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小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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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原来也是最后一次分离

回去的路上,已经有很浓郁的过年气息了,孩童们时不时的放个炮仗,路过的集市有在卖灶糖和麻糖的。

说是腊月二十三祭灶这天,灶王爷要回天上,把自己在每家每户的情况汇报一下,所以百姓们这天都会打扫好厨房。

在灶王爷的像前摆上灶糖和麻糖,给灶王爷嘴上抹了蜜,让灶王爷给自家说点好话,祈祷来年家里不愁吃喝!

因赶集的人多,还堵了一会儿车,文玉歌趁着堵车,下去买了一包灶糖,一包麻糖。

灶糖便宜麻糖贵,灶糖看着白白嫩嫩细长一条儿,中间夹的有红心儿有绿心儿,可是吃起来却很硬很硬,一口下去嘎嘣脆的直愣愣硌牙。

麻糖宽宽扁圆也是一条,外面沾了满满一层芝麻,吃起来酥酥的掉渣,咬一口满嘴香甜。

文玉歌感觉自己和阿瑾就像这两样糖,看起来是同一个节日的吃食,却永远不是一类人,自己冷冷硬硬,阿瑾酥酥香香。

好在过年的氛围实在好,各处的吆喝声,争执还价声,孩子的吵闹,炮仗的轰鸣,终是吹散了文玉歌心中闷郁的心绪。

回到汴梁府休整了两日,家中人口少,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少,没什么她能帮忙的,在外面求学做官或是行商做工的同窗和朋友们也都回来了。

可能因常年不见面,这一回来,大家忽然就亲切了起来。

连以前不怎么一起玩的,都相约着一起去烤肉、吃锅子、采买逛街,文玉歌也很是忙了一阵。

文玉歌每天回去,都要和瑾公子通一封信,讲讲日常,两人再絮叨絮叨对对方的思念。

回过头,已经大年二十九了,这日里瑾公子来信说,二十九这日要开始与县城诗社的公子小姐们写春联,送于周边农户村庄,很是忙碌,。

过年节的时候还要和叔父一起,去各位大人和商户人家拜访,可能会没办法每日给文玉歌来信。

文玉歌回了封知道了,自家这边过年走亲戚什么的,可能也要忙了。

大年三十守岁,文玉歌家包了猪肉白菜饺子,灌汤小笼包子,文玉歌母亲以前在朝廷的官办酒楼,对于面案儿上的吃食很有一套。

这灌汤小笼包子乃是从北宋年间就风靡汴梁府上层的吃食,经过这成百上千年的传承,现在平民百姓也能吃了。

彼时大梁人从上到下还是习惯吃猪肉的,首先猪肉吃起来香,打二斤肥瘦相间的后腿儿,剁碎做成包子饺子馅,吃起来滋滋冒油。

而且猪肉味道小,身上不容易产生狐臭等味道。

到了本朝,朝廷开放,不像前朝,对各类官员等级吃什么肉食都有阶级规定。

在本朝除了牛肉,其他肉类百姓只要有银钱买的起,想吃什么吃什么!

到了子时,各家各户在家门口挂上鞭炮,噼里啪啦的一阵,整个汴梁府都弥漫着烟火气和轰鸣声。

放了鞭炮,家人说会儿话就各自回去睡了。

从第二日开始,就要走亲戚了。

大年初一,人口多的人家要一起去祖父祖母家,文家祖父祖母已经过世,文玉歌一家要么在家嗑瓜子,要么出去逛逛,大概率是父母亲去搓麻将;

大年初二,回娘家,文玉歌的外祖父外祖母也都去世,顺延的该去大舅舅家,但是大舅舅在落川府,不在汴梁府,就不用去了。

二舅舅一家十分自私吝啬,文家和二舅家不怎么来往,也不用去。

而文家的姑姑们理论上初二这日该来回娘家的,但因从小姑姑们和父亲都是大姑姑帮着母亲带大的。

文家祖母去世后,姊妹几个就把去大姑姑家当回娘家,毕竟说长姐如母不是?

大年初三,祭奠先人,一大家子去给祖父祖母烧纸送钱,然后回家休息。大概率到了下午文玉歌父母要去打麻将。

大年初四,一般就是姑姑们带着全体家眷来文玉歌家,文玉歌父亲做饭好吃。

表姐表哥们特别喜欢吃文玉歌父亲做的饭,所以都又相约着这日再来文玉歌家一天。

大年初五,破五,迎财神,给家中请的财神爷上香上供,然后吃饺子!

大年初六,这日开始就是其他朋友们互相走动了。

到了正月初十,吃烙饼,寓意实实落落。

然后就是到正月十五,正月十五这天是汴梁府的小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所以汴梁府正月十五这日不吃元宵吃扁食,扁食就是饺子!

过了正月十五小年,这年才算过完,不过大家一般都是等正月十六吃了元宵,这个年在心中算是真正结束。

过年期间,瑾公子和文玉歌两人,也只通了两三次信,大概说一说各自的情况。

初六那日,瑾公子来信说,初八就要和叔父一起去长安了,要和那边的商行接洽一下夏日荔枝售卖的事情,大概三四月份会回汴梁府。

经过这些时日不见面,文玉歌见的人多了,接触的事情多了,理智又占领高地了,觉得趁此机会和瑾公子淡一些也挺好的。

只是有时候也会想,再见面要好几个月之后了,不开心!

等文玉歌正月十六早上吃过元宵,才去车行坐着马车出发去书院,说是十六开学,也是学子们返校而已,正式开课要到第二日了。

回到书院的文玉歌,感觉哪哪都很别扭,空落落的……少了一个人,整个书院都没了色彩。

新年开学,王家的俞月姑娘来进学了,想再修习一下女红,以后不管是嫁人还是去绣楼做工,也算有个傍身的手艺不是?

毕竟她家的情况,也不会专门给她请教女红的师傅。

文玉歌和王家姑娘之前就相熟,来了书院,王俞月也是住在书院的,每日相处下来,倒也有了几分闺中密友手帕交的意思。

毕竟朝廷再开放,民间对女子的束缚风气还是存在,王家又是继母,在家是很难有交好的姐妹经常相聚了。

在书院文玉歌两人却是无牵无挂,用心相交。

没有瑾公子的日子,度过的也慢也快,慢于想念,快于新年过来学子们多了。

文玉歌要教的课业也多了,日子一忙碌起来,总是抬眼早晨,低头晚上了。

时间匆匆来到四月,文玉歌辞去了书院夫子的职位,她该回晋阳府参加她该毕业的考试等事宜了。

瑾公子到了约定时间却没来汴梁府,直接从长安城,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漳州老家了,实在是离得太远,家中怕路上耽搁,影响了生意。

文玉歌心中有失落,却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也不会有结果的,不是吗?

文玉歌去到晋阳府,同窗的有两个女孩是京城人士。

因这几年与文玉歌和另一名唤李美姿的女孩同住,相处的不错,遂邀请两人去京城做客,文玉歌与李美姿欣然应允!

回到汴梁府与王俞月说起来才知道,王俞月的母亲改嫁到了京城,也让她去住一段时间,两人一拍即合,回去与家中说了之后。

等安置好出发,已经到五月了,文玉歌记得很清楚,到京城这日是五月十三,是逃离汴梁府成功的一天,而且毕竟生平第一次到京城,很激动的好吧!

至于为什么是逃离汴梁府…可能是想逃离那段感情吧?也可能想逃离那个没有回来却说要回来的人,呵,谁知道呢?

到了京城,文玉歌和王俞月及李美姿,在外找了个女子书院租住了一间学舍,没有住去同窗和王俞月母亲那,毕竟不是很方便。

在女子书院住着比较安全,书院不允许男子进入,而且三人自己住着也比较自在,还能接一些女红的活儿,边做工边在京城游玩散心。

文玉歌给瑾公子去了一封信,告诉他自己的行程,在京城大概要住半年。瑾公子回信时说,自己下个月也要到京城,正好可以和文玉歌相见。

其他的,两人也没再通过信,也不能说没有通信,瑾公子来信,文玉歌隔三差五的才会回一封,最近更是已经很久都没有回了!

王俞月接到瑾公子的来信询问,还问文玉歌怎么没回信,文玉歌和她讲了自己的想法,这种事情,旁人也很难帮忙的。

俞月给瑾公子回了一封信说,玉歌最近接的绣活特别多,睁眼做工闭眼睡觉,累的实在不行,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说好下个月到京城的瑾公子,一直到了七月了也没来,来的是一封信。

信中,瑾公子倒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文玉歌,他要定亲了,和那个青梅竹马。

因为文玉歌经常不给瑾公子回信,觉得文玉歌要放手这段感情,又因为家族的种种原因,这些时日在家中和青梅竹马联系的多了。

当时也没怎样,还和青梅竹马说了和文玉歌两人的感情,没过多久,青梅竹马突然就同意了和瑾公子的亲事。

瑾公子知道的时候,有惊喜也有无措,却并没有反对,他心里对和文玉歌的事,也是大概有个数的。

文玉歌接到信,本该彻底轻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适感从后背蔓延到胸前,从胸口上升到脑门。

这几日京城下雨,瓢泼大盆一般的雨,好多天没有采买东西了,文玉歌趁着今日雨停,就赶紧上了街。

采买一些布料丝线,她们三人除了接绣活,平时也会自己做一些手帕什么的卖出去。

取信的地方比较近,文玉歌一般都是先去取了信,去买布料丝线的路上把信看了。

看信的时候说不出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大概表现就是心慌,呼吸不畅,手脚无力,脑子‘嗡嗡’的。

文玉歌坐在街边石台上,不知不觉就已经泪流满面,不想回信的时候,每天接到瑾公子的信,只觉得厌烦。

他哪天没来信,还会松口气,这些时日信已经很少了,在文玉歌以为两人就要这样无疾而终的时候,来了这样一封信…

所以,这算是一封分手信吗?

所以,为什么要告诉她?

所以,和瑾公子的第一次分离,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分离啊…

所以,以后可能再无相见了?

所以,所以什么呢?

所以文玉歌又觉得,不能就这样分手!

所以之前的几个月又算什么?!

晴了半日的天,这个时候又阴郁了起来,雨先是淅淅沥沥的下,后来又倾盆般的泼了起来…

文玉歌坐在雨中,也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反正就是在漫天大雨中大哭了一场。

就着雨水搓搓脸,还有心情想,怪道话本中遇到什么事都要下一场惊天大雨,雷电交加什么的,原来是真的呀?!这么神奇吗?

又想,还好自己不爱上妆,不然这大雨加大哭之下,被人看到怕不是要被当成妖怪…

妃茉狸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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