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雀，占了鸠巢
“你看这是营销的部分，按照人才画像，去年一开始是准备给灏湖天著招一个有过豪宅操盘经历的人来负责，而且我来了之后，先后也面过几个人了。”秦尔茜继续说道。
“看来这些人都不如刘上进。”白静波带了些许戏谑的口吻。
“当然不是。说起了也是戏剧。后来西安公司年会嘛，当时陈洁总还在，他跟董总一起，对春天广场去年取得的业绩都非常开心，我不知道是喝高兴了一时兴起，还是早有打算只是说挑选一个场合而已，当场突然就说要给刘上进一个成长的机会。”
“那刘上进没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么？”
“哈哈，那倒没有。不过刘上进当时啊，是真的激动，自己倒满一杯红酒，一饮而尽。”秦尔茜双手比划了一下杯子的大小，即便现在讲起来也觉得吃惊。
“所以，年会之后，刘上进就同时兼顾两个项目。再加上有了两个项目之后，西安就要成立营销部。所以刘上进就一直觉得，这个位置其实已是囊中之物了。”
“可能或多或少，领导们也用这个来激励过他。但是从我人力这条线来说，是一直没有接到过这样的指示。”
“哦，明白了。”白静波对秦尔茜的这一番讲话深以为然，看来秦尔茜应该没有想要在人事方面给白静波设置什么障碍，表现的非常诚恳。
“对于第二个问题，应该说是由第一个问题引发的。方靓子最初是跟着刘上进在春天广场担任销售经理，而当时灏湖天著已经进了一个销售经理在带团队开展前期基础工作。刘上进负责灏湖天著之后呢，就以人才梯队培养的方式，提出将方靓子调往灏湖天著，对她的定位是见习项目营销经理。”
“但是我看企业通讯录里面并没有将职位改为‘见习项目营销经理’啊，按咱们集团的做法，即便是见习的title，也都是要在通讯录里面调整的。”白静波插了一句话。
“是的，问题还是出在陈洁总。”
“陈洁总不同意？”
“对，当时董总是非常赞同，会上还特别肯定了刘上进有领导意识。但是呢，陈洁总对这个事情不太认可。”
“因为发现方靓子能力有问题么？”
“还不是能力的问题，陈洁总有次私下跟我嘀咕，说方靓子作风有问题，但没细说，我也没好追问。后来，刘上进就提出，让方靓子和李欢欢各带一支团队，进行PK，到开盘时候来看，谁的业绩好，谁上位。算是一个折中方案。”秦尔茜补充道。
“那我很好奇，刘上进就不怕方靓子万一输了么？”白静波抄着手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秦尔茜。
“刘上进实际上就没有搞什么PK，他在灏湖天著，一直把方靓子放在执行项目营销负责人的位置上，自己经常就是个甩手掌柜。”
“虚晃了一枪，有谋略啊。”白静波感叹了一下。
“表面上是方靓子、李欢欢各带一组，但是我听说，很多决策和要求，方靓子第一个知晓，然后传递给李欢欢。而李欢欢要找刘上进汇报什么事情，刘上进也是让先给方靓子讲。”秦尔茜的语气似乎在为李欢欢抱不平。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意思就是，等刘上进营销部负责人的事情落实了，那方靓子就顺理成章上位。”白静波将双手打开，放在会议桌上，右手食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是的，灏湖天著示范区开放后认筹量不可思议地低，对刘上进来说，确实是个黑天鹅事件。”
聊到这里，白静波心理隐约感觉到，秦尔茜似乎跟董军和刘上进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白静波和秦尔茜继续在会议室就营销组织架构和人员编制的想法进行交流和沟通。
于秦尔茜来说，她其实在西安公司没有任何的牵绊，去年之所以集团人力赵总选中她调任西安，除了她在天津公司业绩突出、有建设新城市公司的经验之外，更重要的是秦尔茜非属地化招聘，不易受董军影响。
当然，正如秦尔茜与白静波聊到了，离开天津，也是一个权衡舍与得关系。对于一直持有“女性需要以事业来确保自身安全感”这样观点的秦尔茜来说，在自己35岁的年纪，也需要这一次机会来打破职业生涯的上升瓶颈。
所以，到了西安公司之后，“屁股该怎么坐”，秦尔茜一直拿捏得当。秦尔茜的前任是董军最为信任的部门负责人之一，强势替代之后，她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西安公司的人事组织、效能提升做的非常出色，董军也渐渐对秦尔茜由戒备转向了依靠。
房地产公司，营销永远是被放在第一位的。没有销售业绩，前面一切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空中楼阁。白静波到来虽然只有短短两天，交流也不是特别多，但是秦尔茜认为每次都能够在专业层面进行对话，与刘上进相比，可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
想着下午要一同去灏湖天著，中午秦尔茜带白静波在雁南五路的一家特色小馆用餐。
白静波算是正宗的南方人，老家佛山，大学去了北方，几年来下，也爱上了面食。
“他们家的泡馍、油泼辣子面都非常好吃，你吃啥？”进店后，秦尔茜问道。
“这个羊肉小炒是啥？炒羊肉么？”白静波指着菜单问道。
“不是炒羊肉，这其实也是泡馍，之不过不同的地方在于要在油锅里炒一下，所以这边就叫做小炒了。我也是来了西安才知道的。”
“那我要一个羊肉小炒吧。”
“老板，两个羊肉小炒，一份素拼。”秦尔茜招呼道。
候餐期间，白静波想向秦尔茜了解一下公司其他部门的人事情况。有了上午在会议室的交流作为铺垫，白静波才敢于突破此前的拘束。
“秦总，我这来不久，但是感觉到陈龙陈总在工作方面还非常积极主动的。”白静波起了个话头。
“是的，陈总不错的。之前在几家top30的房开，做工程出身，之后又做了运营。能力和执行力都一流，是集团分管运营副总裁包雪松的得力干将。前年西安公司成立时候就进来了，也是董总最信赖的人。”秦尔茜回答道。
“陈总还会经常要跟合作方沟通么？上午他给我打电话时候，说他在灏湖天著合作方那里。”
“跟合作方业务的关系，我不太清楚。反正我知道他经常代表公司去跟合作方谈事情，因为董总工作也忙嘛，基本上需要拍板和开大会的时候，董总才出现。平常都是陈总出面。”
“陈总看着挺年轻的。”再问业务不太合适了，想到接风宴结束时，陈龙坚持要送秦尔茜回家，而秦尔茜又婉拒，于是白静波换了个话题。
“他93年的，你们都是90后，哪儿像我这个老阿姨啊。”秦尔茜说着便笑了起来。
“秦总谦虚了啊，第一次见你，我感觉就是一个比我还小，二十五六的小女生，你要是朋友圈不发你儿子的照片，我肯定以为你还没结婚呢。”白静波一本正经地看着秦尔茜说道。
“哈哈，白总真会说话。”秦尔茜笑出了小酒窝。
“两碗羊肉小炒来了，两位慢用，素拼马上到。”
白静波是第一次吃炒出来的“羊肉泡馍”，还配有糖蒜，一口泡馍一口糖蒜，西安不愧是碳水化合物的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