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你今天宠我了吗?

第4章 朕很顽皮怎么办

回到宫里,皇叔的脸色一路上都是黑的。

朕建议道:“皇叔的脸色咋这么黑,需要朕给你送些美白保湿霜吗?”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眼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侄儿这些年来越来越像马戏团里的猴子了啊,真是牙尖嘴利!”

朕忍着笑,憋得很是辛苦,便挥手打发小桶子去偏殿收拾一下,好让金远羽留宿。

朕端坐在金殿的高位上,对金远羽问道:“皇叔日夜兼程,一路颠簸,骑在马背上屁股该被硌疼了吧?”

宋洛君坐在下首,转过头来向金远羽的臀部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眼。

金远羽忽觉受辱,腾地站起身来,对朕怒目而视,指着朕的鼻子骂道:“金篱,你也配姓金吗?无论朝廷政绩,还是为人品性,你都没资格坐上这个皇位!真不知道你父皇是不是瞎了眼才让你继位!”

朕顿时沉下脸色。

他人如何辱骂我,我都不管,可若是涉及我从小到大一直敬爱的父皇,朕就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朕也跟着起身,顺手端走桌上的茶杯,来到他的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泼向他的脸庞——

“金篱!”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朕,“本王可是你皇叔!居然敢泼我?本王要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

朕不理会他的怒吼,回头淡定地看向宋洛君:“朕一向顽皮,宋爱卿你懂的。”

宋洛君也站起来,对朕点头,然后向金远羽象征性地行礼道歉:“王爷,皇上不懂事,请你原谅。”

金远羽盯着宋洛君,静默了好一会儿,忽地冷笑一声:“你就是近年来新上任的丞相宋洛君?”

“正是微臣。”

“好……本王记住你了!”说着,金远羽意味深长地瞟了朕一眼,步伐轻稳地走出大殿。然而,他还未踏出门槛,一身穿正三品官服的老者便捧着书册从门后绕了出来。

“王爷,记好了。”

一听这声音,朕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老家伙不就是那个善于口诛笔伐、人人敬畏的监察御史吗?完了完了,朕果然中计了!

方才金远羽肯定是故意激怒朕,让朕做出过激的举动,以方便门外听墙脚的监察御史记录朕的罪状。

宋洛君默默地瞅了朕一眼:“皇上你慢慢发愁,微臣先行告退。”

朕扶额,对皇叔的腹黑实在是无力吐槽!

翌日上朝时,那监察御史果然如朕所料,在朝上当众指责朕“对长辈不敬,品行无德”。

朕无言以对,半晌才缓缓开口:“御史,麻烦你下次偷听墙脚时,找个好点的位置蹲着行吗?”

偷听墙脚?台下众臣又沸腾了。

监察御史被当头一棒,有些不自在地摸摸下巴的白须:“老臣这等举动自然不对,但皇上您的大不敬之罪却无论如何也是撇不开的了。”

眼见台下又如菜市场般闹开了,而且众臣言语犀利,句句皆是对朕“无德无敬”的批判。

朕对那监察御史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朕是被迫出手的吗?你看不出来南阳王是故意激怒朕的吗?”

那老臣嘴角微扬,两边的白胡子都快翘上天了:“皇上,恕老臣眼拙。”

朕见他不认账,不禁拧起眉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爱卿,你老婆是风尘女,你女儿也是风尘女,你老娘更是风尘女,你全家都是风尘女……”

监察御史一听,霎时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当即撸起袖子,对朕怒问:“皇上,您若对老臣心生不满,要打要骂就冲着老夫来!何必辱骂老夫全家?”

朕斜睨他一眼,慵懒地靠坐在龙椅上:“爱卿,难道你看不出来朕这是故意激怒你吗?”

那人随即一愣。

“倘若有人如此辱骂你的家人,难道你不会上去教训教训他泄愤吗?或者是,你任由他人辱骂,而一直无动于衷?南阳王出言不逊,牵及朕的父皇,难道朕就要坐视不理?”

监察御史被朕问得脸色红白交替,过了半晌才讷讷出声:“皇上所言甚是,老臣受教了……”

朕摇摇头:“爱卿,光是受教是没用的。”你该用行动来表明……

监察御史羞愧地垂下头,对众臣澄清:“诸位同僚,老夫愚昧,方才不知晓实情而因为南阳王的事错怪皇上,老夫有罪……”

监察御史当众撤销“皇上大不敬,品行无德”的事被众臣讨论许久之后,便渐渐平息,继而又有人进谏:“皇上初登大宝,后宫空虚多日,还请皇上下旨准备后宫选秀!”

选秀?朕的大脑瞬间短路。

“林大人所言极是!皇上,您要为江山社稷着想啊,况且皇室本就人丁单薄,您得努力让皇家开枝散叶呀!”

朕无力地垮下双肩,朕一个女人还要选什么秀?再者,朕可没那方面的功能啊,如何开枝散叶?

也许是因为南阳王的强势归来,弄得朝中众臣个个人心惶惶,生怕继位者发生变卦,于是开始未雨绸缪了。

朕低头思索一番,到底认同他们的想法。毕竟这皇室血脉,如今除了朕便是南阳王了。倘若,朕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身亡的话,那么就由皇叔金远羽继位了。

朕拧起双眉,只能对众臣道:“让朕好好考虑考虑吧!”

朕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忽然发觉朕的“想死病”又发作了……

下朝之后,朕便命人准备些瓜果珠宝,亲自送往后宫。

后宫的一座百花亭里,坐着五位宫装美人,温言软语的,笑嘻嘻地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待到朕踏入百花亭,那几人这才注意到朕。

眼见她们正要行礼,朕赶忙抬手,虚扶一把。

“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见外。各位娘娘都先坐下吧,朕今日是特意来送些进口的水果给大家尝尝鲜的。”

几位太妃闻言,不禁面面相觑,而后纷纷掩嘴笑道:“皇上日理万机,竟还有空闲的时间来看望我们,皇上当真是忠孝两全呀!”

朕呵呵两声,挤了个笑脸,正欲开口搭话,忽然两管温热的液体从鼻孔倾泻下来——

又来了,又来了!飞流直下三千血!朕到底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放声大笑啊?

“哎呀,皇上您怎么流鼻血了?”一太妃惊叫道。

朕淡定地抬起袖口擦了擦:“无妨,不过是这几日上火罢了。”

皇太妃:“来人,快去偏房准备一碗冰镇凉茶来给皇上降降火!”

朕:“……”

场面静默了一瞬,朕这才进入主题:“今日有人上奏,要朕下旨铺张选秀之事,以充盈后宫,各位娘娘怎么看?”

几位太妃笑了起来,神情颇有几分黯然。皇太妃叹息道:“如花美眷,终究经不住似水流年。皇上今儿提起这后宫选秀之事,忽然让本宫想起当年也是那般的豆蔻年华,如今算起来,进宫也有二十几年了。”

淑太嫔道:“是啊,这后宫争宠相斗,谁也不能争一辈子啊。正所谓花无百日红,开得越艳,便也凋零得越快。这二十几年都过去了,再怎么争来斗去,终究没能留下半个子嗣。”

太贵妃瞅了朕一眼,那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先帝去得早,如今只剩下我们几个,整天聚在一块,无趣得紧,哪像太后,还有皇上你这个儿子陪伴……”

朕抿了抿唇,自然也听出她口气中的深沉。她这是拐弯抹角地控诉朕的母后得道升天,一生尊荣呢。于是,朕隐隐地明白了,母后当年,定然使过一些见不得人的阴毒招数,导致这几个嫔妃终生不孕。

其实,朕心里对母后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芥蒂。若是当年,她没有使坏,那么宫中的皇子皇女就不止朕一个人了,如此也就不用遮遮掩掩地隐藏身份。

朕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朕也知晓后宫与朝堂之间的关系密切,也明白后宫的争斗残酷。所以,朕想请求各位娘娘,助朕抵御朝臣们为朕选秀的事。”

几位太妃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朕:“皇上……你的意思是,不想纳妃?”

朕窘了一下,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敢情朕在你们眼里就那么好色?

“没错。朕初始登基,而且年纪尚小,实在不宜纳妃。更何况,朕不能纳了众多女子,最后因为宠幸一事,害得她们落得凄惨的下场,所以……”朕一脸凝重,“朕拜托各位娘娘,帮助朕应付大臣们的选秀,朕年纪轻轻,绝不想耽误天下女子的青春!”

那几人瞬间震撼了!

皇太妃顿时拍案而起:“好!皇上不愧是先帝培养出来的明君。皇上如此情深义重,良苦用心,本宫怎能不帮皇上?放心吧,选秀之事,就包在本宫身上了!”

几位太妃义愤填膺,慷慨激昂,朕也被感动了好吗!

于是,朕放心地离开了。

第二日,选秀之事因为有了后宫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妃的阻拦,大臣们为朕选秀一事就暂且被搁在一旁。

朕不得不仰天长叹:妇女们的力量果然强大!

“皇上,你又流鼻血了?”宋洛君下朝后,看到朕站在走廊前仰头望天,不由得好奇道。

朕转头施施然地瞟了他一眼:“你这所谓的神丹的药效究竟要维持到何时?”

宋洛君淡淡一笑:“皇上,明日即可解除。”

朕顿时松了一口气。

吃饱喝足之后,朕领着小桶子在御花园瞎晃悠。

走到半途便听到一阵哭声,朕不由得凝神细听,隐约可听到断断续续的“放开我,好疼啊……快放开,求求你别咬我……啊!你这禽兽……”,那声音好不可怜凄楚,抽抽搭搭的。朕一听这“禽兽”两字,顿时心中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啊。于是,朕撸起袖子,准备展示朕的男子气概!

朕站定,然后淡定地指挥小桶子:“你,闪到一边去,朕去营救那个受到伤害的姑娘!”

小桶子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一拍后脑勺,道:“好嘞!”

朕在心中窃笑,然后收敛表情保持严肃,全身散发着正义感,踩着沉重的脚步摸向假山,心里又是好奇又是紧张。

朕认真地想着,等下出场的第一句台词是什么。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快放开那姑娘,朕饶你不死!”

朕在脑中自行想象,便忍不住再向前迈了一步。

然而,当朕看到一个小姑娘被一只小雪豹咬着衣袖不放时,朕就当场傻眼了……

朕眨巴了一下眼睛,还是不太能接受现下情况。

“姑娘……你没事吧?”

那姑娘穿着粉红色的锦缎绸带,一看就是个官家女子。

她乌溜溜水灵灵的大眼泪光闪闪,瞧着朕,眼神很是委屈:“公子救我……”

朕的额角顿时划下三条黑线,于是对小雪豹招手:“豆豆,过来。”

豆豆是我母后饲养的一只宠物,虽然平时皮得很,却极通人性。豆豆听了朕的叫唤,不由得小嘴一松,放开那姑娘的袖子,然后屁颠屁颠地向朕跑来。

朕抱起它,对那姑娘说道:“你不必害怕,它不会咬人。”估计是看她人生,想和她玩耍呢。

“对了,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她垂下粉颊,偷偷瞅了朕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多谢公子相救,我叫李菲儿,乃太傅之女。今日和爹爹一同入宫面见太后娘娘,于是我便偷偷跑出来了……”

朕摸摸自个儿这张脸皮,心想朕果然长得太俊了吗?瞧那姑娘羞答答的小模样。

“嗯,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太傅大人该找急了。”

她应了声,便听话地往回走了,只是一步三回头。忽然,她站定,咧嘴对朕笑道:“公子若有时间就来太傅府找菲儿吧,菲儿定当好好报答公子的解救之恩。”

朕颇有些无语,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还报什么恩?转念一想,朕自从当了皇上之后,便好久没能出宫一次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到民间疯玩一回?思及此,朕爽快地答应了。

她咯咯地笑了,嗓音清脆如银铃,朕不禁听得恍惚出神。

“公子记住我的名字哦!我叫李菲儿。届时你出宫之后,到西巷口的太傅府找我吧!”说完,她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李太傅的女儿?朕摸摸头,若有所思。

回到德宁宫时,李太傅和他女儿已经离开了。见到朕的到来,母后便把朕拉过去,坐在屏风后对朕问道:“怎么样,见到李菲儿了吧?”

朕惊悚地瞅着她:“您咋知道?”

太后得意扬扬:“哀家的耳目遍布整个后宫。”

我的心突然凉了一下。终于明白她为何能轻而易举地收拾那几位太妃了。朕看着她,眼神复杂,实在难以置信如此欢脱脱线的母后,竟会这些权谋手段!

也是,能从一开始入宫,便独得圣宠,而且从贵嫔一路到皇后再到太后的宝座,道路如此平稳,没点手段怎么行?

可是,她终究是朕的母后,朕相信她不会害我。

收敛了情绪,朕点头:“确实见到了,挺好的姑娘。”

太后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这女子铁定和你相配,当你的皇后真是再适合不过!”

朕吓了一跳:“母后,您别吓我……”

她拍拍朕的手背,抚慰道:“放心吧,哀家这是为你着想。你也知道的,如今你初始登基,在朝中根基尚且不稳,我们需要借助李太傅的势力,来巩固皇权。你且听听哀家的分析,我们要这般一步步地分解朝中势力范围较大的大臣,然后再将他们手中的权力汇集起来,回归皇家……”

朕慌了:“母后!您知道我坐上这个皇位实属无奈,如今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并没想过坐一辈子啊!”

“篱儿,这你就不懂了,权利是至高无上的,只有拥有了它,你才能站在巅峰俯瞰众人啊……”

她苦口婆心地教导着,朕却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说到最后,她叹息一声,不由得妥协了,说一定会想办法让朕走下皇位的,不过目前,朕必须牺牲“色相”,和李菲儿交好,然后成亲,便顺理成章地得到李家势力的支持。

有了她的保证,朕想到能辞掉皇帝这个职位,朕就满心欢喜,和李菲儿恋爱成亲什么的,也不怕了。

自从认识了李菲儿之后,朕便三天两头地出宫。在外人看来,朕是去太傅府会见佳人,实则只有太后和太傅知道,朕和李菲儿整日腻在一起,满处游玩。

朕和李菲儿要好的事没过多久就被传了出去。于是,朝堂上便有大臣纷纷上书,要朕立李菲儿为皇后。

朕一切都按照母后的计划一步步地走,所以也就默许了。

这一日,朕换上便服,乘坐马车来到太傅府。穿过曲折的回廊,朕如以往一样进入太傅府的后院,朕刚抬脚,还没跨入门槛就听到李太傅苍老的嗓音依稀传来:“菲儿啊,我苦命的闺女哟!你咋就摊上皇上这个草包了呢?你老实跟爹说说,是不是他逼你留在他身边的啊?”

朕闻言,嘴角抽搐——好你个李太傅,居然背地里骂朕是草包?

“爹爹,皇上人很好的啦,并不是什么草包,而是笑包,他会逗菲儿开心呢!”

朕无力扶额,朕看起来有那么逗趣吗?

“菲儿你还小,不懂皇上是个什么人的啊!爹从小看他长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爹比你清楚!他不仅学习成绩差,人品也烂,时不时打瞌睡,时不时逃课玩失踪,菲儿你千万不要和皇……呃,皇上您怎么来了?”李太傅说得滔滔不绝,自打看到朕出现之后,就刹住了。

“李爱卿,你怎么不继续说了?”朕很好奇。

“呵呵呵……老臣不记得方才说什么了,呵呵呵……”李太傅的老脸笑成一朵菊花。

朕看了李菲儿一眼,见她自打朕一出现,就眼冒金星的激动模样,朕暗自好笑。

“朕听菲儿说,李爱卿你平日喜好甜食。你又身为朝中重臣,我国的栋梁之才,朕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从今日起,便开始吃素吧,糖醋油盐皆不可沾。”

李太傅大受打击,瞪着眼哀怨至极。

朕斜睨李菲儿:“菲儿,你爹老是吃糖,肯定会蛀牙,说不定再过几日,你爹的牙齿就会掉光光……菲儿你也不想你爹牙齿掉光吧?”

李菲儿乖巧地点点头。朕摸摸她的头:“菲儿真乖。那么,李太傅这以后的饮食就由你监督了哦。”

她脆脆地应了声:“菲儿听从皇上的吩咐!”

于是,朕施施然地瞧了李太傅一眼,见他一脸便秘似的痛苦模样,朕心情大好!

等朕离开太傅府之后,那对父女出现以下情景:

李太傅:“女儿,你这是坑爹!”

李菲儿笑道:“爹爹,我这是为你好。”

望着摆在桌前的精致甜点,李太傅差点没流口水:“菲儿,让爹吃一口吧!”

“不行!”

“怎么不行?一口就好!”

“皇上会知道的。”

“你瞧,这四下无人,他不会知道的!”

“可是……我会告诉他的……”

李太傅哀怨:“到底皇上是你爹,还是我是你爹?”

李菲儿疑惑:“我有两个爹?”

古点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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