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希米勒斯大显神威
「那麽说,你曾经到过这甘河镇了。」满月对著狄辉说。
他们二人一连走了数天的路,狄辉生平就少与女儿家接触,起初赶著路来,也总是腼腼腆腆,弄得满月的这趟旅程甚是没趣。这天终於到了鹤顶峰峰脚的甘河镇来,故地重游,又令狄辉忆起昔日与师父路经此镇的情景,想到即将再见师父,叫他心里份外雀跃,对满月也欢颜多了。
「峰顶的景致超凡脱俗,待会上到山去,定可叫你大开眼界。」
「那就有劳狄兄带路了。」满月拱一拱手,微笑著说。
「我都说我不是姓狄……」此刻街前突然满是喧闹,村众都聚集於一告示前,吸引了狄辉和满月的注意。
「我们也上前一看究竟。」满月说毕,就自个儿跑了上去。
告示上这样写著∶「近日镇民多见凶猛妖怪肆虐於山间,经本镇长亲身证实,确有其事。当下妖怪之患尚未消除,各镇民如要登山狩猎,切忌独行、夜行、或择小路而行;三五成群而去,山林深处勿进,一切小心为上。——甘河镇镇长」
「哈,凶猛妖怪吗,还真想看看它长成什麽样子。」满月一脸不肖地说,心想若真有什麽凶猛妖怪,又怎会只困山而居,这小镇也早变成死镇了。
狄辉见她一副不敬的样子,瞪了她一眼,也不好意思望向其他镇民。
「小姑娘,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也难怪你不相信山间会有妖怪出没。」此时一名围观的镇民转身望向满月说。
「莫非有人亲眼所见,才会说得这般言之凿凿?」狄辉早也信了七分,妖魔活尸亦见过不少,还有一个缠在他的心中来。
「我们这个甘河镇里,有不少猎户亲眼见过鹤顶峰上有妖怪出没,听说他们只见一撮急影来回疾飞於山林之间,形如猎豹,却轻若飞燕,不时对他们发出洪钟般响亮的咆哮雷响,只听其嚎叫也教人心惊胆颤,试问这不是妖怪,又是什麽?吓得我们也不敢再上山狩猎了。」
「就是说,鹤顶峰真有妖怪了?」满月转头望向狄辉,还道他或会担心身在鹤顶峰的师父,但见他的目光正投在远处两名路过的壮汉身上,她便好奇地问∶「你认识他们二人麽?」
「先前我在映峰山脚遇到的两名山贼,就是他们。」
「山贼会在此地出现,莫非他们要打这个镇的主意!」满月说。
「我也是这般想,看来不可就此放手不管。」狄辉说著就朝那两名山贼走去。
「但是,易前辈身处的鹤顶峰有妖怪出没,你不担心吗?」满月只想早日找到易常天,当然不愿狄辉在此节外生枝。
「……我怎会不担心?但是,人皆有所应为之事,我此刻不能就此离去。」
满月见狄辉走远了,望著他小声答道∶「你有你应为之事,沐灵又何尝不是……」
「军师要假装成商人混上映山派,为什么不在映山脚下的池田镇下手,而要长途跋涉的来到这小镇,也真够劳累呢。」跟著燕京崇来到此地的其中一名山贼说。
他们二人随军师来到此镇,正在街上装作商旅,添置日常所需;自上次於映山下,败了给那个金毛小鬼,回寨养伤期间,燕京崇听了他们描述这小鬼的武功路数,为他们想出了一套破解方法,自信再给他们遇著那小子,定要他死在他们横刀之下。
「军师的智计又岂是你我所能参透的;听军师说,映山派於池田镇都有相熟的商人办理日常用物,我们根本没可能在那儿得逞;但是池田镇的商人也要在此地办货,只要我们在这里和他们混熟,要他们带我们上山就不成问题了。」
「依我说,直接带人攻上映山派,还不快捷了当吗?」此话说时,他突然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朝他走来,再善忘也不会忘记,此人便是打败了他们的金发小子。
另一名山贼也是看见了,便对身边的兄弟说∶「好了,我们不去找他算帐,他还自己送上门,上次摸不清他的奇怪招数才会败给他,今天我们正好一雪前耻!」
他们三人在镇中小河桥上狭路相逢,双方都厉目对视,过半响,还是狄辉先来说话∶「你们两个在这里出现,是改过自新了,来这儿当个寻常人;还是映山派的如意算盘打不响,就来这小镇闹事。」
「哈哈,改过自新?真是开玩笑!不要以为侥幸打败我们一次半次,就可以如此得意,这回我们不会再怕你的古怪招式了,你就乖乖纳命来吧!」二人同时拔出裹在布包里的扑刀来。
桥上,这两名大汉蓄势抡刀而立,对头的狄辉也顿足严阵待之,途人看见,纷纷左右回避桥外;从後追至的满月,亦不敢越桥半步。
两名贼寇对望了一眼,即双双提刀袭来;狄辉亦如上次一般,只守不攻,看对方长进了几分。但见他们这趟也不像以往般急於求成,只在狄辉前後处迂回奔走;狄辉亦觉越是以静制动,只会被敌人越渐迫近,落得无处可闪之境,可是当他意欲强攻前敌,对方非但不正面接招,却是且战且退,後方即时配合其动作来个突击,狄辉感到背後杀气将至,即回身避之,却不料原本後退的那人,复弹前送出一刀,幸而狄辉身法得宜,否则这刀当要了他半条性命去。
二人前後一进一退,攻守得据,狄辉兼前顾不及後,苦撑了十数回合,明显已狼狈不堪,终於一个失手,前後各中了他们一刀,虽然不及要害,足也要他半倒地上。
「怎样了,金毛鬼,知道老子们的厉害了吧!这就是我们军师为了破你的古怪武功,自创出来的『逐木鸟战术』,这回看你还怎样嚣张!」
满月看在眼里,心想这什麽『逐木鸟战术』也不过是寻常的打带跑作战,兵戎交锋,这种战术也是司空见惯的,没啥特别,只要略施小计,必可轻易破解,便对桥上的狄辉说∶「狄兄,不要被他们的前後夹击分神,只要看著前方敌人与自己的距离,便可轻易估计出後方敌人的位置;不要移动自己的据点,这样在估计距离时就不会出错了。」
狄辉想了想,即照满月所说去办,立定身子半步不移。山贼二人听了满月的话,也有点犹疑了,见狄辉果真站著不动,後头那个急起来就冲了上前,前头的未能及时配合,已被狄辉抓到了门路,随手一掌便轰开了从後而来的一个,前方的看见这一情势,还是呆呆地站著,狄辉已一个跃身向前,重拳击中了他的正膛。
一如满月所料,她的话本不能破解这巧妙战术,只是他们从旁听了,就自乱阵脚起来;阵势已破,这两个笨蛋还何惧之有?
被狄辉一掌击倒在地的山贼,也不敢再动这金毛小子分毫,撑起了身子,望向从桥头提示的满月,即冲上前欲把她一刀杀了;狄辉见这情况,已由不得他想,立时疾冲上来制止他。
满月见那山贼向自己冲过来,本也没半点慌乱,只是叫她意料之外的,是她看见狄辉竟带著极不寻常的凶狠目光,奋不顾身地从後追上。
那山贼正要提刀的一刹,他的右手已被狄辉从後牢牢擒住,还未及回过神来,立被他反手一转,强行扭脱了臼。山贼自当痛得死去活来,俯身跪倒在地。
满月见他神色依然怪异,已大声喝道∶「狄辉,且慢!」
说也太迟,他早像丧了理智,随後一掌轰在那山贼的天灵上,掌力贯体透地,站在数尺外的满月,也清楚感觉到地上的震荡,震得那山贼连惨叫的机会也没有,即齿飞目突,吐血身亡。一掌击落,狄辉才如梦初醒,眼见自己杀了人,立时方寸大乱地後退了两步,看著沾满死者鲜血的左手,不知所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