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沧海

第129章 风起潮涌(中)

且说吴昜率军来到苏州城外,听闻义军溃败的消息后,急令士兵们扎住阵脚,控制一处城门。再派张三、葛明率领二百多名义军士兵进城,救应各路义军。葛明手持铁棍冲锋在前,张三手舞双刀紧随其后,迅速杀进城去。

行约二里多路,只见陆世钥领着六十多个义军士兵跑来,模样甚是狼狈。后面有小队清军骑兵追来,气势汹汹地砍杀义军士兵。张三、葛明带领士兵们挡住清兵,掩护陆世钥的队伍撤退。

清军虽然只有三十多人,可不把义军放在眼里,骑在马上威武扬威,挥刀急冲而来。葛明早已将持长矛的士兵排在前方,刀牌手居后押阵。清兵们收马不及,接连有十多匹战马被长矛刺中。后边的清兵大惊,急忙勒住战马。葛明见机会难得,率领士兵们急冲上前,缠住清兵。

一个清兵举刀向葛明砍来,葛明用铁棍磕开钢刀,挺棍把清兵刺落马下。张三舞动双刀,一刀格开清兵的单刀,另一刀把清兵砍死。义军仗着以多打少,又是攻敌不备,杀死了大部分清兵,只逃跑了七八骑。但是步兵在骑兵面前毕竟处于劣势,义军也牺牲了四十多人。张三让义军士兵收拢战马和武器,得到能用的战马八匹。士兵们开始争夺马匹,队伍立即变得有些散乱。

张三喝住众人,来到葛明面前,问道:“葛兄弟,你看怎么分配这些马匹?”葛明道:“当然要分给会骑马的人,并且要集中使用。”张三立即从会骑马的士兵中挑出精壮,配上战马和马刀。葛明教了几招简单实用的马上刀术,又讲了骑兵的配合作战。

张三道:“葛兄弟,俺老张水上作战鲜有对手,可是在这陆地上打仗却是外行,连马也骑不好,你就指挥这些弟兄吧!谁敢不听,俺老张替你管教。”葛明也没有推辞,讲了军纪和作战要求,把队伍重新进行了编排,安排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列成战阵,迅速向城里挺进。

正行进间,前方传来阵阵喊杀声。只见八十多个义军士兵且战且退,后面有二十多个清兵骑马追杀。义军士兵大多是农民出身,拿着杂乱的武器,没有作战经验,更不懂得战术,抵不住身经百战的清军,须臾折损大半。

清兵们大声呼喊狂笑,纵马砍杀,义军士兵们无力抵抗,接连倒在血泊中。葛明怒火中烧,转身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冲上去,杀掉这些清狗!”一马当先,带领士兵们向前杀去。

“杀清狗!”义军士兵精神大振,举起闪亮的刀矛,高声呐喊着向前冲去。而被追杀的义军士兵见来了援兵,闪开空隙,让过骑马的士兵,复又跟在后面,回身向清军杀去。清兵们并不将义军放在眼里,跃马挥刀,继续上前拚杀。

葛明带领骑马的义军排成横队,挡住清军骑兵,捉对厮杀。而步行的士兵则分散开来,六七人对阵清军骑兵一人,分别攻击不同部位,杀得清兵们手忙脚乱。虽然义军又牺牲了十多名士兵,可最终消灭了这股清军,还缴获了六匹战马。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书生从义军队伍中走出,收起长剑,向张三施礼道谢,赞道:“张头领带兵有方,贵军进退有度,攻防有序,甚是令人敬佩!”

张三急忙还礼道:“俺老张可没有这般本领,都是葛兄弟在指挥。”葛明分派好马匹,打马上前,见书生是在济南遇见过的顾绛,慌忙跳下马来施礼。

顾绛惊喜道:“多谢葛明兄弟领军相救!”葛明急忙问道:“顾先生,城内军情如何?”顾绛甚是痛心,说道:“义军武器简陋,又没有作战经验,被清虏打得大败。”

葛明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顾先生骑上我的战马,快些撤退!”顾绛摆手道:“你的武艺高,骑马能杀更多的清狗,还是留给你骑为好。”

葛明见顾绛执意不肯,急忙对张三说道:“张大哥,请你带领兄弟们保护顾先生先行撤退。我领人到前方去,再看看有没有被困的义军兄弟。”

张三道:“俺们尽了力,已救出两队友军。你可要见机行事,切不可恋战!”葛明道:“我只带这些骑马的兄弟,速战速决,打不过清狗就撤退。”待张三、顾绛等人离开后,葛明带领十多个义军士兵继续前进。

当行至一条河流旁,只见前方道路上有五十多个义军士兵,正在拣拾地上的钱物。葛明刚要打马上前提醒,只见马蹄声隆隆响起,大批清军从四下围住义军,恣意挥刀屠杀。义军立时乱成一团,士兵们四散逃命,瞬间便被清军杀光,仅剩一人投河自尽。

葛明见情势不利,带领士兵们进入一条街道。行不多时,来到一座关帝庙前,只见庙前方一百多步处有座石桥,桥前有群清兵正围住一队义军厮杀。清军有十多个骑兵,义军只有九人,并且大多是步卒,只有一个大汉骑马。

只见大汉脸庞赤红,身躯伟岸,披着重铠,使一把大刀,凛凛可畏,恰如天神下凡。一个清兵挥刀砍来,大汉用刀背磕开,一招力劈华山,把清兵的马头砍下。清兵随马倒下,大汉挥刀结果清兵性命。两个清兵打马冲上前,双双舞刀砍来。大汉不慌不忙,使了招小鬼推磨,把一个清兵腰斩马下。另一个清兵挥刀砍在大汉的铠甲上,铮然有声。双马交错,大汉抓住清兵,把他扯下马来,一刀取其性命。

尽管大汉杀死三名清兵,可是其手下士兵们却损失六人。五个清兵见大汉很是勇猛,向他开弓放箭。大汉用刀拨开三只箭,坐骑却被两支羽箭射中,哀鸣着倒地。在战马快倒下之际,大汉迅速跳下来,刀光一闪,把近处一个清兵斩落马下。大汉与剩下的两名义军士兵背靠背,各持兵器对准清兵。清兵们并不着急,圈马围住三人,寻机进攻。大汉高声怒吼,舞动大刀,猛向清兵杀去。

葛明见情势危急,高声喊道:“兄弟们,冲啊!”带领士兵们打马如飞,疾弛至近前,借助马的冲力,砍杀清兵。葛明冲在最前方,用铁棍把一名清兵扫落马下。义军士兵们气势如虹,把六名清兵砍落马下。

大汉见来了援军,气力倍增,用大刀磕飞对面清兵的钢刀后,挥刀将他砍下马来。立即飞身上马,举刀冲杀,势不可挡。清兵们大多被杀死,余下三骑狼狈地逃跑了。

大汉冲葛明抱拳道:“多谢相助!俺乃陈坦公,原是卢象升总督部将,后任诸暨守备。清虏占领南京后,俺投奔卢象升之弟卢象观,起义兵于宜兴。闻听义军要攻打苏州,卢象观大人派俺带领二百士兵前来相助。请问兄弟尊姓大名?”

葛明连忙还礼道:“我叫葛明,现时在吴职方帐下听令。适才陈将军力战清狗,英勇无敌,我们很是钦佩!”陈坦公道:“俺带领弟兄们冲锋在前,遭遇清虏埋伏,人马损失大半,只得边战边撤。行至此处,手下兵马所剩无几。”

二人正说话时,前方大群百姓越过石桥飞奔而至,后面传来阵阵喊杀声。原来土国宝深恨民众帮助义军,下令屠城泄恨。他率军在城内烧杀掳掠,不但屠杀义军将士,连无辜的百姓亦不能幸免。数万人倒在清军屠刀下,苏州城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

牧云楼主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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