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吐露心声
“这不叫八卦。这叫观察力。做营销，观察力是一项基本功。假如方靓子是我的客户，我要说服她买我的楼盘，那我势必要从她的穿戴和交通工具上面入手，从她的家庭结构和成员入手，才能掌握她的置业动机。因为很多时候，客户讲的，跟实际情况，常常时有出入的。虽然我们为客户提供总价几百万的产品，但是客户常常对我们的信任，可能还不如在菜市场对一个卖菜大妈的信任。”
白静波算是一本正经地对“八卦”二字进行了新的诠释。
“做营销的，就是不一样，会说啊。哈哈哈。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说不过。”
秦尔茜非常认真地听白静波讲完，然后开心地笑着举起了酒杯。
不知不觉间，一瓶700毫升的清酒，两人已经喝下了一多半。
此时，秦尔茜脸颊慢慢变红了。白静波也有些微醺。
“看来秦总在家的威信很高嘛。”
白静波吃着吃着，突然抬头冒出这么一句话。
但秦尔茜并没有答话，而是用疑惑和纳闷的眼神把白静波盯住。
“我的意思是，都十点多了，也没见你老公给你打电话啥的。我听很多人说，像这样外地工作的，不是经常都会查岗的么？”
白静波其实是蛮听好奇这件事情的，他有一次把秦尔茜的朋友圈往前翻了大概一年的时间，只看到她的父母和儿子，没有看到过她的爱人出境。而平时，秦尔茜也基本不聊及自己的家庭。
今天，可以说白静波是借了一些微醺的酒劲，问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一点开玩笑的语气和表情。
“我离婚了，两年多了。”秦尔茜停顿了几秒，然后微笑着说道。
“抱歉，秦总。”白静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因为西安公司没人知道。”
“放心，我不会乱讲。”
“所以你知道为啥没人查我的岗了吧？”
白静波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秦尔茜，没有接话。
“白总，其实有个事情，我倒是一直挺想问你的。”
“什么事，秦总，尽管问。”
此时白静波巴不得秦尔茜要问他点什么，这样似乎可以减少他内心的愧疚感。
白静波最初的好奇，只是以为秦尔茜的先生可能是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不方便露面而已。没想到秦尔茜竟然已经离异了两年多。
就白静波自己的认知而言，他身边的一些人，只要是离异带小孩儿的，不管男女，总体来说，过的都不怎么开心愉快。所以他内心为自己刚刚的问题，颇有愧疚。
“你前几年，在太原，是什么情况？”
秦尔茜右手拨弄了一下头发，然后拖着下巴，望着白静波。
“我两年前短暂外派过太原一段时间，秦总具体指的是什么事情。”
白静波记得，在接风宴结束后，他跟秦尔茜一起乘坐公司的商务车回去，秦尔茜当时无意间提到了太原。显然，秦尔茜是知道自己在太原公司待过的，但是他不知道，今天秦尔茜问的是工作，还是其它事情。
当然，白静波也不愿意猜，所以还是让秦尔茜挑明了讲好一些。因为不管秦尔茜问什么，他都会如实回答。
“你来之前，有人给我八卦了一下，讲了一些，白总在太原的风流往事。现在看来，说的有些让我不能相信，就是我眼前的白总，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秦尔茜放下拖着下巴的右手，并着左手一起，往身摊开，表现出了一丝惊讶。
“哈哈哈，哎呀，没想到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到今天还能这样传到秦总这里。”
白静波微笑着，自斟自饮了一杯。
“说明江湖上关于白总的传说一直都在啊。那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秦尔茜收起双手，往椅背靠了过去。
“我不知道，传到秦总耳朵里的，是一个怎样的版本。秦总能先讲一下么？然后我这个当事人，再现身说法。”
“就是你风流得很，说你在太原不好好工作，然后把策划经理和置业顾问都给睡了，还跟你们的女营销总监搞暧昧，最终把项目首开给搞砸了。哇塞，听得我觉得电视剧都不敢这些写。”
秦尔茜露出了一副以为很深厚的笑容。
“哈哈，都传成这样了啊，可真是人言可畏。”
“请当事人现身说法吧。”
“我在太原前后待了不到一年，刚刚开始去的时候，说实话，意气风发的，根本没有想到会在那么短时间，离开太原。就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面，其实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也可能是因为自己那时候还年轻，处理事情起来也不够老练，给自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结局。”
“所以，白总就是传说中的，‘渣男’？”
秦尔茜说道“渣男”二字的时候，特意的放低了语调。
“不是。”白静波给自己的杯子把就酒斟满。
“不要喝寡酒嘛，白总，来，干一个。”秦尔茜笑着举起了杯子。
“你说的策划经理和置业顾问都确有其事，但是有先后，我没有脚踩两条船。至于当时的营销总监嘛，我跟她几乎近似于水火不容，怎么还搞得起来暧昧啊。”
“那谁先，谁后？”
“策划经理先。其实严格说起来，最后跟那个置业顾问就是个阴差阳错的误会，在很特别的环境局面下，大家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关系，在我离开太原前夕。”
“跟置业顾问是，炮友？一夜情？”
“秦总，咱们能单纯一点么？”
白静波发现自己有些越来越跟秦尔茜说不明白当年的事情了。
“我很单纯的，白总继续。我就是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秦尔茜双手放在桌上拖着下巴。
“我这么说吧，我跟策划经理，在我到太原不久，我们就恋爱了。但是当时自己太过强势，当然，用现在的话说，也有些矫情，所以就经常吵架，直到后来出现了一个很强劲的对手，我们算是分开了。”
“那我现在对你这个对手，挺感兴趣的。”
“秦总，那今天这个酒可是不够哦。”
白静波说着摇晃了一下酒瓶。700毫升的清酒，已经见底了。
“呀，我们今天这么能喝啊。”
“秦总，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就到这？剩下这点酒，喝完，我们回吧。”
“好啊，哈哈哈。今天占了白总便宜了啊。又出酒又讲故事的。”
秦尔茜也是很懂分寸，感情这种事情，一股脑刨根问底也不太好，掌握一个恰当的程度，既不会产生尴尬的局面，又能给下一次聊天留一些空间。
“没关系。下一次，秦总有酒的时候，我可以接着给秦总讲故事。”
“好啊。我其实蛮好奇，那个策划经理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服务员，买单。”
两人起身携带了随身物品，白静波先一步到前台买单。
“秦总，等下我还是先送你到小区吧。今天咱们喝得还是不少。”
“没关系，清酒，还好。”
“对了，你那小区叫啥名字来着？”
“永和坊。怎么了。”
“李静不是拉了几个中介，在给我介绍房源么？他们发了几个在群里面，我刚刚看到有一个还不错的房子，恰好就是在永和坊小区。你看。”
“这房间不错，客厅卧室都朝南，比我那个看起来要好。”
“这以后就要成邻居了。”
白静波还是坚持先送秦尔茜到永和坊，看着她走进小区之后，再转头回了酒店。他没想到秦尔茜竟然对太原的事情这么有兴趣，如果她不提，白静波大概也不愿提及。
大概是白静波还没有从太原那段惊心动魄的情感中走出来，回到上海这两年多，都还是单身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