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分院

学生们早已就位，高年级的学生们带着审视的目光，从容不迫地打量着鱼贯而入的新生，低声交谈中夹杂着对新面孔的评点。

相比之下，新生们则显得局促不安，眼神中混合着兴奋与忐忑，紧紧跟随着带队的邓布利多教授。

各学院的教授们端坐在礼堂前方高台上的教授席，高背椅衬托着他们的身影。

他们始终温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静静注视着下方攒动的新生。

邓布利多教授步履稳健地走在最前方，引领着新生队伍穿过礼堂中央的过道，径直走向高台下那片空出的区域。

随着他们的行进，原本嗡嗡作响的礼堂逐渐安静下来，仿佛被施了消音咒，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群即将开启魔法之旅的年轻巫师身上。

教授席正中央的高脚凳上，安静地躺着一顶破旧不堪、布满折痕的尖顶帽——分院帽。帽檐垂下的两条带子像两条沉默的舌头，帽身那几道深深的褶皱，宛如一张苍老而神秘的面孔，此刻正紧闭着“双眼”。

当邓布利多教授展开羊皮纸卷，念出第一个新生名字时，礼堂的空气瞬间绷紧，充满了无声的期待。

新生紧张地走上前，在万众瞩目下戴上那顶巨大的帽子。

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和半张脸。

突然！

“嗯……”一个拖长的、带着鼻音的、仿佛来自尘封角落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中响起。

尽管索菲亚.克拉克知道分院帽会说话，但这突如其来的“开口”，还是让索菲亚·克拉克，惊得一颤。

汤姆看着这个脏脏的帽子，想着一会儿这个帽子就要戴在他头上。嫌弃，溢于言表。

帽子在新生的头顶扭动着，仿佛在翻阅一本无形的书。

片刻后，它猛地张开“嘴巴”，清晰地高喊出一个名字：“格兰芬多！”

“哇哦——！”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口哨和热烈的掌声，学生们纷纷起身欢迎新成员。而其他三张长桌则响起整齐划一却略显矜持的礼貌掌声。

一个又一个新生走上前，接受帽子的审视，礼堂里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气氛在紧张、期待与归属的喜悦中流转。

索菲亚忍不住掠过一张张兴奋或紧张的脸，直到邓布利多教授清晰的声音响起：“汤姆·里德尔！”他稍微低了低头眼眸，也有一些好奇，这个孩子会被分到哪个学院。

邓布利多教授明明喊的是汤姆.里德尔的名字。

索菲亚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仿佛被叫到的是她自己。

她目不转睛地追随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汤姆·里德尔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上前，姿态从容，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轻巧的坐到椅子上，动作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优雅。

帽子几乎刚刚触及他那头黑发，帽檐便剧烈地抖动起来，似乎在激烈地争辩着什么。

但这个过程极其短暂，仅仅几秒钟后，分院帽就仿佛被某种强大的意志说服或确认，毫不犹豫地高声宣布：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传来几声稀稀落落、节奏缓慢的掌声，几位高年级学生矜持地点了点头，脸上是惯有的冷淡评估神情。

索菲亚轻轻皱了皱眉，对这个意料之中的冷淡反应，感到一丝不快——像是在为汤姆抱不平。

思绪来不及蔓延，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索菲亚·克拉克！索菲亚.克拉克”邓布利多教授喊了两声，才将索菲亚喊回神。

索菲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从脚底板窜上来的紧张，努力控制着双腿不要僵硬得同手同脚。“争气点，稳住！”她内心无声地呐喊，一步步走向高脚凳。

她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以及前方教授席上的注视。

……

“嗯……让我看看……”一个古老的声音直接钻入索菲亚的脑海，带着好奇和审视，“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没有被命运击垮，反而……提前做了不少功课？嗯……课本……魔药理论……变形术基础……哦，相当用功的小家伙……”

分院帽的声音如同在翻阅一本私人日记，絮絮叨叨地念着索菲亚来到魔法世界后，在孤儿院生活的点滴细节，甚至包括她偷偷练习魔杖手势的场景…

当提到“孤儿院”三个字时，索菲亚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她猛地意识到——分院帽不仅能说话，它还能直接读取佩戴者的记忆，用于分院。

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她的全身：糟了！分院帽它会不会看到……看到她脑海中哈利波特魔法世界未来相关的片段…她有暴露的风险…

她迅速强制自己，冷静放空自己的脑海。不去回忆，不去想这些东西。

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下变得僵直。

似乎感受到了她剧烈的情绪波动，分院帽停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响起：“放松，孩子，别那么紧张。分院很快的！”

索菲亚脑海分析着分院帽之前的低语，耳朵仔细聆听着现在的低语。

片刻后，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在心底吁出一口气——万幸！

分院帽读取记忆的范围似乎有限，而且只涉及到了她穿越到这个魔法世界之后的记忆，并没有触及她灵魂深处携带的前世认知。她没有暴露穿越者的风险。

一个沉重的担忧暂时落下。

确认了安全，她回忆着分院帽对她特质的分析：

“冷静沉着，求知若渴，对魔法本身怀有纯粹的热爱……拉文克劳高塔上的藏书阁和永不停歇的辩论声，会是滋养你心智的沃土。在那里，知识将如星辰般向你敞开，你会如饥似渴地吸收，不断攀登智慧的高峰。

你不缺乏勇气，甚至敢于直面权威，为认定的真理和守护的朋友挺身而出……格兰芬多狮群的勇气之火也在你心中燃烧。在红金旗帜下，你会找到同样无畏的伙伴，一同探索未知的险境，挑战自我的极限。

你拥有敏锐的头脑，懂得审时度势，总能为自己选择最有利的道路……这非常符合斯莱特林的信条。在地窖的幽深回廊里，你能学会在复杂环境中生存的智慧。但孩子“记住”帽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示，“斯莱特林的荣耀常与野心、谨慎相伴，有时甚至……不择手段。

你的本性善良，并固守着有底线的原则……热爱生活，尤其是美食……啊，还有一丝意想不到的喜欢晒太阳？”帽子似乎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白杨木魔杖选择了你，赫奇帕奇的温暖炉火与真诚友谊或许是你最舒适的归宿。小獾们的正直、忠诚、坚韧和乐于分享，会让你感到宾至如归。”

分院帽顿了好一会儿，它在等这个孩子消化一下。

似乎到了，它等待的消化时间，帽尖微微颤动，继续开口向索菲亚说道：“复杂……非常复杂！你的特质像四色的丝线交织在一起……那么，孩子，告诉我，”分院帽抛出了最终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你内心深处，渴望去哪里？”

四个学院的资料再次在索菲亚脑中飞速闪过：

她在想格兰芬多宿舍位于霍格沃茨城堡内部东塔的最高层在8楼，8楼！每天爬这么多旋转楼梯。放过她的腿吧！所以她不能去格兰芬多。

拉文克劳也是同理，因为它也在高塔上，也要爬许多的旋转楼梯，所以她也不想去拉文克劳。

赫奇帕奇宿舍位居霍格沃茨城堡的1楼，距离厨房很近，还能和友善的小獾们在休息室照到阳光。真的是不二之选。

斯莱特林的宿舍位于霍格沃茨城堡地下一层的地窖中，距离地面并不遥远，且由于其水下的位置，冬暖夏凉，十分适合休息。但也因为位于水下，缺乏阳光。

在这两个学院之间，索菲亚.克拉克犹豫了！

天平在赫奇帕奇与斯莱特林之间摇摆。

赫奇帕奇无疑是更轻松、更快乐的选择。

然而，就在这时，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越过帽檐的阴影，精准地投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汤姆·里德尔正坐在那里。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穿透了人群，牢牢锁定了她。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如同无声的利刃，清晰地传递着冰冷的威胁：不允许选，除斯莱特林。

索菲亚的心猛地一沉，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汤姆露出这种赤裸裸的、带着攻击性和掌控欲的神情了。

这眼神瞬间刺破了他平日里在她面前刻意维持的、相对温和的假象，残酷地提醒着她：眼前这个英俊少年，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冷酷、偏执、掌控欲极强的汤姆·里德尔。他的“温和”，只是对她暂时收敛了利爪。

选择赫奇帕奇意味着远离风暴中心，拥有平静温暖的校园生活。

选择斯莱特林……意味着主动踏入漩涡，与未来最危险的黑巫师同行，前途未卜。

帽檐下，索菲亚闭上了眼睛。

未来会如何？

她所知的“原著”故事线早已因她的存在而改变。

她掌握着魔法（力量），但她的命运从来都是由她自己来掌控。

所有的一切来自于她的选择。

那些关于魔法界“未来”的碎片信息，大多来自前世她观看的同人小说。比起面前的巫师，她也没觉得自己拥有多大的优势。

她最后选择了看自己的真心，不窥未来，只言当下。

“汤姆……”这个名字在她心底划过。他们相伴走过孤儿院的岁月，或许是彼此最熟悉的存在。也许终有一天会分道扬镳，甚至兵戎相见……但此刻，她无法忽视这份复杂羁绊。

她想起了他们一起分享面包的日子，想起了他偶尔流露出的、难以言喻的孤独…

即使斯莱特林是龙潭虎穴，她也想闯一闯！她未必会输。

决心已定。索菲亚睁开眼，声音清晰而平静地回应帽子的询问：

“斯莱特林，我选择斯莱特林！”

话音刚落，她感到帽子的“情绪”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但随即它便用洪亮的声音向整个礼堂宣布：

“斯莱特林！”

索菲亚一把摘下分院帽，将它稳稳的放回高脚凳。

她挺直脊背，迈开步伐，径直走向那片幽深的绿色与银色。

一如过去的许多重要时刻，她只问自己的心。

汤姆.里德尔注视着她走近，那双冰冷的黑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当索菲亚在分院帽下迟迟不选择学院的时候，他的内心有一些慌张，慌张——索菲亚也会离他而去。所以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黑暗想法，破天荒的光明正大威胁索菲亚，只能选与他一样的学院。

好在索菲亚是个聪明的，聪明的还是选择了自己。

他带有一丝满意的笑容，微微起身，为索菲亚拉出一个椅子，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

当最后一名新生被分入学院，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终于响彻整个礼堂，冲散了分院时的紧绷气氛。

教授们纷纷起身，阿芒多.迪佩特校长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张开双臂，欢迎所有新生加入霍格沃茨大家庭，鼓励他们为各自的学院荣誉而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