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次对饮

“这里好繁华啊。我来西安快一年了，还没来过这里。白总来过？”

“没有来过，跟你一样，第一次来。我之前搜过一下曲江的日料店，这家店排名很靠前，评价的人很多，评分也高。我喜欢吃日料。”

白静波和秦尔茜两人在芙蓉南路下了车，这条路不只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整条路的顶上大约十来米的高度，还做了天幕彩灯，从顶上沿着往下一直垂到两侧的灯柱。

芙蓉南路北面就是鼎鼎大名的大唐芙蓉园，南面则有一个下沉式的广场，广场中间是大约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喷泉景观，喷泉三面被各种餐饮、酒吧和特色商品店环绕。

从芙蓉南路往南，下了台阶，穿过下沉广场，再三级大约六米高的台阶，便是这家日料店的所在了，这家店叫“幌”。

“您好，请问几位？”

一进店门，前台的服务生便迎了过来。

“两位。”白静波指了指自己和秦尔茜。

“请问有预定么？”

“没有。”

“如果没有预定的话，这个时间点，很多菜一进没有了。建议您优先选择套餐。”服务生一边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在pad上展示菜单。

“可以，没问题。”

越往里走，环境越是黯色清幽。几片错落有致的台地，将空间进行了切割。服务生引导两人来到一块枯山水造型的半围合式小景，景内放置了一张供两人用餐的小桌。

两人坐下，选好套餐，服务生倒上热水、送上热毛巾之后离开。

“看看人家这服务，再看看我们的服务。灏湖天著要调整内容，还有很多啊。”白静波叹了一声气。

“白总，今天带我吃这么贵的日料店，我有点怕耶。”秦尔茜并没有接白静波刚刚的话。

“怕啥。怕我贿赂你，还是怕我要挟你，还是怕我问你要钱。哈哈哈。”白静波边说边用热毛巾擦了擦脸。

“你前面说，这几天我帮了你什么忙来着？”秦尔茜好奇的眼神望着白静波。

“抱歉，打扰，前菜，请两位慢用。”服务生过来上了两份前菜。

“帮我快速地融入了西安公司的环境和氛围啊。”

“你这说了跟没说不是一样么？我作为人力负责人，对每个入职的员工的，都要做的事情。当然，你从集团过来，比其他人要好很多。但是这算哪门子帮忙呢？”

秦尔茜似乎要对这顿晚餐的由头，刨根问底。

“哈哈。这么说吧，秦总。西安公司的一些传闻，就是外面的人看待西安公司的那些，显得捕风捉影的话语……”

“你就直接说，西安公司喜欢搞小团体不就行了么？”

秦尔茜见白静波把一件简单事情，想要绕几个弯来表达，便直接了当给打断了。

而这样的打断，恰恰好验证了白静波此前的判断，那就是秦尔茜跟董军、刘上进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啊……对。秦总说的对。所以我刚刚开始来的时候，对每一个人都非常小心。董总和刘上进自然不用讲，是肯定要留心应付的。之后便是陈龙和你。”

“为什么是陈龙和我。”

“你看，一般财务铁定是集团直管，城市公司总经理基本没有太高的财务管理权限。营销本来也应该是总经理的人，但是我来了。财务和营销排除，然后剩下的其他部门，不是说不重要，但是往往是非没那么多。那就运营和人力了。”

“白总这个逻辑推理倒也成立。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视为我为敌的呢？”

“倒也不是把谁当做敌人，只是会格外小心谨慎。”

“好吧，那白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不那么小心谨慎的呢？”

“打扰了，两位。上菜。三文鱼牛油果沙拉，生蚝及椒酱，刺身五拼，鳗鱼手握。请慢用。”服务生开始陆续上菜。

“来，吃。这个点肯定是饿了，别客气啊，秦总。”

“这刺身五拼，另外两个是啥啊，不多见。”

“应该是金枪鱼和赤贝。我在上海时候，特别喜欢吃赤贝。你尝尝。你要芥末多一点还是少一点？”白静波边说边开始倒蘸料。

“少一点。谢谢。”

晚上九点十分，饥肠辘辘的两人，终于可以享用晚餐了。

按照白静波内心的想法，他确实想拉拢秦尔茜。她一个既不完全跟董军在一条船上，又能为董军所信任的人，对自己未来在西安公司立足，有百害而无一利。

但是白静波又不希望，自己的想法暴露的过于明显。

“秦总，我们要点清酒吧。这日料不配清酒，感觉少了点什么。”

几口菜下肚之后，白静波想起了有助于表达的好道具——酒，但是他并不确定秦尔茜会同意喝酒。

“好啊，晚上PPT写的郁闷得很，也正想喝点。”秦尔茜爽快地答应了，“对了，刚刚说到哪儿了。一上菜，给打断了。”

“说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不那么小心谨慎的。”白静波叫了服务生点了一瓶清酒，然后回答道。

“对，什么时候。”

“那天在会议室盘点人员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发现，秦总对刘上进，跟董总对刘上进完全是两种态度。董总虽然明面上还是对刘上进的工作能力还有方式会有抱怨，但是我能感受得到，他并没有因此就要对刘上进起杀心的念头。”

“那你觉得我对刘上进是什么态度？”

“客观，公正，务实。没有要刻意表现什么，也没有可以要掩盖什么。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哈哈哈。白总这个总结，非常到位。”

“至少在那以后，我逐渐觉得，对于营销部这个新设立的部门，不论是在组织架构还是人员评价上面，我们的观点都非常一致。咱两，一个从天津，一个从上海，都是跨越了几千里来到西安，不能就是为了混混日子的，对吧？”

“您好，先生，清酒来了。这里是冰桶。现在打开吗？”这时服务生正好送过来酒。

“现在打开。分两个小壶。”

“你要这么大一瓶啊，这得是700毫升装的吧？”秦尔茜显得有些惊讶，因为她今天并不打算喝太多酒。

“喝多少算多少，喝不完，我就带回酒店。”白静波为秦尔茜斟满了酒杯，“来，秦总，为我们都从异地建设支援西安公司干一个。”

“好，干。”

离乡背井，只为做一个独立的女性。其实在秦尔茜内心，也是有很多不舍的。白静波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秦尔茜比较柔软的地方。

要说来西安这十个月，除去集体活动，秦尔茜还真没怎么在外面吃过饭。作为热门旅游城市的西安，秦尔茜也没怎么逛过，除了工作，稍有闲暇，都飞回天津去看孩子了。

要说单独跟谁一起吃饭喝酒，这还是第一次。早前陈龙和刘上进都试图约过秦尔茜几次，秦尔茜要么委婉拒绝，要么直接就给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