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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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沧海桑田

在感情道路上经历一连串失败后,我突然想起了在我们隔壁学校上大学的娜娜。自从我第一次与峰峰一块去找过娜娜之后,每当我在生活或是学习上遭遇挫折与打击后,总是喜欢去找娜娜一块吃饭、聊天。温柔贤惠而又善解人意的娜娜每次安静而有耐心地听完我的诉说后,总是先带我去她的学校参观一番美丽的校园景色,然后带我去她学校餐厅吃她最喜欢的美食,最后等我心情完全放松下来之后,开始帮我分析问题产生的原因与解决问题的途径,娜娜就好像拥有魔力似的,每次都能使我所有的疲惫在她那里得到释放。而且我每次去找娜娜时,发现她都是一个人奔赴在图书馆、宿舍楼、教学楼、三点一线的道路上,我也委婉地问过她为什么不找男朋友,她也总是以我为什么不找女朋友来反击我,那时我便感觉到她可能一直在等一个人,只是不清楚曾经喜欢过我的她是否还在等我向她告白。于是当我在自己学校的爱情道路上碰的头破血流后,我便开始回头找曾有过悸动的娜娜了。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去找娜娜之前,便以晚上打算找她一块吃饭为借口,提前向她透露了我要去找她的这个消息。“娜姐,你下午在学校有事吗?我想去你们学校转一圈,等晚上有空咱俩可以一块吃个饭。”

不一会儿的功夫,娜娜便回复了我,“我下午没什么事,可能会去图书馆看书,等你到我们学校后,直接去图书馆找我就行了。”

得到娜娜的应允后,我借来了松松的自行车钥匙,然后飞快地向我们宿舍楼后面的停车棚跑去。我们班有的同学在刚上大一的时候就买了一辆自行车,当时我感觉自行车对我们一个巴掌大的学校来说有点鸡肋,但是后来每当我需要到附近的学校找朋友、或是到附近的银行补办银行卡、亦或是每当我在重复而又无聊的日子中倍感枯燥时,都感到了拥有一个自行车所拥有的自由。刚开始不善处理人际关系的我,每当需要找同班同学借自行车时,一般都会由洋洋开口帮我借来自行车,但是后来随着我与洋洋关系的破裂,我便没了再找同学借自行车的需求,直到后来随着我和拥有自行车的松松的关系越来越好,每当我要外出时都会向松松开口借车。

等我到达娜娜学校的图书馆门口后,便将自行车放到了图书馆门口一旁的停车位上,我给娜娜发了一条我已经到达她们图书馆门口的消息后,便开始在图书馆门口的广场上欣赏起娜娜学校的风景。校园里这些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致,全都因为娜娜的存在,才使我有多次欣赏它们的机会。广场上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在空中猎猎作响,平整而又宽敞的广场上有三男两女正在玩滑板,长安工业大学的校门与图书馆两则的教学楼还像以往那样庄重,只是不知道曾经在情人湾的湖面上划水的天鹅现在是否还在那里忘乎所以地戏水。

此时娜娜正从我的背后悄悄向我走来,还没有发觉异样的我仍在极目浏览四周风景,“周敏镐,你在干嘛呢?”娜娜的这声突然叫喊吓的我浑身一哆嗦,当我回过头后,娜娜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娜娜和我高中认识她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一直喜欢穿简素衣服的她,从高中到大学她一直留着笔直的长发,有着厚重略显笨拙的黑色眼睛直到现在她还一直戴着,鹅蛋般的脸蛋与略显臃肿的眼袋,这一些特征都已经决定“美女”这个词汇注定与她无缘。同时也正因为这样,一直作为颜值协会忠实一员的我,娜娜的外貌长相便已经注定了她不是我一眼就会喜欢上的女生,所有每次我前来寻找娜娜想要鼓起勇气向她表达好感时,在我见到娜娜的那一刻之前预存的好感便全都消失了。同时由于娜娜每次与我说话时我时知书达理的样子,她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性格使我觉得她又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女孩,抛去外貌不谈,娜娜完全就是我理想中想要度过一生的那个人。但是那时世俗的我,虽然知道看一个人要学会品鉴她的内在,但我一直无法忽略肤浅的外貌这一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因素。后来当我在所有有点好感的女生面前碰的头破血流后,决定自己强迫自己摒弃喜欢观人外在的缺点,去选择一个灵魂比较契合的人。这时我才发现,娜娜可能就是我在茫茫人海中所要寻找的那个人。

“娜姐,我今天的突然造访没有打扰到你和你男朋友约会吧?”虽然我知道娜娜一直没有谈男朋友,但我还是故意问了一句。

娜娜立马反问我了一句:“你今天突然丢下你女朋友来找我就不怕她生气吗?”

我想娜娜应该知道我一直没有女朋友的这个事实,可能我俩之前有过多次这样的对话,她也已经习惯了在我每次向她打探隐私问题时立马反问我一句。

我立马辩解道:“没,我没有,我一直都单身啊!”

这时娜娜霎时露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怎么可能,你长得这么高,也这么帅。关键还这么有气质,应该很多女生追你的呀?”

刚认识娜娜那会儿,我一直想不明白娜娜为什么会喜欢我,难道只是因为我的外貌?直到多年之后,自认为毫无长处的我,没想到在娜娜眼里还一直都是一个优秀的人。那一刻我才明白,娜娜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我的外貌而一直真心对我有好感的那个人。

见我一直支支吾吾,娜娜便也不再追问,“走,我请你去吃火锅,我们餐厅新开了一家重庆火锅。”娜娜还和我之前到她学校找她时一样,每次都会将她们学校最美味的饭菜介绍给我。

等我们吃过晚饭走出餐厅后,夜晚已经完全笼罩了西安这座城市。静谧的校园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别有一番风情,于是我随口问了一句:“娜姐,你接下了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们沿着校园散会步吧!”

“行啊!刚吃过饭走一会儿也行。”这时娜姐看见餐厅门口的一家热饮店正在售卖奶茶,她没与我打招呼便“嗖”地一下冲了进去,我在原地愣了大概一秒后也立马冲了进去。

“老板,两杯珍珠奶茶。”娜娜说话的同时也立马将钱包掏了出来,不过这次我没有给她买单的机会,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零钱递了上去。每次来长安工业大学约娜娜吃饭,作为东道主的娜娜总要当仁不让地请我吃饭,虽然我俩因为吃饭付账的事争执过几次,但最后基本上在娜娜强硬地坚持下,每次都由她付账买单。虽然后来我也主动邀请她到我们学校,品尝一下我们学校餐厅美味的食物,但每次在她应允之后并没有将这个行动付诸实践。有时候我很想去找娜娜聊天,但每次我去找她搞得都像是蹭饭似的,后来我也因为每次与娜娜约饭她每次坚决要买单的事,主动减少了寻找娜娜的次数。

校园平坦的的大道因为路灯的照耀显得格外明亮,同时又因为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而显得格外清幽。我和娜娜各自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沿着我第一次来找她时走过的那条路继续向前走着,我们两个就像两个熟识的好友一样,悠闲自在地谈着各自最近的生活与学习。等我们谈完了现在又开始谈将来,谈了谈各自的打算与理想后,又开始突然怀念高中同班读书的那段美好时光。这时月亮突然从云彩里冒了出来,它的出现给我们这次约会增添了许多浪漫,趁着月光我俩都开始追忆起了往事,接下来我们越聊越开心,就在我正沉浸在往事里的时候我突然问了一句:“娜姐,上高中的时候你是不是喜欢过我?”

娜娜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上漫过一阵红晕,紧接着便矢口否认了,“没有吧!”等她说出这三个字后,紧跟着我的脚步追了上来。

从刚才的谈话中我能看出娜娜还清晰记着高中时发生的事情。“娜姐,你当时送我的那个蓝色封面的笔记本我到现在都还留着。你还记得吗?当时我还让你帮我抄过歌词,每次上课的时候你还回头监督我也没有睡觉?”

这时娜娜显得有点惊慌失措了,“这么久远的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了。”从娜娜的反应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不记得这些事,而是不愿意回忆这些往事。

月光越来越明亮了,校园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图书馆门口了,这时我突然有一种想向娜娜表白的冲动,“娜姐,说真的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一直不找个喜欢你的男朋友呢?”其实那时我想确定娜娜这些年等待的是不是我。

娜娜可能也预感到了我接下来想说的话,她立马说了一句:“最近有一个男生一直在追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感觉,今天刚好你来,你就帮我把把关吧!”这时娜娜掏出了手机,找出那名男生的照片后将手机递到了我面前。

我似乎听到了心突然裂成两瓣的声音,本想向娜娜告白的我,最后却成了一名情感大师,帮娜娜分析追她的这名男生的优劣。其实那时我因为娜娜的这个突然举动,丧失了所有向娜娜表白的勇气。虽然当时有个男生正在追娜娜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事实,但那时我也已经分不清娜娜是真的想让我帮她把关她的男朋友,还是故意借这名男生来考验我的勇气。反正最后我因为怕一开口,没有与娜娜成为恋人反而失去了与她做朋友的资格,那一刻我退缩了,开始违心地给出了一些从课本上学到的女生面对这种情况的建议。

那晚当我骑着自行车返回学校时,一直使出全身力气瞪着自行车,就好像是在惩罚自己之前因为缺乏勇气一直错过的与娜娜表白的机会,直到她属于另一个人后我才追悔莫及、痛苦不已。那一晚躺在床上的我整宿失眠了,从未与娜娜弹过恋爱的我,好像又一次从我俩的深沉爱恋中变得伤痕累累。那时我真正明白了“转身错过了心上人,有时就是一辈子的事”这句话的含义。

最后,当所有我喜欢的与喜欢我的女生都与我毫无关系后,我瞬间感觉我就是世界最失败的那个人,失败到一个对我有好感的女生都没有。经历过那些后,我刻骨铭心地明白了爱而不得的痛苦,也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玉玉,似乎也明白了当我宣布与她分手后她的痛苦感受,也明白当时深爱我的玉玉又是怎样伤心而又绝望地鼓起勇气放任我选择离开,给我足够时间成长后,又在寒风刺骨的冬天夜晚主动挽回这份爱情。幡然醒悟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曾拥有过一段珍贵的爱情,但最后这些都因为我自己的喜新厌旧而毁灭。当我明白了玉玉当时所受的痛苦后,脑海里对她的追忆如同泛滥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向我袭来。我痛恨自己的绝情与冷漠,当时竟毫不犹豫地删除了我的手机里所有关于玉玉的点点滴滴。以至于如今,我只能在自己周围曾经与玉玉有关的物件里,或是自己的记忆里拼命地寻找与她有关的载体。

一番搜寻失败后,我试着想找菁菁委婉地索要玉玉的联系方式,就在这时,我的耳畔却突然响起了菁菁当时将玉玉介绍给我时铿锵有力的嘱托,是我辜负了菁菁的好意,冷漠而又无情地抛弃了她的好朋友。我只好又从自己的手机里开始仔细搜寻所有关于玉玉回忆的蛛丝马迹,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我还真的找到一条我当时遗忘的未曾删除的有关于玉玉的消息。通过微信添加玉玉好友后,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曾被我伤害过的女生。

这次玉玉先开口了,“你怎么突然想起加我好友了?你不是已经把我拉黑了吗?”通过玉玉发来的消息,我能感受到她冰冷的话语以及那颗曾经被我伤的千疮百孔的心。

我的手指一直在消息输入栏的键盘上犹豫,输好几个字后立马便又删除了,因为在我看来,无论多么生动优美的话语,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在玉玉那颗遍体鳞伤的心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最后我就像是从影视剧里学来那样,发了一条简单而又俗套的问候,“你最近过的好吗?很抱歉曾经给你带来了伤害。”

“最近过得挺好的。”玉玉先是简短地回了我一句,紧接着便开始了她长篇大论的回复:“特别是和你分手后,我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悠闲自在多了,我想吃啥就吃啥,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再也不用顾忌你的感受了。”

通过玉玉的话语我好像能感觉她在刻意隐藏悲伤,同时也是为了报复我,使我别太自恋地以为离开我之后,她就必定会陷入痛苦的漩涡。但是对于我俩分手后她真实生活的样子,从她当时失去理智的反应就能窥得一二。我多么希望听到她说她过得很好这是真的,我就暂且把它当做真的吧!“那就挺好,听说你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哦!”当玉玉把一个字的回复发给我之后便不再说话了。直到晚上我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时,玉玉突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吧!你突然加我好友给我发消息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我是想见见玉玉,看是否能挽回曾经错过的那份爱情,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开口。“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已经告诉你我过的很好,你可以再次把我删了。就像当时分手时,你冷酷无情地删我那样。现在我手机的联系人里面也不想存一些毫不相关的人,等你删了我之后,我就睡觉了。”玉玉后面的几句话,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子,在我的心里划上一道伤口,当我一边自责的同时,伤口也一边不断地向外流血。

最后我还是吐露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打算,“玉玉,你还在洛阳吗?过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回家。如果你还在洛阳的话,我想见见你,当面向你认错。”

我的这条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久久没有得到玉玉的回复。我知道玉玉已经看到了我发给她的消息,只是她一直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好啊!”最后我没想到玉玉爽快地答应了我。

在一个晴朗的周末,我一个人悄悄地回了洛阳。按照我之前和玉玉约定好的,我们先在火车站见面,然后再一块乘车去龙门石窟玩。等我达到洛阳火车站后,由于玉玉还没有到来,我一个人先来到了火车站旁边的前往龙门石窟的公交车站牌。站在阳光下的我,环顾了一眼火车站四周熟悉的街道、钟楼、商铺,这时我突然看到了曾经玉玉送我离开时,我俩曾坐着聊天的花坛;还有玉玉迎接我到来时我俩曾经相拥热吻时停留过的停车场;上次我们一块出去游玩时玉玉给我带酸奶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了我的眼前;以及我俩坐在公交车上依偎在一起听音乐的画面,这些都使我在第一次恋爱时感受到了爱情的甜蜜,但是人越容易获得的东西就越不知道珍惜,轻易将玉玉追到手后的我又很轻易地甩开了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一头枯黄长发的姑娘正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我定眼一看这不就是我一直期待遇见的玉玉吗?才一年多的时间未见,玉玉好像比之前更加憔悴了,她走路时不知是不是因为手里拎了一个提包的缘故,略显伛偻的玉玉总是喜欢不自觉地摇晃身子,她的眼神好像比以前更加深邃了,脸部的皮肤也好像比以前也更加粗糙了。这一切重逢时的场景,与我之前所想象的差的太远了。当玉玉走到我面前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敏镐,你怎么突然想起回来找我了?”

“玉玉,对不起。”我一直想对玉玉说的这句话,今天终于当着她的面说出口了。

玉玉没有说话,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沧桑的笑容。

“我今天除了当面向你道歉外,就是想亲眼看你过得好不好。”就在这时前往龙门石窟的旅游专线公交车正缓缓向我们驶来,“既然今天你也没事,我们就一块去龙门石窟游玩一番吧!也算是弥补之前我们没有进到龙门石窟游玩的那次遗憾。”

我先跳上了车付了钱,玉玉紧跟着也走了上来,最后我俩在公交车后面找了一个紧邻的两个宽敞的座位,等我们坐下后,公家车便开始出发了。由于我和玉玉已经不再是恋人的关系,玉玉和我都各自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到了我们身上,头顶上方的白云也在跟着向前慢慢移动,道路两旁熟悉的街景在慢慢向后移动,还是一个如同上次我们到龙门石窟游玩的晴朗天气,但我的心里却布满了乌云。

“敏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咱俩分手后,你有没有找一个更漂亮、更爱你的女朋友?”玉玉的这声问候,就像有着多年交情的老友之间的那样问话,当她讲到最后一句话时,我看到她的脸上挂着一个抹着淡淡忧伤的微笑。

“我过的也挺好的,每天在学校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方式。”就在我慢吞吞讲话的时候,玉玉满怀期待地插了一句,“你女朋友现在应该对你很好吧!你手机里面有你女朋友的照片吗?让我看看呗!”

“没,自从咱俩分手后我就一直没再谈恋爱。可能是因为我再也找到像你那样爱我的女孩了,自从咱俩分手后,我才明白了你的好。”我讲话时视线一直在躲避玉玉的目光,当我讲到最后一句话时,玉玉也将她的目光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你现在突然讲这些不会是来挽回我的吧!”玉玉说这句话时,脸上飘过了一丝阴晴不定的雾霭。

我没想到玉玉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于是我急忙解释道:“没,没有,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那你现在就可以下车回去了,因为你现在已经看到了我过的很好。”紧接着玉玉的声音开始变得有点悲恸了,“自从上次你突然给我提出分手后,我瞬间感觉我的世界全都坍塌了,那一刻我的整颗心就像因为悲伤过度突然失去了心跳似的,我的世界一片漆黑,我唯一能做的就不是不停地哭,不停地哭……”这时我急忙牵起了玉玉有点颤抖的手,满脸诚恳地说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我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玉玉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我在说什么似的,“你知道?在你给我提出分手之后,那一刻我真的有轻生的念想。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总算明白了,为你这样的一个人抛弃自己的生命,真的不值得。不过,就在我好不容易将你从我脑海里祛除干净时,却没想到又突然收到了你的消息。”

看着玉玉难受的样子,我决定不再试着挽回我们已经结束的爱情。破镜难重圆,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对玉玉没有感觉,就别利用一个女孩对我的好感,再拉着她陪我赴汤蹈火地闯荡爱情。

玉玉没有谴责我的冷漠,但我自己却逃避不了自己良心的谴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向玉玉道歉:“玉玉,对不起,虽然你很讨厌我向你说这三个字,但我觉着这三个字是最能表达我悔意的词汇。那场恋爱从一开始到结束,我真的没想到我会伤害到你,而且还给你带来巨大的伤害。”

这时玉玉突然止住了悲伤,目光浑浊地望着我,“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我们再重新开始好吗?”

当玉玉看我时候,她眼角的泪渍还依稀可见。我决定遵从自己真实的内心,给玉玉一次“放生”的机会,我相信她离开我之后,一定会过得更好。“不了,我觉得我还是一个人过的比较好。”

这时玉玉突然俯身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下去,虽然她咬得很用力,一阵疼疼感直接钻进了我的心窝,但比起我在她内心留下的伤害,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大概过了十秒钟,玉玉突然减轻了牙齿的力量,随后突然松了口,“周敏镐,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狠心的人。鉴于以后我们可能再也不见面了,我留在你肩膀的齿痕就算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件礼物吧!”这时两涓泪水从玉玉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这时公交车刚好路过一个公交车站,后面车门刚打开的瞬间,玉玉立马起身走了出去。当公交车关上车门起步离开时,我明白我和玉玉之后相遇的命运之门也永远地关上了。

那时我真切地明白爱情并不是追逐占有,真心地喜欢或者不喜欢一个人,都应该返还对方拥有的自由。那次我从我与玉玉这段以悲剧收尾的恋情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即使我是被偏爱的那一个,在得到一份真爱又主动放弃它之后,我好像渐渐懂得了爱情的真谛,一切随缘。同时我也从玉玉的视角亲身体验到了爱情带给人们的甜蜜与痛苦,爱而不得可能就是大多数人都要经历的一项必修课,不得圆满才是人间常态。

从那之后我便不在意在大学期间是否必须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我的重心开始渐渐转移到了学业上,一个人在无聊的时候独自去图书馆看书,或是在周末的时候一个人外出游玩,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以往波澜不惊的状态。失去恋人与朋友的我一下子孤独了许多,同时内向的我也开始渐渐地学会享受生活赐予我的那份平静,渐渐地我的那颗浮躁的心也开始变得沉敛了许多。这样的生活状态持续了大概多半年,直到一个温柔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照进我的桌子上的那个下午,一切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我的生活突然开始发生了变化。

远在山东上学的雷雷突然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敏镐你是在长安轻工业大学上学吗?”得到我肯定的回复后,雷雷马上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有一个小学女同学刚好和你是一个学校,要不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一下吧!”见我一直没有回复,雷雷又小声说了一句,“悄悄告诉你,她目前还是单身哦!如果等到放假回家,你们也可以一块回洛阳,这样你们两个在旅途上也刚好有个伴。”

我一下被雷雷的这种幽默方式逗笑了。“行啊!你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吧!同时你也和她说明一下情况,要不我突然加她好友会显得很仓促。”

“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的名字叫悦悦,等你俩有空的时候,你可以约她一块吃个饭。”雷雷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把悦悦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我。

等悦悦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后,素未谋面的我们因为矜持简单地聊了几句后,便匆匆结束了我们之间的第一次谈话。但同时我又由于好奇,每过一段时间总会忍不住地问悦悦一个兴趣爱好方面的话题。刚开始悦悦还能比较有耐心地回复我提出的每一个问题,但是随着我叨扰她的次数增多,她也开始渐渐地选择沉默。直到晚上下晚自习之后,嘈杂的铃声划破安静的教学楼的上空,孤单又一次如约来到了我的身边,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处于同一所学校的悦悦。“悦悦,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一块去操场散步吧!”

悦悦立马回复了我,“其实我在宿舍也挺无聊的,想和宿舍的姐妹们一块去操场走走,我们两个并不认识,一块散步不太好吧?”

这时我想起了鲁迅说过的一句话,“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变成了路。”于是我模仿这句话的语气回复了悦悦,“世上的人本来都不相识相知,自从有了第一次见面,之后才开始慢慢变得熟悉起来。”

悦悦犹豫了大概三分钟,最后慢吞吞地回复了我,“好吧!我们等会在操场见。”

见悦悦答应我的邀请后,我立马来了精神。将晚自习上课用的课本交给方方后,迈着流星大步向我们学校建成的已有一年之久的体育馆走去。自从我们学校的体育馆建成之后,每晚到操场散步的人突然增加了许多。红色椭圆形的跑道、绿色的人工草毯、蓝色的运动器械,这些都使同学们有了想运动的动力,庞大的露天看台、巨大的电子屏幕、还有那两对像老鹰翅膀的银白色金属顶篷,这些又都使同学有了想到此聊天聚会的冲动。

我先在绿茸茸的人工草毯中心找了一个人少的位置坐了下来,跑道上正在跑步的同学、依靠在人工草毯上聊天的同学、坐在看台上抬头望星星的同学、以及巨大电子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校园风景画面……这些都使一直安静的校园,在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变得沸腾了起来。温煦的晚风吹过了我耳边的头发,柔软的发梢摩挲着的我的皮肤,使我的身心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灯火通明的宿舍楼、河畔两岸揉着惺忪睡眼的路灯,以及操场上空仍在持续的说笑声,这一些都使我对接下来即将与悦悦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随着时间流逝,一种悦悦马上就要到达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的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坐在草毯上的我也开始变得忐忑不安,双眼开始紧紧地盯着运动场的入口,就在这时一个上身穿着白色莲花领口的短袖、下身穿着深蓝色破洞牛仔裤、脚穿白色运动鞋的姑娘突然走了进来。从悦悦之前给我发过的她自己的照片可以看出,现在正在向我走来的就是今晚我邀请一块散步的对象,只是没想到悦悦的肤色比照片上的更黑一些,玉玉的身材也比照片上的更加壮实一些,除此之外,玉玉的五官都具有了一位标准美女所具有的特征。晚风撩起了她飘逸的长发,她用手指温婉地将头发捋顺后,又继续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前走去,直到她走到红色跑道上的正中间,当她仍没发现我的位置后,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神也开始变得焦躁与迷茫了些,我立马站了起来向悦悦挥了挥手,等她看到我的位置后,我又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一直对女生外貌有这严苛要求的我,这次又遇见了之前类似的问题。按照之前寻找对象的原则,悦悦并不是我理想的女朋友类型,但经过之前寻找女朋友的一系列经历之后,我已经明白不完美才是人生常态,如果悦悦的肤色黝黑,那我就试着欣赏她的端正的五官,与从她身子骨里透出来的那份优雅。

等玉玉快要走到我面前时,我“噌”的一下从地面上坐了起来,“你想散步还是想坐下聊会天?”

玉玉满脸微笑地回了我一句:“我们还是坐下聊会天吧!”随后悦悦便寻找了一处干净的人工草毯直接坐了下来,等她坐定后,我也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当漂泊在外求学的同乡学子,第一次在外相遇时,应该有说不完的话题。但是当我第一次和悦悦面对面坐在一起时,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经过一番思索后,我决定先和悦悦聊一些我们家乡的话题,随后我便开始不断询问她的兴趣爱好。由于我们都来自洛阳,不会讲普通话的我,并没有成为我俩之间交流的一道障碍。随着谈话的氛围越来越和谐,我们谈论的话题也越来广泛,时间也过得越来越快。当接近晚上九点的时候,悦悦的手机不断响起收到别人消息的铃声。

当时我的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想,可能是一直对悦悦有好感的男生发给她的暧昧消息。“悦悦,你怎么不看看别人给你发的消息?说不定是你男朋友发给你的。”当话说出口后,我才发现我的有点口不择言了,因为在这之前雷雷明确告诉我她目前处于单身状态。

这时玉玉脸上的笑容突然凝滞了,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没有男朋友。”

我也不想再去隐藏自己的目的了,急忙又问了一句。“不可能吧!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应该追求你的人有很多的。”

玉玉没有讲话,而是缓缓拿起了手机,看完消息后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的室友找我了,我现在要回去了。”

说完她便直接站了起来,拍打了几下身上的灰尘,然后转身便要离开。我也立马站了起来,急忙问了一句,“悦悦,明晚有空吗?要是有空的话,明晚还来操场散步吧!到时候我们可以围着操场走几圈。”

“明晚再说吧!现在我也不确定。”玉玉抛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之后我才知道,女生与男生第一次约会时要学会矜持,即使有好感也要在相谈甚欢时主动离开,这样才能给对方留下遐想的空间。

等到第二天晚上晚自习下课后,我又如法炮制了第一次约玉玉一块到操场散步的理由,刚开始玉玉以要回宿舍送书为借口,想要推脱掉这次约会,但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悦悦又一次接受我的邀请。我俩在红色的跑道上并排散步的同时,也开始聊起了生活中各个方面的话题。

我们俩围着操场走了一圈,当我们再次走到运动场的出口处时,悦悦突然停下了脚步。“敏镐,我要回去了,拜拜。”悦悦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向运动场的出口走去。她的这个仓促的举动,让我正在兴致勃勃地讲话的热情突然冷滞,怒气也一下冲上了头脑,但随后我便冷静下来,我没有权利要求一个女生一直陪我散步聊天,我应该感激悦悦接受了我的散步邀请。于是站在悦悦身后的我大声叫喊了一句:“悦悦,如果你明晚有时间的话,我们还一块来操场散步吧!”

悦悦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便径直离开了。

等到第三天晚上,在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三分钟的时候,我便开始主动邀请悦悦等下课的时候一块到操场散步。没想到这次悦悦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拒绝了我,我的心也因此一下子跌进了低谷。下课铃声响起后,远远地落在全班同学队伍后面的我,一个人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教室,当我经过运动馆的旁边时听到了运动馆内同学们热闹的喧哗声,我一时产生了想走进去看看的冲动,但当我发现今晚只会是我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走在操场的跑道上时,我又顿时对热闹的运动场失去了兴趣。

回到宿舍后我才发现今晚是我们学校的所有宿舍每周一次的周五狂欢夜,经历过一番狂欢之后,明天我就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践行之前答应悦悦等有时间请她吃饭的诺言。于是我先通过手机询问了一下悦悦的身体状况,等我知道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后,心里便开始规划明天一块吃饭、约会的事宜。

周六的上午,明媚的阳光不知何时早已照进了宿舍,宿舍的呼噜声仍像之前那样富有节奏地此起彼伏着。由于在入梦之前,我的心里便一直幻想着今天和悦悦约会的美好画面,等我睡醒后我的身体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爽。于是我赶紧拿出手机给悦悦发了一条消息,“悦悦,中午有时间吗?我们一块吃个饭下午出去看电影吧!”

我的这条消息就像撒入湖底的鱼饵,迟迟没有得到鱼儿的惠顾。时间不知不觉已接近了中午,就在我犹豫是否要一个人去学校餐厅吃饭,还是继续等待玉玉回复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了玉玉的消息。“今天我来我姐姐家了,没法应约陪你一块吃午饭了。”玉玉为了使我确定她没有说谎,还给我发了一个她现在所在位置的定位。

我能感受到悦悦是在故意躲我,但我也知道这是所有女生在面对一个男生突如其来的示好时的正常反应。之前我在追女生的这条路上稍微受点委屈就会垂头丧气,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在感情或是生活中经常受挫的这一现实状态,因为这就是生活的真实样子,只有乐观面对这才是正确的人生态度。

Free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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