光仿佛在他们之间凝固成了形影不离的琥珀。
索菲亚内心深处对这种状态感到无比熨帖。
她天性懒散，偏好安静，像一只慵懒的猫。
对复杂的人际交往有着天然的“社恐”屏障，朋友寥寥无几。
而与汤姆共处却截然不同。
她想絮叨孤儿院寡淡的午餐、抱怨阴冷的天气，或是分享一个突然闯入脑海的古怪念头时，汤姆总会安静地坐在一旁，黑色的眼眸专注地落在她脸上，认真地听，然后用简洁却恰到好处的言语回应她。
她的每句话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那里总能得到回音——这种被倾听、被回应的感觉，让她无比安心。
她想，也许自己骨子里就是个“友宝女”，而汤姆完美地契合了这种需求。
这种异常黏腻的相处模式，很大程度上是汤姆默许甚至纵容的结果。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索菲亚异于常人的依赖性，那是一种几乎全身心投入的信任与亲近。
但汤姆.里德尔从未指出这有何不妥，更未拒绝。相反，他内心深处悄然滋生出一种隐秘的满足感。
索菲亚的依赖，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他习惯的冰冷外壳，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被另一个人强烈地需要着、喜欢着。
这份被珍视的感觉，是他在这孤儿院冰冷世界里罕有的慰藉。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然而，平静之下总有暗流涌动。
那个总是昂着下巴的女孩——艾米·本森。
她像背负着某种必须完成的“KPI”（绩效指标），总是在不停的找机会，找索菲亚和汤姆的麻烦。
于是，孤儿院灰扑扑的走廊或空旷的后院，时常上演着索菲亚与艾米针锋相对的“小学生吵架”。
索菲亚.克拉克伶牙俐齿，每次都能把艾米.本森气得跳脚。
说来奇怪，在这缺乏娱乐的枯燥日子里，与艾米的“斗嘴”竟意外地成了索菲亚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点调剂。
她嘴上说着嫌弃，心里却隐隐觉得这“日常任务”还挺解闷。
……
艾米的小跟班在走廊抢走了索菲亚.克拉克手中的书籍，然后扔向了院子里面的艾米和其他同伙身边。她们大肆的笑着，然后挥了挥手中的书，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起来。
抬头露出了挑衅的神情。
却惹怒了汤姆.里德尔，他阴暗的目光投射在她们身上。
无人察觉的魔力如同无形的涟漪散开，在他的摸索之中，这是他能使用的所有力量。
后面他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但是现在愤怒已经充满了他的双眼。
紧接着，一群不知名的、羽毛颜色晦暗的怪鸟，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诡异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孤儿院上空盘旋俯冲。
铅灰色的天幕下，群鸟怪异的嘶鸣与扑棱棱的振翅声交织，构成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它们密集地盘旋在艾米和她的小跟班头顶，阴影笼罩下来，带来不祥的预兆。
然后，是密集的、带着恶臭的鸟粪，如同污秽的雨点般滴落，砸在她们惊惶失措的脸上、身上。
尖叫与哭嚎响彻云霄。
巨大的恐惧在她们心底烙下了深刻的印记。
靠近汤姆.里德尔，就会遭遇不幸！
……
索菲亚看着见到他们就在转弯的艾米，看来这次汤姆，确实将她吓惨了。
索菲亚敏锐地感觉到汤姆对自己的力量仿佛有着不一样的理解了。
过去，他对自己的力量讳莫如深。被欺负狠了，才会使用魔力。
而现在他似乎不在意，展示自己的爪牙，运用自己的优势（力量）。
汤姆使用了力量保护了她。
汤姆似乎已经学会了，运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人。
……
艾米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索菲亚和汤姆面前，却又无法忍受他们形影不离、仿佛自成一个小天地的样子。那亲密无间的姿态，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和灼烧。
不甘与怨恨驱使她采取了迂回策略。
她巧妙地运用一些小恩小惠和言语上的挑拨，成功拉拢了孤儿院男孩团体中两个颇具“影响力”的小头目——身形壮硕、脾气暴躁的埃里克·华莱，以及相对精瘦、眼神里总带着几分痞气和不怀好意的比利·斯塔布斯。
一个午后，阳光斜照进孤儿院略显昏暗的走廊，索菲亚和汤姆正要去图书角，就被这二人堵了个正着。
埃里克·华莱像座铁塔似的横在路中间，双手抱胸，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上下扫视着他们，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站住！让我好好看看，这不是咱们孤儿院里那两个‘大名鼎鼎’的怪胎吗？哼，听说还不敢惹？听着，小子，”
他肥厚的手指几乎戳到汤姆鼻尖，“这里的老大是我和比利，懂吗？”话音未落，埃里克那只粗壮的手臂猛地伸出，像铁钳一样攥住了汤姆本就单薄衣服的领口，狠狠往上一提！
埃里克那壮硕如熊的身躯与汤姆瘦削的身影形成极其刺眼的对比，汤姆双脚几乎离地，被勒得呼吸困难，脸色瞬间涨红。
他自然不肯束手就擒，开始奋力挣扎扭动。
就在埃里克动手的瞬间，索菲亚的手已经衣兜里抓紧了一块巴掌大的硬鹅卵石。
她揣在身上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有机会拿出来与人打架。
她神态自然的看向比利和埃里克，然后一步快冲，冲到了埃里克的面前，一石头打在了他的下巴上，他疼的松开了汤姆.里德尔。
体型差距过大…汤姆上次使用的魔力还没有恢复…有被惩罚的风险…这些分析仅仅只在索菲亚.克拉克脑海中，闪过了一瞬。
然后身体就更快的执行了思考结果。
索菲亚.克拉克拉着汤姆.里德尔转头就跑，没有一丝念战。
跑的方向是孤儿院办公区域。
才跑了一段就被追了上来，他们俩再次被围住。
电光火石间，索菲亚的视线猛地从比利那张嘲笑的脸上移开，越过埃里克的肩膀，精准地投向走廊尽头的拐角阴影处——一个熟悉的花布衣角，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是科尔夫人！
她可以赌一把了。
现在需要的是比拼演技，谁更可怜，谁就是受害者！
索菲亚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拉住了汤姆的手，拼命瞪大眼睛，努力回想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伤心事，眼眶瞬间被逼得通红，水汽迅速弥漫开来。
看起来既惊恐又委屈。
然后微微颤抖的看向汤姆.里德尔的眼睛，指尖在他的手心上轻轻的挠了一下。
而此刻，汤姆.里德尔的动作也带上了一点表演的意味，他拉着索菲亚.克拉克后退了两步。
配合着索菲亚的“惊恐”，共同营造着一场即将被“撞破”的欺凌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