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好饿！！！
索菲亚·克拉克在禁闭室那令人窒息的昏暗与死寂中睡得昏天暗地，意识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直到房间里唯一的窗口透进来的光线彻底消失，宣告着夜晚的降临。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被人轻轻摇晃，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索菲亚…醒醒。”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索菲亚…醒醒。”他想起早上索菲亚.克拉克哀嚎着喊饿的样子，现在天都黑了这人还毫无动静。
他自己早已解决了晚餐问题，此刻手里捏着那块省下来的、又小又硬的黑麦面包，难得地动了点恻隐之心——算了，这这块小黑面包留给她吧。
索菲亚.克拉克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只有汤姆声音的方向有个朦胧的轮廓。
困意像沉重的棉被一样裹挟着她，大脑一片混沌。“唔…怎么啦！里德尔。”她含糊地应着，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然后习惯性的伸手去擦。
“吃饭！”汤姆的声音简短有力，直接切入主题。
索菲亚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缓慢转动：“…哪来的饭？我们俩不是被关三天吗？吃什么？”一连串的问题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带着刚睡醒的懵懂和难以置信。
她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噜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汤姆.里德尔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了看手里那块可怜巴巴的小黑面包。
原本他是打算整个给她的念头，被她的三连问打消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恶作剧般的弧度，手上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响，面包被干脆地掰成了两半。
他将其中一半塞向索菲亚声音的方向：“喏，拿着。”
索菲亚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一块硬邦邦、边缘粗糙的东西。“…？这个黑乎乎的是什么？”她捏着那半块面包，凑到眼前也看不清细节，只觉得它又干又硬，像块小石头。
汤姆.里德尔显然没耐心等她研究清楚，另一只手直接伸过来，精准地捏住她的下巴稍一用力，趁她嘴巴微张的瞬间，干净利落地把那半块面包塞了进去。
“唔！叽里…咕…咳！”索菲亚猝不及防，抗议的话语瞬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干硬的面包块卡在嘴里，她不得不奋力咀嚼起来。每一次咬合都伴随着沉闷的“嘎吱”声，面包屑又干又粗，仿佛在摩擦她的喉咙。
她艰难地吞咽着，感觉面包像砂纸一样刮过食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子，确认它还在正常工作。
好不容易才把那块磨人的东西咽下去，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喉咙里还残留着干涩感。
稍微缓过劲来，索菲亚.克拉克想起刚才汤姆的举动（虽然有点粗暴），还是决定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声音带着点沙哑：“汤姆…你真好！”
黑暗中，汤姆·里德尔清晰地听到了索菲亚吞咽时滑稽的“咕咚”声和咀嚼时费力的“嘎吱嘎吱”声。
这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的欢乐感像清凉的溪水，毫无预兆地在他心底悄悄流淌开来。
他努力绷紧脸想维持一贯的冷漠，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索菲亚.克拉克对此一无所知。
汤姆.里德尔心里用一种宣布重要决定的语气说：“你通过考验了，我的好朋友索菲亚·克拉克。”
索菲亚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回味着那块面包的味道，心里默默吐槽：这面包真“健康”，俗话说得好，“健康”基本就等于“难吃”。真是完美的废话文学，索菲亚·克拉克著。
她想起关键问题：“亲爱的里德尔，这面包你从哪儿变出来的？”
汤姆.里德尔：“我让诺克斯送过来的。”汤姆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诺克斯？”索菲亚疑惑地重复，“那汤姆，诺克斯是谁呀？”
汤姆.里德尔的回答带着点恶趣味的简洁：“它在你旁边，打个招呼！”
“哦哦，他在我旁边…旁边…”索菲亚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带着惊恐的颤音，“…那他是幽灵吗？”QAQ
听不到汤姆的回答，索菲亚.克拉克瞬间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凉了，后背一阵发毛，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汤姆.里德尔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慢悠悠地揭晓答案：“诺克斯，它是我养的一条蛇。”
“呼——”索菲亚大大地松了口气，声音立刻轻快了不少，“哦！早说嘛，是蛇啊！不是幽灵就行！”语气瞬间轻松不少，还带着点埋怨。
“你给它起名叫诺克斯？它是你的宠物吗？”
汤姆纠正道：“你怕幽灵，不怕蛇？它不是宠物，是我的下属。”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索菲亚立刻来了兴趣，语气兴奋道：“哇！那你好厉害！居然能让蛇当你的下属？诺克斯是怎么同意的呀？”
汤姆.里德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侧头，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奇特的嘶嘶声：“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过来，游到我的肩膀上来）”。
几乎是同时，索菲亚身边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
索菲亚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声音带着紧张：“是……是诺克斯吗？汤姆？”
“是的。”汤姆.里德尔回答。
接着，索菲亚感觉自己的手被汤姆温热的手指轻轻掰开。一个冰凉、光滑、带着鳞片质感的东西被小心地放在了她摊开的掌心上。
索菲亚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时她才猛然想起被自己忽略的关键点——汤姆是个蛇佬腔！他能和蛇对话！
这可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条活生生的蛇！虽然平时看到蛇她都会绕道走，因为怕有毒。
但这条蛇不一样！它是汤姆的蛇！有汤姆在，绝对安全！
一股新奇和喜爱瞬间压过了恐惧。“哇，小蛇蛇！”她心里欢呼着，指尖小心翼翼地、带着点兴奋地轻轻碰了碰那光滑冰凉的鳞片。
汤姆紧盯着索菲亚的方向，尽管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捕捉到了她触碰诺克斯时那毫无迟疑的动作和带着好奇与喜爱的细微声音。
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期待问道：“你……你真的不怕？”他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索菲亚愣了一下，手指还停留在诺克斯冰凉的鳞片上，语气充满理所当然的困惑：“我怕什么？”她反问道，完全没理解汤姆为何这样问。
汤姆.里德尔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语速略快地说：“我可以跟蛇说话，我甚至能命令它们。我是个怪胎，怪物。”说完，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更加努力地想在黑暗中看清索菲亚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应变化。
索菲亚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汤姆在意的是这个！
她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真诚的惊叹和羡慕：“这个有什么好怕的？拜托，超酷的好吧！这根本就是天赋，是超能力啊！我超想要这种能力，可惜我没有。”她试图安慰他。
汤姆似乎被她的反应触动，急切地补充道，仿佛要把积压已久的不解和委屈都倒出来：“我还能……隔空让东西动起来，或者让它们消失……别人都不会，只有我会！”
索菲亚的语气更加肯定和理所当然：“这只能说明你的天赋能力特别厉害！你不是普通的普通人！在某些方面，你比他们强多了！就是这么简单，汤姆！”她甚至觉得此刻疑神疑鬼的小汤姆有点……可爱。
汤姆·里德尔整个人僵在原地。
索菲亚那轻快、自然、充满肯定的话语，像一道强光劈开了他内心长久以来的阴霾。
他习惯了被视为异类、被恐惧和排斥，习惯了用强大和自豪掩饰自卑和不解。
然而此刻，索菲亚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原来，这些能力可以是天赋，是优势，而非诅咒和邪恶的印记。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卸下伪装、展现真实自我的人。
他不必再隐藏，不必再为了融入而扭曲自己。
他感到一种奇特的自由。
……
片刻的沉默后，汤姆.里德尔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再次开口：“你知道这是天赋和超能力……你见过……跟我一样的人吗？”
索菲亚.克拉克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脱口而出“当然见过！你是”…巫师！。她猛地刹住话头，好险！
飞快地思考着：要是让汤姆知道这是魔法，他肯定追问什么是魔法？我该怎么解释？我现在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魔法！总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吧？
小说里爆马甲的都没好下场！马甲必须捂死！
虽然现在的汤姆还没成伏地魔，但他的聪明可一点不打折。
虚假是很容易被拆穿的，只有半真半假才最难分辨。
她赶紧稳住心神，语气尽量自然地回答：“我从书上看到过的，你是天赋者。汤姆！书里说有些人就是会一些特殊的技能，比如和蛇说话，还有的人能和老鼠对话，有人能和老鹰对话……”她一边说一边心里打鼓：完了完了，这听起来也太像……
果然，汤姆立刻追问：“什么样的书？叫什么名字？”
索菲亚硬着头皮，决定甩锅给童话，虽然名字不敢说：“一本……好大好大的书，”她用手比划着，尽管黑暗中看不见。
“硬硬的壳子，花花绿绿的，画着……嗯……带翅膀飞的小人儿，会走路的老鼠，会唱歌的小鸟……”她努力回忆着童话书的元素。
汤姆的声音接了上来，带着一丝无奈和了然：“……还有会变成天鹅的丑小鸭。”他猜到了。
看来不能指望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正经”答案了。
算了，只要她不怕他、站在他这边就够了。
索菲亚如蒙大赦，立刻顺着台阶下，语气带着心虚的夸张附和：“对对对！汤姆你也看过是吧！”
汤姆.里德尔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语气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尽管环境黑暗，汤姆.里德尔还是敏锐地察觉到索菲亚在谈论“天赋”本身时，语气的那一份自然流畅。
但当她提到“书上看到”时，语速似乎快了一点，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磕巴。她在隐瞒什么？这个念头在汤姆心中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