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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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无限爆破术(1)

“破什么杀,我是你七姨。”

破杀白了武黎一眼,看样子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武黎如临大敌,随时准备动身逃入天宫秘境图。

眼前这位破杀,那可是与自己师尊同级别的七杀盟七杀之一,货真价实的源域境强者,想要正面反抗那是绝无可能的。

甚至,即便只是想要逃入天宫秘境图,都不见得能成功!

“别这么紧张嘛,七姨又不是来抓你回去的。”破杀展颜一笑,瞬间自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已然搭在了武黎肩膀上。

武黎暗自苦笑,自己还是想得太天真了。在源域境强者的面前,根本就不可能逃脱得了。

“真是光阴似箭啊,转眼之间,你都长得比七姨还高了。”破杀看着眼前比自己还高出一些的武黎,语气颇为感慨。

光阴似箭?

武黎却是暗自冷笑,自己曾在破杀基地里度日如年的时候,有谁在乎过?

“对了黎儿,上次你拿出来的那件空间类法宝从哪里来的?”破杀突然转移了话题,神情颇为好奇。

“无可奉告!”武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天宫秘境图乃是西九语最大的秘密和依仗,任何人想打这件法宝的主意,他都会将其列为敌人。

“怎么?还怕七姨打它主意不成?”破杀抿嘴一笑,“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件空间法宝,本是语儿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武黎闻之色变,瞪眼惊呼。

知晓天宫秘境图的人总共也就那么几个,难道是自己师尊或者小玉说出去的?

这怎么可能呢?

无论是小玉还是无瑕居士,那可都是他极为信任之人。

破杀见武黎神色难看,却是笑道:“黎儿,你这定力可不行啊,这一点得多跟你姑姑和师尊学学。”

“你……你诈我?”武黎瞬间反应了过来。

破杀点点头,“本来我只是怀疑,不过你刚才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法宝是我拿出来使用的,你如何怀疑是西九语的?”武黎疑惑。

“那法宝明显是空间类属性的,而语儿的眼睛正好也是空间类异瞳,包括之前出现的那位残魂状态的老人,明显也是空间属性的修道者,我有此怀疑很奇怪吗?”破杀反问道。

武黎恍然,随即皱眉沉声道:“西九语是我武黎为数不多的知己朋友,你们若还想打她的主意,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谁说要打她主意了?”破杀白了武黎一眼,没好气道:“你都能为了她当面忤逆小姐,七姨可不想让你恨我一辈子。”

“不过!”说到这里,破杀突然话锋一转,“你毕竟涉世未深,很多事情还看得不够透彻,无论如何,七姨都希望你莫要过于轻信于人。”

“莫要轻信于西九语,难道要选择相信你们?”武黎一声嗤笑,“谁是真心对我好,我有自己的判断。”

破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出言提醒道:“黎儿,你有没有想过,语儿既然早就拥有空间类法宝,那她完全可以脱离七杀盟的控制,为什么还会选择留下来,并且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眼睛献给你?甚至,连那件空间类法宝都一起给了你?”

武黎摇摇头,目光直视破杀道:“如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并且也确实没打算抓我回去,那我就先告辞了。”

“黎儿!”

破杀神色复杂地叫住了欲转身离去的武黎,叹气道:“抛开西九语的事情不谈,就光是在破杀基地里所经历的一切,你对我们有怨言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经历,现在的你才拥有足够多的战斗经验、技巧和意识,才拥有足够坚韧不拔的意志……”

“那你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吗?”武黎双眼通红道:“光是拿到那一粒小小的醒脉丹,就有上百个兄弟姐妹死在我手上,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在你们的眼里,他们的命就如此廉价?”

破杀深吸一口气道:“黎儿,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优胜劣汰乃天道法则,我们都只是凡人而已,通过努力让自己活下来才是真理,悲天悯人只会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你们还能算凡人吗?”武黎怒极反笑,“你们一根手指头,甚至一句话都能够左右七杀盟内无数人的生死,你们没有能力制止各个基地内的孤儿自相残杀吗?你们没有能力将他们培养成材吗?”

“那你可知,我们为什么要让所有基地内的孤儿们自相残杀?”破杀反问道。

“因为你们视人命如草芥,没有任何怜悯之心。”武黎毫不留情。

破杀再次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拍了拍武黎肩膀,语重心长道:“黎儿啊,你还小,许多事情都只看到了表象,其实真正的仁慈并非单纯的救死扶伤,也并非无度施舍。”

“所以,杀人才是真正的仁慈?”武黎嗤之以鼻。

“那你可知,整个七杀盟内的孤儿,都是如何来的?”

破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不待武黎说话,又继续厉声喝问道:“你以为就你很仁慈吗?你以为只要向弱势群体伸以援手就是行善?”

“我告诉你,整个七杀盟内几乎所有的孤儿,都是从各个王朝各个郡县捡回来的!他们的父母,要么在战乱中牺牲,要么被官匪或修道者欺压残杀,要么在疾病和饥寒交迫中受尽折磨而死……若非是我们七杀盟的人将这些孤儿捡回来收养,他们能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

“我们为什么要从小训练他们?为什么要让他们自相残杀?因为我们固然可以救他们一时,却救不了他们一世!”

“弱肉强食,自古以来本就是所有生灵生存的本质,我们将这些孤儿捡回来,教会他们本领,磨练他们的意志,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够有更大的机率活下去!”

“所有的孤儿,从被捡回来那一刻开始,都是平等的,都是一次新生的希望,我们已然给了他们每一个人这种生的机会。”

“包括你娘、你师尊和我,曾经都不过是被七杀盟捡回来的孤儿而已,我们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和实力,不是靠别人施舍来的,而是靠自身的努力,靠顽强的意志和不屈的精神拼出来的!”

“强者,自然会在逆境中逆流而上,只有弱者,才会成为强者生存路上的垫脚石,这是自然规律,能去怨谁?”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都无法承受室外的酷热和寒风,与其让他们安稳长大后却失去了自力更生的能力,倒不如成全一部分人!”

被破杀劈头盖脸斥问一通,武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向破杀,沉声道:“无论如何,你们的观点,我都无法认同。”

“这不重要!”

破杀神情严肃道:“黎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变强,无论是今后为你母亲报仇,还是想要改变七杀盟,甚至是改变整个世界,一切都得靠实力说话。”

“报仇?”武黎眉头一皱,“七姨,我爹娘到底谁?当年到底都发生了何事?石月的娘真的是我姑姑吗?”

他心里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

“现在的你还太过弱小,知道得再多都没用。”破杀摇摇头,“我只能告诉你,你娘曾经乃是七杀盟七字杀手之首劫杀,也就是我和你师尊的义姐,至于你爹,本是荒沙大陆武家之人,亦是七杀盟老主人的亲堂侄。”

“换句话说,月儿的母亲,也就是现今七杀盟的主上,乃是你爹的堂妹,与你自然也算血脉相连的亲姑姑。”

武黎在脑海中略微整理了一下关系,问道:“如此说来,那石月其实是我表妹?”

见破杀点头后,武黎又问:“你刚才说到报仇,难道我父母都已经死了?”

破杀叹气道:“你爹至今生死未卜,至于你娘……当初为了救你和掩护我们撤退,她不惜选择自爆……”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紧咬的牙关和伤感的目光足以看出心中的怒火和悲痛。

“能否告诉我,敌人是谁?”武黎握紧拳头问道。

“你现在还没资格知道这些,等你实力至少达到了源域境,你姑姑自会亲口将所有事情告之于你。”

破杀摇摇头,而后正色道:“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变强,七姨此番前来,也不是要抓你回去,而是奉命来给你传授一部独门秘术的。”

“独门秘术?”武黎愕然。

他自小于七杀盟长大,自然也听说过,七杀盟曾经最顶尖的七位杀手:劫、瞬、影、囚、蝶、诱、破中,每一位都身怀绝技,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可怕秘术。

很显然,母亲劫杀的杀手锏,便是已被自己继承的劫属性。

而师尊蝶杀的独门秘术,定然就是那无相蝶变术。

而眼前的这位破杀,既然是以“破”字闻名,那么属于她的独门秘术,究竟会是怎样的呢?

见武黎一脸期待的神情,破杀背负双手道:“黎儿,七姨接下来要传授于你的,便是——无限爆破术!”

三千思美人儿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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