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体魂石

第4章 贾州边境

庄洋面对着浪潮,挺剑而立,突然跃到半空,拔出剑来。

“三千岁•斩浪!”

只见庄洋尽力向前砍去,划出一道优美的月牙形的紫光,紫光呈水波状扩散,渐渐变狭长。巨大的浪潮一碰它,就如羊儿遇见虎豹那样纷纷往后退去,整面“海墙”被从中间挖空一大块。渡龟抓住机会,从这个空缺处全速蹿了过去。

随着噪声变小,水花消去,一切差不多重新归于风平浪静时,小生才抬起头,往后瞥了一眼,海潮正在加速朝遥远的后方退去。

“唔,总算是过去了!”小生和渡龟都松了一口气。

难关总算过去,小生放松地仰躺在龟背上,问道:“庄洋,刚才你挥出的那道紫光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水这种东西也能劈开?”

庄洋静静地坐在前面:“那是武气,是通过把人的意志凝聚在兵器上而产生的,是种对兵器的加强。缠绕着武气的兵器理论上可以斩断世界的一切物体。”

“是吗?这么厉害!”

“不过只是理论上。”庄洋补充道:“只有你的武气磨练到足够坚定、强大的时候才能做到。如果缠绕的意志过于薄弱,即使是具有武气的兵器也跟普通的兵器没什么区别。”庄洋看向小生,“在岛上时,你的铁锤上面没有丝毫武气,所以我才说你那种功夫只是杂耍。如果你碰到一个十分纯熟的武气修炼者,不论你有如何强大的力量,如何坚硬的兵器,在精熟的武气面前都会被砍得粉碎:这就是武气的力量。”

“这样啊。”小生听得止不住激动,“那要多强才能达到斩断一切?”

庄洋略想一想,说:“所有的武气修炼者都可称为战士,你可以把它看做一种职业,战士这个职业分为三等,最低一等也是战士,中间一等是战神,最高一等是战圣。要达到斩断一切,至今还没有人做到;但要说能斩断世上十分之八九的东西,最次也要达到战神级别的中上游。”

小生的眼里放出光芒:“这么说,你就处在战神等级咯?”

庄洋低下头:“我是战神之中最强的,战圣之中最弱的。”

“原来你这么厉害,一开始还真没看出来!”

“别说了,”庄洋打断小生,“我们要靠岸了。”

“也就是说,我们要登上九州大陆了?”

庄洋点点头。

不多时,渡龟靠岸了,小生拍拍渡龟的壳,道声谢,跳了下来,庄洋也上岸。渡龟悠闲地划动着四肢,沿原路游回去。

小生正要前进,庄洋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啦,”小生不解,“怎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庄洋确实是在死死盯着小生,又叹口气:“看来你不懂得风暴潮的真实含义。”

“什么?”

“风暴潮,是对失败者的一种检测,只有能从这样的风暴潮中夺得生路的人,才有资格在九州大陆竞争。”说罢又看着小生,眼神充满震慑,“记住,刚才的检测,是我通过的,你并没有通过。也就是说,实际上你还没有资格进入九州大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你有必要好好想一想。”

小生懵了一下,仔细想想,庄洋说的没错,躲过风暴潮的确实不是自己,况且还有一个很明确的要点:自己还不会使用武气。

其实小生哪谈得上会不会使用,要不是遇见庄洋,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过这种东西,至于什么战神战圣,更是连想象都想象不到。

庄洋又开口道:“我没有贬低你,这些话完全是出于对你性命的考虑。如果你觉得走不下去,我可以立刻再把渡龟叫过来,渡你回去。”语气生硬,一阵冰冷。

小生沉思片刻,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我要往前走!”

庄洋的眉头略略收紧,小生接着说:“我要在九州修炼武气,并不断寻找三色宝石,拿到幻体魂石,验证《九州魂石志》的传说:我出村的目的就是这个!在那之前,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性命。”

庄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往前迈开脚步:“那就走吧。”

虽然二人已经踏上九州大陆,但所在地还是九州边境,所以依旧荒凉。

天色渐晚,二人行路许久,小生心想九州大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还不是跟原来的失败者之洲一个样子。

正无趣间,前面不远处一片光芒,小生以为那是太阳落山,回头一看,夕阳正在身后,被几片云随意地遮映着,不禁奇怪起来。

走得近了,才看到那是一个村庄,规模不算很大,但比小生的家乡火山村要大得多。越靠近村庄,那光芒就越强。

终于来到村庄的大门旁,两根柱子支着一块儿横匾,柱子表面通体明亮,匾上大书三个字:光明村。天色黄昏转入傍晚,在黑夜的衬托下,整个光明村越发显得光芒四射。走进村子一看,千家万户灯火通明,大街小巷华灯初上,一派祥和景象。

小生、庄洋二人找了一家客店,楼上客房住下,安排得妥妥当当,店家的小二走进来:“二位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小生爱说话,摆摆手:“行,辛苦了兄弟。”小二走下楼去。庄洋坐在床旁。

小生望着窗外,发现整条街的各类商铺,经营蔬菜水果的、衣冠鞋帽的、五金首饰的、生活日用的,尽管已经入夜,却依旧灯火通明。整个村子亮得与白昼无异。小生疑惑:“这些人不用睡觉么,没半点要歇的意思,难不成钱比命还重要?”

庄洋说:“贾州素来是商贾聚集之地,市场即使通夜不歇也很正常。”

小生想灭灯睡觉,结果吹了许久也不见蜡烛火灭,火苗眼见低了下去,下一秒就又窜上来。

“见鬼,这灯怎么吹不灭?”

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原来是小二又从楼梯上来:“哎呀二位,实在冒犯,刚刚忘了说明。二位所在是光明村,本村所及范围之内,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亮着灯光,此灯蜡名为长明蜡,所制灯芯为长明灯,只需要一点明火点燃,就可以万年不灭。二位不要说是用嘴吹,哪怕一盆水浇下去,这灯也不会灭。”

“世上还有这种灯?”小生惊奇道,“这长明灯芯从哪里来?”

“小人只知道是本村领主七神从岩州带回,卖给本村村长刘义公,至于灯芯究竟是何物,如何采集,小人也不知道。”

小二又补充道:“本村大约两三年前被领主七神占据,这七神有两名手下,一名可可,一名西里。三个人极力在全村强行出卖‘长明灯芯’,说什么要‘让世界维持永恒光明’。自从村里家家户户都用了这种灯芯之后,村里就没有黑夜白昼之分了。”

“好家伙,这么任性,这个七神是想偷天换日啊!”

“回官人,也差不多是了。一年前,领主七神在全村的正中心光明祭台上,修建了一座灯塔,有百米多高,称为‘长明塔’,可谓是一大圣迹!有了这座塔,村子里白天黑夜的更替就更不明显了。”

“呵,更改昼夜,有意思。”一直在旁坐着的庄洋突然开口,:“我们知道了,你出去吧。”

小二点头哈腰地转身下楼。

小二的脚步声一消失,庄洋便对小生说道:“村子有异常。”

“废话,刚刚那人都说了被一个什么神占领了,再加上这满大街的长明灯,傻子也知道很异常吧。”

庄洋说:“不,除了这些,还有个地方也很异常。”

“什么?”

“这个异常从进村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发现了。”

“让我想想……”小生走到窗边,从二楼俯视下面的街道,行人们依旧忙碌,各种交易、娱乐活动依然在进行,嬉笑声、叫卖声不绝于耳,没有半点削减的意思。打开窗户,市井的喧闹一下子涌进屋里。

在这样一种平凡而欢乐的景象里,小生凝视着繁荣的街市、吵闹的人群,慢慢皱紧眉头:

“我好像……知道了。”

天外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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