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几时归

第29章

这些年,永徽帝为了江山稳定,恢复国家繁华,勤政爱民,可身子骨却一天不如一天。

永顼辅政监国,肩负大任。

永徽帝病情日益加重,每日卧病在床,眉宇间的愁思渐盛。

自从三年前,楼豫章去世,楼浔安葬好父亲,便带着周子木一同去往羌胡。

后来,羌胡分裂,楼浔占据西面,他在辰国带兵打仗,经验丰富。通过对地势,民俗等观察,渐渐形成了自己的统治风格,建立了自己的武装部队。

他手段强硬,公私分明,在他的带领下,西羌胡开始兴盛,他也因此名声大振,成为西羌胡政权的倚仗。

而贺楼莫勒被瓜分了一半的领土,民心散乱,政权不稳。他急于重建政权,暂时压制住心中对楼浔深深地恨意。

东西羌胡几年间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发展壮大。

转眼间,景阳即将及笄。

如今的她像极了杨妃,性子清冷寡淡,不再整日闹着要出宫游玩,成日安安静静地待在福宁殿,无论谁宴请都借病推脱,宫里少有人能请动她走出福宁殿。

“公主,皇后娘娘带着太子殿下来看您了。”

沁蕊推开景阳寝殿的木门,阳光争先恐后地洒进殿内,景阳如往日一样斜靠在榻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雪景图。

永徽帝薨逝后,永顼顺利继位,他是位仁君。

在位三年,轻徭薄赋,勤政为民,解百姓疾苦。

他唯一的妻子李如玉贤良淑德,后宫诸事井井有条,小太子仁钰在她的教养下,善良聪颖,颇有济世之才。

“姑姑!”仁钰稚嫩的嗓音充斥整个大殿,他张开手臂小跑着扑进景阳怀着,天真无邪的双眸晕着湿意,可怜巴巴地揽着景阳的胳膊,小小的脑袋埋在她肩窝处。

“钰儿怎么了?”景阳温柔地揽着他,轻声问道。

仁钰扭着身子,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着。

这时,如玉走近,脸上满是无奈地笑容,她冲景阳摊摊手。

两人眼神交流过后,景阳知道仁钰应是被他父皇训了,心里难过。

“钰儿乖,姑姑给你做松花糕?”景阳托着仁钰将他扶起身。

可怜的小人儿被人一哄,更是委屈的不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看着两位甚是心疼。

“姑姑......”仁钰年龄虽小,却很爱面子,不喜被人瞧见自己脆弱的一面。他双臂环住景阳的脖子,将脸贴着景阳,悄悄摸干脸上的泪水。

仁钰很聪明,小小年纪读书识字,见解独特,太傅也是夸赞不已,整个辰国都知道小太子天资独厚,是位可塑之才。

只是这样乖巧聪慧的孩子,在武学上却毫无造诣,最简单的拳脚功夫,最厉害的武艺师傅,可是他依旧领悟不到武学上的精髓。

辰国历代国主,皆是文武双全,战场上的英雄。

仁钰在武艺上的欠缺让永顼十分头疼,想来今日话说重了,伤了仁钰的心。

“钰儿,姑姑同你说过什么?”

小钰儿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闷声说道:“姑姑说,无为方能有为。”

“是啊,我们钰儿虽然暂时武艺学的不好,但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顺应自己,总会找到合适地练习方法,姑姑说的对吗?”景阳怜爱地揉揉仁钰的脑袋。

小钰儿重重地点点头,“嗯!”

“那沁蕊带你去吃松花糕好吗?”景阳询问仁钰的意思。

“好!”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他好长时间没来姑姑这儿了,虽然景阳时时派人往东宫送松花糕,可是他还是想念刚出蒸笼的糕点。

沁蕊牵着仁钰的手,带他去里间坐着,说话的功夫,小厨房已经蒸好了一份松花糕,配着甜汤奉上。

旁人都退下了,殿内只有如玉和景阳二人。

如玉看着那幅雪景图说道:“他人虽走了,但给你留下的念想真不少。”

楼浔刚走那会儿,景阳看似平静,却日日夜夜守着那株梅花树,不吃不喝,整个人仿佛入定一般,永徽帝一气之下命人移走了那棵树。

她闹过一阵子,直到永徽帝一病不起,弥留之际,永徽帝召见景阳,父女二人说了一整晚的话,没过多久,永徽帝便薨了。

那是景阳第一次哭的那样撕心裂肺,从那以后,她再不提旧人,继续做她金尊玉贵的辰国长公主。

她深居简出的这两年,辰国看似平静,却危机四伏,东羌胡依旧野心勃勃,意图占领辰国疆土。

近日,贺楼莫勒部下岱钦率骑兵频频挑衅辰国边境,抢夺粮草,阻断荆州城中军资供应。朝中大臣各执己见,主和、主战争论不休。唯一共通的是:辰国即将再次陷入战乱之中。

永顼少年英主,骨子里的骄傲容不得他不战而降。

“陛下,羌胡以游牧为生,兵马强壮,而我朝今年轻徭薄赋,军需储备不足,这些都不利于主战,望陛下三思。”李将军竭力阻止出战。

“寒生,连你也不相信朕吗?”永顼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李寒生,身侧双拳紧握。

“陛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们都是您的臣民,您主战,将士们自当全力以赴,可是,这样真的值得吗?战争最终的结果是要保百姓平安,保疆土完整,可若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做到这些,何必做无谓的牺牲呢?”

“寒生,朕实话告诉你,即使不为天下百姓,只为景阳一人,这仗,我必须打。”

羌胡主和的国书早已送至宫中,永顼看了又看,除了一条,其他所有的条款他都能接受。只是那一条,是他和贺楼莫勒都不愿让步的条件。

为了景阳,他宁愿做一次昏君。

此话一出,寒生也瞬间明白,他哑声,内心无比纠结。

他爱景阳,可是景阳心里却只有那人,即使如此,他愿意默默守护,让她一生安逸顺遂。

寒生垂着头走出御书房,明明已是初夏,他却觉得寒风刺骨,明明清风朗月,他却觉得周围无比灰暗。

时已半夜,宫中寂静无声,偶有值夜的宫人经过,也是步履匆匆,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丝响动。

李寒生独自走到福宁殿外,隔着高高的院墙,想象着里面人此刻在做什么呢?

布柒豆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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