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爱情魔药
冰冷的雪片不断拍打在脸上,索菲亚·克拉克停下脚步。
雪地里蜷缩的身影并非她的仇敌——这点毋庸置疑。对于敌人,她不会有丝毫犹豫;
而对于敌人之外的人,她习惯性地裹着一层疏离的冷漠,但也仅此而已。她还不至于盼着对方就此冻毙在这刺骨的寒风中。
乔西·比驰的状况糟透了,气息微弱,几乎被积雪掩埋。
索菲亚的目光扫过那片苍白的寂静,理性清晰地告诉她:如果她选择此刻漠然离开,这个在雪地里失去知觉的人,恐怕撑不到下一个帮手的到来。一丝近乎于职业性的评估掠过心头,随即化作了行动。
“保温咒!保温咒!保温咒!”
三记精准的咒语,带着她特有的冷静语调,接连射向雪地中的人影。暖意形成的无形屏障瞬间笼罩住乔西。
这足够维持他的生命体征,撑到救援抵达了——索菲亚对此有把握。
确认了魔咒生效,她毫不迟疑地开始下一步。指尖探入衣兜,触碰到汤姆为她折的纸鹤。
这不是普通的传信纸鹤,上面层层叠叠的混淆咒是她信赖的保障,足以让任何追查者无功而返。
她迅速而利落地在纸鹤上写下简短的求救信息:地点、伤者情况。目的地点设定明确无误——医护室,拉黛夫人身边。
纸鹤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完成了它被赋予的使命。
任务完成。索菲亚·克拉克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雪地中的身影,也没有让任何多余的情绪——比如怜悯或好奇——占据思绪。
她只是干脆地转过身,斗篷在寒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身影迅速被纷飞的大雪吞没,仿佛从未在此驻足过。
她只是做了想做的,仅此而已。
她不知道的是乔西·比驰,虽然受的伤有点严重,但他并非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他模糊的感受到有人对他使用了保温咒,他努力的用自己被疼痛和严寒影响的有些迟钝脑子,将那个说话的声音牢牢的刻在自己的脑内。“我不能忘记…不能忘记这个声音……”
随即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索菲亚.克拉克在城堡门口用了一个纸鹤去找汤姆。
城堡高大的石门前,晚风夹带着雪粒。索菲亚·克拉克指尖轻弹,一只精巧的纸鹤,轻盈地滑入微凉的空气中。
纸鹤先是迟疑地向前飘了一段,接着又犹犹豫豫地折返,最终只能在索菲亚面前徒劳地打着旋儿,翅膀无力地扇动着。
“果然……”索菲亚用指尖接住那只困惑的小纸鹤,“汤姆应该在有求必应屋呢。”只有那个神奇的、拒绝一切外界窥探的房间,才能让指向汤姆的魔法失效。
……
推开那扇悄然浮现的门扉,熟悉的魔药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深处,汤姆正全神贯注地守着一口咕嘟冒泡的坩埚。
柔和的魔法灯火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坩埚里蒸腾起的、变幻着奇异色彩的雾气。得益于汤姆近乎严苛的辅导,索菲亚不仅完美掌握了一年级的课程,甚至已经摸透了二年级的内容,此刻她正悄然向三年级的领域进发。
三年级的课程可没那么轻松了,选修课也多起来,虽然可以酌情少选两门……索菲亚的目光扫过汤姆专注的背影,内心泛起一丝纠结。
全修?想想那铺天盖地的作业量就让人头皮发麻。
时间怎么够用?除非……像汤姆这种非人类的学习机器。她毫不怀疑他绝对会选修所有课程——原著里那个每年所有科目都拿“O”(Outstanding,优秀)的汤姆·里德尔,他的学习能力本身就是一种传奇。
霍格沃茨那套严格的评分体系(从优秀的“O”到令人绝望的“T”),在他面前仿佛只是过场。
她轻手轻脚地搬来一张凳子,在汤姆身边坐下,目光被坩埚里翻腾的、泛着光泽的液体吸引。
她好奇地拿起汤姆放在一旁、写满密密麻麻字迹和精准步骤的羊皮纸笔记。
“‘爱情魔药’?”索菲亚低声念出名字。与迷情剂很相似的药剂,但不一样。
她迅速在脑中对比着两者的差异。爱情魔药难度低些,高水平的二年级生就能尝试,效果也……直接些?迷情剂可复杂多了,那是三年级及以上的挑战。
她想起关于它后来被列为违禁品的轶闻——都怪洛哈特那个花孔雀!1992年他那场灾难性的情人节建议,才让这玩意儿在学校里泛滥,闹出大乱子,最后被严厉的看守人彻底禁了。
相比之下,迷情剂反而一直是魔药课上的“正规军”。
羊皮纸上的笔记详尽得惊人:“成分:冻结的火灰蛇蛋……”效果描述更是让她微微挑眉:服用者会“爱”上第一眼所见之人,但时效短暂,受体重、对方魅力等因素影响。可以服用解药,解决该状态。
笔记的角落还有一行锐利的小字提示,显然是汤姆自己的见解:“爱情魔药无法创造真正的爱情,那无法被模仿或制造。”
下面还严谨地补充着关于药效形态的知识点:直接饮用或附着于物品使用均可,后者放置时间越长,药效越强;以及一个关键区别——即便服用解药解除状态,当事人也会清晰记得药效期间的所作所为所知所想,而迷情剂失效后则会造成记忆混乱或缺失。
索菲亚放下羊皮纸,金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混合着好奇和一丝促狭的光芒,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专注于搅拌魔药的汤姆:“汤姆,”她的声音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兴味,“你熬制爱情魔药做什么?”
汤姆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魔药棒在坩埚里划出稳定而规律的圈,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帮其他同学熬的。”
自从踏入霍格沃茨,在魔法和汤姆的双重“鞭策”下,索菲亚觉得自己简直像换了个人。曾经根深蒂固的懒散被对知识的渴求取代…
但骨子里那份对“有趣之事”的敏锐嗅觉,似乎一点没变。
汤姆这句轻飘飘的“帮同学熬的”,瞬间点燃了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谁?给谁用?想干嘛?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里蹦跶。
她侧过身,手托着腮,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带着揶揄的笑容,追问道:“嗯哼~你懂的…汤姆。我现在可是好奇得要命…这位神秘同学,打算用这锅‘爱情药剂’做点什么?”
汤姆终于微微偏过头,深邃的黑眸瞥了她一眼,似乎在评估她这份好奇心的程度。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带着点冷意:“让一个四年级的拉文克劳……出个丑。”
“恶作剧?”索菲亚眼睛一亮,身体又往前倾了倾,“你都认识四年级的学长学姐了?人脉挺广嘛。”
“他来找我,只是委托熬药,”汤姆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目光重新落回坩埚里那渐渐变得澄澈的魔药上,“至于具体…他没明说。”
“哦——!”索菲亚拖长了调子,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有故事”,她像只嗅到秘密的猫,“中间肯定有‘精彩’桥段,你知道的,对不对?”
汤姆用魔药棒精准地舀起一点魔药,观察着它的黏稠度,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调查意味的平静语调补充道:“两个都是纯血。拉文克劳那位,不久前刚拒绝了他的表白,闹得很大。”话语简洁,却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场单方面的、即将被魔药扭曲的报复图景。
空气中弥漫的魔药甜香,此刻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