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热火朝天
“快看，这里的土是红色的……”队伍中的一个声音叫了起来，接着周边的军士们纷纷低头查看，不多时整个队伍行军速度缓慢了下来。吵嚷声传到了后备部队里面，我听闻和其他的人一样低头撅土，只见稍微深一点的土，全是红色弥泥，甚至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没有过多久，原本嘈杂起来的队伍静的可怕，被一种深深的恐惧压抑着。
这里的土原本并不是红色，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昆台城让大家想到了原因，几个月前马杳攻陷昆台后，就下令屠城，百姓无一所幸，几十万人的鲜血染红了昆台城周围的土地，脚下踩着的是几十万人的亡灵啊，是几个月前还活生生的人啊。远征军遇到马杳大军会不会也是这样……军士们胡乱的想着，渐渐，队部行动的更慢了几乎停滞不前。
不多时，来往穿梭的监军们下达着刘异的命令：“全部士兵，加速前进，如果不想有像这些百姓的惨烈下场，就快点行军，赶到布梁城就是我们胜利之日。”
“布梁城内章尔王的一百多万大军，再加上这里的一百多万大军，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刘异让监军们传下来的话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队伍重新开动起来，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就是早点赶到布梁城。
这次九原国的远征军总数一百一十万，分十万为一军，每军设一都将，下辖师、团、营等，由于没有分开进发，所以整个队伍显得有些臃肿。
前部开始转弯，准备绕过昆台城而过。在路过昆台城边上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面貌，透过残缺的城墙，可以看到一片废墟的昆台城内，到处残挂着烂布碎旗，这几十万的尸体很可能就被掩盖在这些废墟这下，马杳太残忍了，怎么能下的了手，以前在旧晋，看到卢朴利用死去的将士来拉拢民心我都以为他冷血，那么这个马杳呢，怎么该怎么评价……
当百万的队伍过了昆台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来回的吆喝声命令以军为单位扎营，我所在的是后备队，处在队伍的最后面，为了防止马杳角骑兵队的偷袭，前面和后面的部队都必须在营地外立木刺，所谓的立木刺，就是将粗大的树枝一头削尖，另一头斜埋在地里，木尖向外。
“团长，我们新七军五师一十九团什么时候才能参战啊？老是跟在后面有什么劲？”我手下的一个营长叫朱彪的，他扛着木刺小跑到的面前发着牢骚，这个朱彪性格大致上和皮卡其相似，但是有所不同的是皮卡其还不时的会粗中有细，他却只是直脑筋一个，今天轮到我们团准备防御设施，这也是我们团第一次做事。
我笑了笑，把手中的大锤丢在地上道：“你急什么，前面的那些老兵，不知道有多少想留在后备队呢，这里多安全，就算马杳打来，至少也要让他不停的杀一天才能轮到我们挨刀。”所谓后备队，大多是新兵，听了政府几声号召就热血沸腾的参军了。
朱彪把木刺的另一头埋在土里，然后吹口热气呵了手，抬头说道：“团长，万一马杳的大军都被前面的部队全杀了怎么办啊，那我们不是白白跟来了，这我老朱岂不是没有办法立功。”
“难道你就不怕马杳吗，他可是个杀人王啊，现在联防国内没有一个不惧怕他的？”这些新兵不知天高地厚，就像我初来这个大陆上一样，现在我已经有些惧怕去直接面对马杳，挡他一箭和他瞪着眼睛扬言要取我人头的一幕现在依然清晰在目。
“怕，你没听统帅说，我们一人一口口水就可以把他区区三十万给灭了，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你想想，我们如果到了布梁可就有二百多万了，你说……”
我懒得听他这样说理论，对他喊道：“天气这么冷，我情愿永远都不用去前线，天天袋在营帐躲在被窝里。”
“团长你真的没志气……”朱彪笑着叫喊，然后叫来一个士兵帮忙，捡起锤子安插起木刺了。
还能笑，就是好事，我看看远方的星空，长吁一口气，不知道瞿政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今夜星空灿烂，没有月亮的晚上，点点繁星更加的明亮璀璨，寒冷被挡在了暖暖的营帐外面。
“小道，快点，我们要行军了。”
我挣开朦胧的双眼，朱彪那张粗犷的脸庞在兀立在我的面前，立刻把仅存的几分睡意吓的不知所踪了，透过帐门看得到外面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开口道：“小子，想让我现在成全你去外面体能训练，是吗。”
朱彪一脸严肃的说：“是刘异大人让监军们传下来的话，现在就行军，听说是在前面的古雨城发现了马杳的军队。”
发现马杳军队？我一下子跳了起来，马杳如果想偷袭的话会让刘异发现队伍的踪迹吗，再说，前几天军探还不是回报方圆几百里都没有军队的影子吗，忙的问道：“朱彪，监军有没有说古雨附近有多少军队，现在启程是不是去和他们对敌？”
“我哪知道，监军们只让我们尽快的整装出发，还说角骑兵队在头半夜就出发了，快点吧。”朱彪开始打背包了。
是夜，整个大军快速行军直逼古雨。
五天后的下午。
连日来不断行军使军士们疲惫不堪，隔几个小时的暂时休息就成了大家期盼的快乐时光。
“团长，日夜赶了几天的路，你就不累啊。”朱彪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问。
我微笑，心想这点的劳累怎么能难住我特殊的体质，刚要自夸几句，前面传来了欢呼声。这声音如波浪一样，不多时就卷到了我们后部。
“马杳败了，马杳大军被我们远征军的十八万角骑兵队打败了，马杳像丧家犬一样向东部溃逃……”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马杳大军败了，这也太戏剧了，对了马杳如果把大军拉到这里，那布梁是不是解围了，马杳不是口口声声要杀章尔的吗，马杳有那么容易被打败吗？”如果项良在这里就好了，说不定他可以猜出点端倪来。”
四处都是震天的欢呼声，朱彪更是夸张的凑到我的脸前大喊：“团长，看我猜的没有错吧，你不想想那区区三十万人，被两百多万大军两头堵截着，还会有什么斗志，真希望统帅大人能尽快的调我们后备队去前线啊，我的芽妹还在家乡等我呢，让我早点立个军功就好了……”
无视朱彪在面前的张牙舞爪，心里总觉得不妥，十几万的角骑兵虽然不容易对付，但是凭马杳的本事应该不会这么快溃败才是，难道马杳听说刘异带了一百多万大军来，真的吓的六神无主斗志全无了……
“所有将士听令，统领大人命下令所有人今晚在原地扎营休息，明日转向东部追击溃败的马杳大军。”监军们骑着角兽在队伍的两边来回穿梭的喊着，引起将士们阵阵的吼叫。
“转向东部，原定计划不是先去布梁吗？”我诧异的叫了出来。
朱彪闻声，拍了我肩膀一下大声说：“团长，马杳大军既然已经出来了，布梁就算解围了，统领大人当然要追击马杳了，一百万的大军去追杀三十万的军队，怎么也会胜利的，既然可以独占的功劳为什么还要让被人插上一腿呢，何况章尔王的个性所有人都知道，就算他一百万军队跟着也只是个摆设。”说完，他使劲的冲我扬着眉头，表示自己不是泛泛之辈，以后要多提拔他一下。
旧历八七四年十二月一日，刘异率领的远征军向布梁进发，听闻马杳大军在古雨城出现，随后派出十八万的角骑兵先头部队加速赶往，三日后角骑兵队于古雨战马杳大军，首先马杳大军勇猛无匹，但是由于全部都是步兵，所以很快就节节败退，最后更是争先恐后的败逃，传闻有人看见马杳也在逃窜的队伍中。
这个消息传出后，令整个联防国震动，几十年来，马杳大军东征南战，无论对方多于自己几倍的兵力，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奇制胜，他部下的士兵虽然换了几代，但是都对马杳忠心不二，而且个个骁勇善战，更让人震惊的是马杳十数次的屠城经历，让联防国之人送给了他一个冷血王的称号。
整个联防国的所有国家，没有一个想这个冷酷而又可怕的马杳成为自己的对手。这次刘异的角骑兵队竟然以十八万之数在古雨城打败不下于二十万的马杳大军，打破了几十年来马杳未尝一败的战争记录。
旧历八七四年十二月六日，刘异放弃早前定下先去和马杳会合的计划，带领远征军转向东部，追击马杳大军。随后的十几日，先头开进的角骑兵队几次追上马杳大军，都给予重击，使马杳大军闻风丧胆，一直逃向东部。与此同时，后部的近百万远征大军的士气也出现了异常的高涨，为了在先头部角骑兵队杀光马杳溃败的军队前赶到，能多少捞点功劳，个个队部竟先争抢的加速开进。
刘异更是乐得如此，原本他最怕的就是军士们对敌马杳大军时的士气问题，现在这样高涨的士气，远远超出了自己的冀望，如果士气可以变成实质的伤害，现在光是远征军的士气就能杀光溃败的马杳大军了。远征军内甚至出现，行军劳累了，只要提一下马杳大军就在前面时，个个都一扫疲劳精神振奋的向前奔跑。接着，刘异又下令后部轻装行进，多余的物资等都留下给后勤随后运往，他知道要趁现在将士们拥有高涨士气，尽快追上马杳败军。
军中传言，深夜远在平沙王宫的公孙储王，正在和一个妖艳的妃子在床上做云雨之事，听闻到刘异大胜后，喜极忘形的裸身赤脚抱着那个一丝不挂的妃子跑出房间，冲着天空大声叫嚷……
旧历八七四年，这个冬天很寒冷，整个远征军却追马杳败军追的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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