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归宿
车非牟脸色缓和下来，看着蹲在那里哭泣着的车羿，走过去的脚步都显的有些老迈，抚着她的头道：“这是我们车家代代都必须担起的责任，不容任何人有一点的私心，你也知道我们车家为什么在百岁以后才可以有子女，再过些天就是你二十岁的生辰了，今年的灵阵修补只能由你来做了，不是爹阻止你去为国为民出力，而是你不能出任何的事情，从此以后这就是你的责任。”
车羿突然一抹眼泪站了起来，两眼红肿着对车非牟哽咽叫喊：“爹，我恨你，我恨你，我恨车家……”说着，她身子一扭转头掩面向外面跑去。
“这……”我愣愣的看着车羿跑出去推动的木门还在摇晃着，愕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非牟则收回萋萋之容，淡然笑道：“羿儿就是这样，今天的事情，请小道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忙的点头答应。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师父，我来了。” 只见程颜低首站在门口说道，接着，他轻步走了进来。
车非牟无奈的摇摇头道：“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师父，传你道术只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你的性命要留住来造福这个国家的臣民，你是政辅大臣，重要是协助王治理好国家。”
“是，是，师父。”程颜低首喏喏应允着。
车非牟苦笑看了看我，然后气声像是自言自语说：“你这个程颜，贵为桑商国的政辅大臣，还这样孩子气。” 可能因为我在场，程颜听完车非牟的话，老脸一红，却一句辨白的话也没有。
“怎么样，王是不是决定好出征的日期了？”车非牟想了一下，开口接着问道。
程颜语气无奈的回话道：“那个瞿固，这次不知道说了多少谗言，终于鼓动了王下令，五日后就让他带军进攻华里丘，去荡平那里的鬼怪，我苦苦相劝好多遍都没有用。师父，你去劝王收回成命吧，他最听你的话了，它们不来骚扰我们，我们也不必去管它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难道非要出征，以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车非牟稍微皱了皱眉头，叹口气道：“现在这样做未必是件坏事，反正都要解决的，用牺牲来换生存，有的时候是唯一的办法。”
“怎么，师父，你以前不是说不能强攻……”
车非牟不待程颜把话说完，肃声道：“现在有了变数，或许在我有生之年能见过天下太平些，会去的安心些……”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眼神却闪出异样的光彩。
程颜像我一样，听的一头雾水急口问道：“师父，你在说什么？那到时你会不会随军一起去，还有小师弟车羿会不会去？”
“到时我会派令狐力和令狐多带弟子去相助瞿固的，就算完成他们的道吧。你是知道的，我和羿儿都不能去，王上也深知啊。”车非牟脸色黯然下来，瞬而又恢复神色道 ：“你把小道他们安置在你的府中，等过些日子我还有事和他商量。”
车非牟对程颜说完，又匆匆转身对我说：“小道，你们暂时在程府住下，等些日子，我安排好事宜有东西给你，时间不会很久的，行吗？”
我表示会听安排，反正可莹那边也不着急，再说，也很想知道他会有什么东西给我。
出了车府，程颜面色一松对我说：“我一看到师父就莫名其妙的紧张，对了，小道，不要把车非牟大人是我师父的事情说出来，这件事只有很少人知道。”
“我不会说出去的，对了我的那两位朋友呢？”我点头答应道，心里想起了小冷和可莹来。
“他们两个我已经派人送回程府了，好了，我们也坐羊木车早点回去吧。”
“什么，还要坐羊木车。”我大叫了起来。
程颜看到我那么大的反应，惊讶的看着我。听我说完早上的事情后，他虽然没有笑出口，但是憋着不笑的表情更让我觉得尴尬。他笑意的皱着眉头道：“其实用羊木车坐地运是最适中，不快也不慢，不过既然你不喜欢坐羊木车的话，那我们走路回去吧。”
程府。
“爹啊，他们什么时候走啊？”程明真看到我和程颜一起进入大门，远远的就大声喊道。
“咦，程小姐一时不见，面色红润了许多啊，人也漂亮了。”我既然知道自己现在成了程府的上宾，想起这两日她的脸色，不禁看着她微微有些涨红的脸色揶揄道。
“你，你……”程明真颤抖着嘴唇，伸手指着我的脸，噎噎说不出话来。
“好了，明真，不要闹了，现在小道他们是我们程府的上宾，不许再这样没大没小的。小道你回房看望你那两位朋友去吧。”程颜喝声打断程明真的话，面色和蔼对我说。
我冲程颜作揖，然后向程明真扮个鬼脸转身离去，留下她在身后气的顿足“哇哇”乱叫。
“小冷，那个画那么古怪，你说是不是上面的画成精了……”离房子老远，就听到可莹的声音传来。
用力推开门，我冲着他们大叫：“都别说话，你们全坐下听我说。”接着我把画中的仙世之战全说了出来，但是对答应车非牟多留几天，和车羿是女扮男装的事都闭口不提。看到他们听我说完膛目结舌的表情，心里很有成就感。
晚上。我终于放弃了耐心的回答他们问题。我觉得他们的问题比我的还要多的多，什么仙界是什么，怎么能成仙，真的有长生不老……丹尘子是谁，丹阳子又是谁……
“三位少爷小姐吃晚饭了。”程庸这个时候的敲门帮我解了围。我飞快摆脱可莹和小冷的纠缠，冲向程府的餐宴大厅。
大厅中只有程颜和他的二儿子程明隶坐在桌子前面谈论着事情，其他的人都还没有到，我上前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坐在了一边。
“老爷，我已经劝过瞿政少爷了，不过他还是坐在大门口不愿离开，并且还说，今晚见不到明真小姐就不会回去。”一个利落的下人小跑进来小声的对程颜说。
“爹，让我去教训那个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老是来这里胡闹。”坐在他对面的程明隶听完，一拍桌子大声嚷嚷起来。
程颜挥挥手示意让他平静下来做好，然后回头看到我一脸的疑问，无奈的笑道：“瞿政是我国军辅大臣瞿固的独子，喜欢上了我的女儿，明真一时对他喜欢，一会又是爱理不理的，不过最大的问题是我和瞿固素来政向不同，他不管现在整个国家的稳定性，一直主力要以武力平荡整个国内的鬼怪，最主要的是他身上流着外族的血……”
程明隶不禁又开口叫道：“爹，我早就说了，让小妹嫁给王子琪，一来对我们家的地位有巩固之用，二来还能给小妹找个好的归宿，也省的这个瞿政天天的来这里……”
“我和明真说过多次，但是她不喜欢哪能逼她……”
程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嘎然而止的望向我的后面。我跟着转脸看去，只见一脸怒容的明真攥着粉拳站在那里，然后她浑身抖了一下大叫道：“我最讨厌二哥了，那个卢琪是个瘸子，而且整天像个大色鬼一样，我就是烦透了你天天拉我去见他，我才会去故意接近瞿政的，现在你还没有放弃，爹，你都不为女儿想想。”说完，泪水在眼中打着转转，一个拧身跑了回去。
迎面过来的小冷和可莹，好奇看着程明真从身边跑过，坐在这里的程明隶则面色灰青的重重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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