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印记

第27章 27今年干旱

自开春以来,蜀省地区相较于往年来说,雨水明显偏少,村里的池塘在春季没有蓄足雨水,由于持续的蒸发只剩下半塘水,村里的两块蓄水田更是早早的就干涸了,成了唐兔他们练习武术和游戏的绝佳场所。

晚春时节,眼看着干旱已成定局,村里不得不通知多种植耐旱的玉米,少种植棉花等作物。各家也是赶紧从池塘里往山上自家地里的蓄水坑里挑水,免得庄稼开花的季节里没有浇地的水。

时间进入五月后,更是一场中雨以上的雨都没有下过,看着水库里的水日渐减少,土龙村刘书记狠心下了个决定,提前将水库里的水分给各个村落,并提前将水稻种下田。因此在油菜刚收完,一些田里都还没有翻地的情况下,就不得不先把从水库里抽来的水往田里放,等后面有时间再趟着水翻地。

这回村里抽水是从周五开始的,唐兔他们周六中午放学的时候,已经在往水田里放水了。放学的时候唐戊泽已经约好了小伙伴们去田里玩水,吃了午饭的唐兔随手拿了个塑料袋就带着唐蛇出门了,因为好多田地没有来得及翻土,正是难得玩水耍的好时候。带塑料袋则是摸鱼捉泥鳅养成的习惯,不论是上学还是周末休息的时候,书包里或者裤兜里都会备上一个,因为不知道哪个时候就有可能下水摸鱼了,或者顺路捡到条鱼。

忘了提了,唐兔这一世徒手捉到斤以上的鱼是在上幼儿园的时候,那是算深秋了,学校旁的池塘和水库里都蓄满了水,都快漫过两者之间的那条土公路了。这天刮着大风,下午第三节课被邓老师改为了户外课自由活动,到放学的时候就直接回家,邓老师则因为家里有事直接回家了。

唐兔他们在学校门口玩耍的时候,看到池塘里因为风浪很大,有不少不知道是白鲢还是花鲢的大鱼在随浪而跳跃。过了一会就见到有好几条大鱼一不小心跳上了土公路,正努力的在上面使劲的折腾着。对于白捡的事,唐兔他们可不客气,直接就冲了下去,一番折腾后,唐兔提了两条白鲢回到了教室,唐戊泽也捉到了一条。由于当时还没有习惯带塑料袋,唐戊泽直接将鱼装书包里了,唐兔则用桑树枝穿鱼腮挂在了课桌上等着放学。自此以后,唐兔他们都养成了出门就带塑料袋的习惯。

话题回来,唐兔他们出门后就直奔三叔公唐心席家门前干涸的水田而去,因为这处水田是村里每年都用来蓄水的,所以没有种植油菜,自从水田里的水被晒干后,就成为唐兔他们玩耍的地方,后面更成为唐兔带领大家练习武术的场地了,因此被踩得平坦光滑。此时,才刚开始往这处水田里放水,水田里还只有一层薄薄的水。唐兔他们就踩着被水打湿后更加光滑的地面像滑冰一样的在上面滑着耍,时不时就有人因重心不稳摔在水里,但是大家却玩的不亦乐夫。

当唐兔因为没站稳再次摔在田里的时候,坐在浅浅的水里的唐兔没有立即起身。因为他无意间发现水里有气泡鼓起,再仔细一看却是有泥鳅从地里钻出个洞来,正将头露出地面在难得的水里进行呼吸。

唐兔仔细一看周围,发现有不少的泥鳅钻开了光滑的地面,正探着头在呼吸。当唐兔将手伸向泥鳅的时候,泥鳅就将头缩回了新钻出的洞里。唐兔将拇指和食指伸进泥洞里,正好摸到泥鳅的头,两指顺着泥鳅头部往下再移一寸后,一用劲就捏着泥鳅的头把泥鳅从洞里给提了出来。

于是唐兔不再玩水,转而开始捉起泥鳅来,唐蛇则提着塑料袋帮着装泥鳅。可能是因为泥鳅在泥里被闷了几个月给闷傻了,唐兔发现将两根手指往刚钻出的泥鳅洞里一伸,碰着泥鳅头后一捏就能将泥鳅轻松的捉出来,而且捉出来后挣扎的还不是很利害。于是就看见唐兔一弯身就提出来一条泥鳅,一会儿时间就将塑料袋给装了小半袋。唐戊泽他们发现唐兔捉泥鳅的秘密后也加入了其中。

“兔娃子,你带着唐蛇在水里干什么,快起来。”提着瓜档(粪瓢)的唐爷爷刚看完秧苗,回家的时候遇到了唐兔他们。

“爷爷,我在捉泥鳅,都快要捉满一袋子了,我把泥鳅倒您的瓜档里,您先带老弟回去,我再捉一会就回来。”唐兔回到田埂上对唐爷爷说道。

等水田里的水涨到唐兔他们膝盖的位置的时候,由于水太深,且唐兔他们在水田里来回走动搅起了泥水,唐兔他们因看不清钻出泥面的泥鳅而不得不停了下来。

当唐兔提着大半袋子的泥鳅回到家的时候,唐爷爷正喝着酒,和奶奶、唐蛇吃着油酥泥鳅呢。原来唐爷爷把泥鳅拿回家后就直接开膛破肚给收拾干净了,然后奶奶裹上淀粉就给油炸了出来,细嫩、酥脆的油炸泥鳅的味道确实不赖。

……

“表弟,我这里有不少高粱种子,你要不要拿去种在半夏地里?”五月下旬趁着难得下了场中雨,表哥唐果和大姑父往半夏地里那些挖出来的排水沟里撒上了高粱种子,播完种子的唐果找到了唐兔说道。

“表哥,这个时候种高粱是不是晚了?”唐兔疑惑道。

“我爸说,今年肯定干旱了,夏天的时候地里的半夏被太阳直晒的话都得晒死,如果在行间种上高粱能够给这些半夏遮阴。”唐果解释道。

“行,那我也让我爷爷去种上,谢谢果哥的高粱种子。”唐兔接过了唐果拿来的高粱种子。

……

插完秧后,就进入了六月,天气继续保持着晴朗。池塘里的水位,被蒸发的肉眼可见的直往下降。水稻田里的水也都快被蒸发干了,旱情看样子是越来越严重。

六月中旬,四叔公唐心虎召集大家开了个短会,决定与其池塘里的水被蒸发掉,还不如全放进水田里去,这样至少可以让水稻能度过个把月。说干就干,开完会直接就把池塘的放水口给打开了。

池塘里的水要被放掉,那么养在里面的鱼也要被捞起来分给大家,所以检查完水田的田埂后,唐爷爷就回家收拾起鱼罩来。现在是夏季,正好不用请专门的打鱼人下网打鱼,村里人直接下水捉鱼就行了,主要设备就是鱼罩和手网。全村一起在池塘里捉大鱼是很好耍的一件事,家里的男人和男孩子拿着渔具下水捉鱼,女人和女孩子则在池塘边围观聊天,场面很是热闹。

早上防水,中午一点过就可以下水捉鱼了,捉到下午四五点钟就起来分鱼,然后提着鱼回家做个全鱼宴,吃着自己捉上的鱼是件很享受的事。只是唐兔现在还太小,只能当池塘边的观众还不能下池塘去,对于曾经乐于此事的唐兔来说很是遗憾。

进入七月,还是没有足够的雨水降下来,水库早就没了水,村里的池塘也马上干涸了,面对着缺水的庄稼,村民们着急又无奈。最着急的对象还是地里的半夏,种植的半夏快坚持不了多久,很多半夏在白天被晒焉了,傍晚时分浇水后才能恢复过来,现在池塘里没有水了,家里的几个蓄水坑里的水也坚持不了多久,今年扩大范围种植的半夏面临着歉收的景象。

不过此时表哥唐果和唐兔家的半夏却很好的受到了保护,因为经过一个多月的生长,半夏地里的高粱已进入了拔节期,正以疯狂的速度往上拔高,很好的为半夏苗遮挡了太阳光。

日子一下就到了七月中旬,唐兔的暑假再次来临,唐兔没有意外的以第一名的成绩结束了小学一年级下学期的学习。七月的天气仍然是以晴朗为主,今年干旱缺收已成定局,为了最后的希望,各个村落都组织了小孩子们撵旱魃,黄莲咀村也不例外。

每个地方在干旱时撵旱魃的风俗都有所不同,在唐兔所在的村子里,撵旱魃是在天黑下来后由小朋友们打着火把,绕着村子后面的山梁走上一圈就算进行了,一般都是一个村落带头,其他村落的就跟着开始,有的大人还让家里的孩子把铁脸盆拿着一路敲打。今年撵完旱魃后,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天气仍然炎热。

面对减产,大人们揪心又无奈,面对无水的情况,着急的大人们都成了无米之炊的妇人。面对已成定局的事,土龙村的书记和主任痛定思痛,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干脆清理一遍几十年没有清理过的水库。于是将水库分成八段,分给八个社里去将里面堆积的泥给清理一下。于是每天早上五点出工,九点收工,晚上九点后再出工一个小时深挖自家村落的池塘成了这个夏天黄莲咀村村民生活的主旋律。

李免

作家的话
2022年来临了,祝福不能少,祝所有的人幸福安康!
另,今天无意间看了看有道云笔记,存的三十来章稿子又恢复过来了,不用费心的再去回忆重写一遍了。真是新春第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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