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又被娘子克死了

第102章 雷州的节日

第119章 雷州的节日

杜宇放下空碗,按照惯例往后舒舒服服的一靠,解释道:“这正是解释食尸鬼动机的关键地方,还是想想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个故事,当时的罪犯为什么要把珠宝都藏在尤夜的雕像身上,然后一家家的去偷?”

“因为那一窑的尤夜雕像并不多,而且不畅销,所以需要偷的铺子也不多,但是如果他忘记了自己选择的雕像是什么,那怎么办?如果他选择的是历代圣人的塑像,按照圣人塑像的销售量,他至少有几百个要去偷,那又怎么办?”

青戈挠了挠头皮,慢慢明白了杜宇的意思,说道:“你是说,食尸鬼最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尸体在哪里?而他第一次挖开乱葬岗之后,又发现尸体的数量远远的超过他的预期,乱挖乱找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杜宇拍手称赞,微笑道:“你总算是学会一点理性的判断了。”

“那么他第二次现身,其实也就是利用那几天的间隙,打探清楚了他所需要的死者的大概埋葬地点......”青戈说到这儿,忽然间脸色煞白,“就在第一批死亡的苦役当中!”

杜宇点点头,说道:“没错,就在那些人当中,而第三次他之所以没去碰,是因为已经引起了阎肃的注意,所以他故布疑阵,想要继续装成漫无目的的食尸鬼,可惜这一切做的太过于刻意,反而被我给看穿了。”

青戈喃喃地说:“可他究竟想要找什么呢?那一批的死者当中,难道有什么特殊人物吗?”

杜宇拉开被子,把头一蒙,懒懒的说道:“那就是阎肃需要头疼的事情了,我才懒得去管,有些困了。”

“照我看,食尸鬼自己也够头疼的。”青戈说道,“他找到了那座坟,和没找到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大多数的尸体都埋在了那里面......喂,老子话还没有说完,你他娘的就睡着了,这么快就能打鼾?我服了。”

当天夜里,按照阎肃的命令,真的有五十人以上的队伍被拉到坟场去看守,坟场本来是毫无生气的阴森地方,一下子多出五十多个活人,居然有了一点热闹的氛围。

这一夜,士兵们点着火把,不断地来回巡视着,由于有了上一次遇袭事件的教训,他们全副武装,全神贯注的巡逻,而这一次,食尸鬼并没有出现,一晚上也就无事的平安度过了。

当然了,一夜的苦熬之后,他们总得休息休息,于是白天负责监工的士兵就会少五十多个,这就方便了苦役们在工作中偷懒,让他们满是水泡的双手和肿胀的双脚得到一点点的放松,在连续享受了几天这样的便利之后,苦役们突然发现,这食尸鬼原来是来帮咱们的,于是他们更加期盼食尸鬼继续行动,以便让这些监工的官员和士兵,都忙于应付他,而放松对苦役们的管控。

在雷州,二月份的月末两天,是雷州特有的狂欢节日,当地的人们称之为莹火节,寓意为新年开春,新年的莹莹之火,可以燎原,能让雷州的子民,一年之内都安然祥和,一年都能借助着新年的微火,红红火火美美满满。

这个节日,对于雷州的民众来说,本来是一个阖家团圆的安乐祥和的好日子,甚至其地位和除夕是不相上下的,但对于这些可怜的苦役们来说,节日的到来,其实是一个悲惨的时刻,除了厨房额外多准备了几扇猪肉,保证每个苦役能有两三片带着毛的肥肉吃到嘴里之后,和其他无数个冰冷凄凉的夜晚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然而,正因为这种没有区别,在这些苦役的心里,却是如同一刀刀切割,他们会在这样的夜里,想其他的雷州百姓,是不是正围着篝火吃着烤肉,一家团圆的围坐在一桌,庆祝着开春后能生意红火,庄稼丰收。

而在雷州这里,在这片森林中,苦役们只能默默的待在自己的营帐里,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说上两句,身处困厄之中,前途茫茫无望,甚至于连逃跑都不可能,在雷州,敢违抗城主的命令,除非你真能逃到天涯海角,否则等待你的,就是两个字,死亡,这一些痛苦和绝望,像一层层阴霾似的笼罩在这些苦役们的身上头上,让他们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去庆祝一个与自身无关的节日。

病号营里的有钱人们相比之下要稍微好一点,比如杜宇这个死胖子,这个死胖子的手里此时正拿着一块烧得焦黄的不知是鹿腿还是麂子腿的肉,正幸福的啃得满嘴流油,青戈则坐在一旁,小杯小杯的酌着酒,下酒用的花生米在此时此地显得无比奢侈。

“节日快乐!”杜宇微微扬起手里啃了一半的腿骨庆祝道。

青戈放下酒杯,神情有些落寞,说道:“没什么好快乐的,到什么日子也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而已。”

杜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我说青戈,你是怎么被弄到这儿来的?”

“因为没有别的大夫愿意来这种鬼地方。”青戈回答得十分干脆,“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哪个傻子愿意来?所以上头就把官医中水平最低的那个派过来了。”

杜宇坏笑起来,青戈反问道:“你呢?你家境还不错,为什么会来这儿呢?”

杜宇的眼光闪烁不定,最后慢吞吞的开口道:“青戈,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回答了,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来这儿。”

青戈点点头:“你问吧,能回答我一定回答。”

“你儿子在家乡打死了一名和他起争执的乡人,你贿赂当地的官员,最后找了个替死鬼屈打成招给他顶罪,这桩案子要是败露了,你和你儿子恐怕都难逃一死吧。”

杜宇压低了声音,以免被旁人听到,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青戈的眼睛,一贯懒懒散散的双目突然间湛然有神。

荆芥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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