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的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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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1.谈判(还是4k一更)

虽然黎恩很清楚,这次伯德家族派人来绝对是不怀好意,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对方了,对方居然会提出如此野蛮的要求。

虽然伯德子爵的态度彬彬有礼,而且举止也非常沉稳,颇有大家之风,看起来和所谓的野蛮完全扯不上关系。但是贵族毕竟是贵族,他们的野蛮自然也不象一般人那样挽起袖子大马金刀地向前面一站“你这个小兔崽子,大爷我今天就要是命令你如何如何……”贵族之间的交往是一种虚伪的交往,虽然双方表面上都是笑脸相迎,但是想要给对方使坏也只能够私下进行,一旦把这些东西摆上台面来,那么对于贵族们而言,这种直接的,不加任何掩饰的举动,就足以和山地人的野蛮无礼相比了。

而伯德子爵所提出的,正是一个“野蛮无礼”的要求。的确,暮色森林是个贫瘠的地方,而且又是块贵族封地,黎恩本身也没有正式的爵位。但是,他毕竟是一名领主,掌握着一片土地,无论这片土地多么荒凉和不起眼,都毕竟比那些没有自己地盘的虚名贵族要好上许多。而这位尤文.伯德子爵一来就咄咄逼人,自从用“菲里克斯先生”来称呼黎恩开始,他就一直有意无意的在贬低这位领主的身份,而眼下,更是提出了一个几乎所有领主都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就算暮色森林的治安状况再成问题,那也是黎恩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其他的贵族来插手,领主对于自己领地最重要的权力就是收税以及管理,而警备治安,更是体现领主权威的唯一手段。只有让你的子民认识到是你在控制这里,才会在他们心中形成威望。而现在,如果有其他贵族派遣私兵过来,就算是帮忙,也只会无形中削弱领主的权威。对于那些子民来说,连保护他们安全的人都不是他们领主的手下,这又怎么可能让他们产生信心?

这就好像一个国王跑到另外一个国家,告诉他你这军队不行,太弱,不如用我们的你看如何……除了挑起战争根本就没有其他意义。

而对方不加掩饰的三句话直奔中心提出如此野蛮和无法接受的条件,要么就是真把黎恩当成一个不懂得思考判断问题的白痴,要么就是直接以身份压人,强迫对方答应自己的条件,而且也不在乎他会和自己撕破脸皮!

虽然这看起来的确很野蛮,但是在伯德家族看来,现在的黎恩,完全没有和自己撕破脸皮的实力。

“这似乎不太好吧。”

黎恩面色微变,他有些不满地注视着对方,语气中也流露出一丝犹豫和不安。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和这什么伯德家族的族长谈一谈了,光这样太烦人了。

“毕竟,暮色森林现在是由我来管理,虽然我承认,您说的那些问题很有可能发生,但是我认为,这还是我需要面对的问题。”

“话不是这么说,菲里克斯先生。”

面对黎恩的婉拒,伯德子爵微笑了笑,继续开口说了下去。

“的确,你的话没有错,这是你的领地,也应该是由你负责。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一件事,在暮色森林外围的黄金商道……”说道这里,伯德子爵故意停了一下,这才接着说了下去。“可是由我们伯德家族负责管理的,从我们的立场来说,我们也不希望自己的领地上出现一些不受控制的问题。我们只是实事求是地告诉你,如果暮色森林发生了什么麻烦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会牵扯到我们的黄金商路,这才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有理有据,伯德子爵这次的说话完全阐明了自己家族的立场,的确,如果黎恩能够管理住暮色森林还好,如果管不住呢?以前这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环境太差,没有人来也就算了。但是现在,黎恩在这里大兴土木,又是修缮道路又是基础建设的,却又不再象以前那样麻烦。如果有些棘手的家伙来到了这里,以暮色森林为掩护对黄金商路进行袭击的话,那么对伯德家族而言,绝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威胁。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菲里克斯先生,我们要保护我们自己的投资。一旦暮色森林日后真的发生什么问题,那么我们就只能够用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手段来解决了。”

赤裸裸的威胁。

“……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暮色森林是我的领地。”

黎恩放下茶杯,面色变的阴沉了许多。

“我有信心将它发展起来,而且,我想那些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这可未必。”

伯德子爵紧紧地盯着对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我想菲里克斯先生应该还记得我们伯德家族吧,你应该对我们家族的实力有所了解,虽然我承认,这个提议的确是冒昧了一些,但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不是吗?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了我们不想看到的程度的话……菲里克斯先生,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只是不想看到,而不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我需要考虑一下。”

黎恩沉默片刻,最后,他站起身来,伸手对这位子爵先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我承认子爵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希望您可以理解,这毕竟是要我来决定的事情。”

“我当然明白。”

伯德子爵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接下来,就看对方的反应如何了。

“两位远道而来,我作为主人也不能够毫无表示,我现在就派人为两位准备房间,至于剩下的……我们在晚餐之后再谈也不迟。”

听到这里,伯德子爵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冲黎恩笑了笑,随后便跟随着站在旁边的女仆一起离开了大厅,前往位于二楼的客房,而黎恩则注视着他的背影,面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微笑。

而回到客房的子爵看着眼前被派来侍奉自己的几个女仆。

即便是在子爵慑人目光的注视下,这些少女们也没有丝毫的动摇,她们挺起胸膛,笔直地站在那里,同时微微低下头去,象一个“有教养的下等人”那样,同时保持着卑微和尊严。这可是非常难以取得平衡的,要知道,调教仆从可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表现的太过软弱,那么只会被人看轻。而如果表现的太过骄傲,则会被打上不尊重主人的标签。如何能够在这两点之间找到一个平衡,是许多人都难以做到的。而眼前,这些女孩却可以完美的做到这一点,她们用自己的行动,向他人表明了自己的地位,但是她们同时也用自己的行为,向他人展现出了自己的尊严。

而且,最让子爵不解的是,她居然从这些女孩的身上,看到了骄傲与自豪?这实在令人无法想象,要知道,如果黎恩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而且这个家族在这片地区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的话,那么那些仆从会为自己能够在这样伟大的家族中工作和服务感到自豪也并不奇怪。但是眼下问题在于,黎恩只是个落魄贵族的后代,而且他的家族也根本没有什么名声,这些女孩为什么会带着如此荣耀与自豪的感情站在这里?这可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沉淀和积累的,就好像王室,如果不是拥有着数百年的统治历史和辉煌功绩的话,也不会有人会因为在其中工作而感到骄傲。

‘也许应该调查一下菲里科斯家族的情况了。’子爵这样想着,至于对方答不答应自己的条件,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他现在既然知道对面不简单了,这就够了,不过他还是叹了一口气,他的人生信条是安全第一,但是自从成为了子爵之后,他做的工作到是越来越危险了。

‘也许不该崭露头角的,和家族的那些人一起混日子多好。’伯德家族虽然大,但是养几个闲人还是没问题的,毕竟不管干什么,自己人总比外人放心不是吗?

晚餐时分,众人都暂时再也没有提起那些让人扫兴的话题,但黎恩的表情也并不是很好,在伯德子爵看来,这位年轻的领主虽然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得非常平和,但是他面上不时露出的阴影却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很明显,自己的提议对于对方来说是很难接受的,而伯德子爵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特地提出了这个意见。

晚餐并不算丰盛,但是那些新鲜多汁的牛排与松软可口的面包却也表现出了乡下独有的风味,再配上一瓶口感上佳的葡萄酒,作为贵族的晚宴来说倒也说的过去,而且伯德子爵真的也饿了,在晚宴前他一直在高强度运动。这可能也是为什么他觉得美味的原因。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所在。

“坦白来说,我无法接受贵家族的好意。”

坐在书房里,黎恩眉头紧锁,表情阴沉。

“虽然我承认这或许会引发很多问题,但是我想贵家族应该知道,眼下我才是这片领地的主人。”

黎恩知道伯德家族派那些人过来可不仅仅维持治安这么简单,伯德子爵那句话的确没有说错,如果暮色森林出现了麻烦的话,那么最后只会影响到他们的黄金商路,但是换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如果暮色森林真的变的繁华了,那么也同样会影响到黄金商路的收益,或许黎恩会通过降低税收,减少成本,来吸引那些商人,而这对于依靠黄金商路赚钱的伯德家族来说,自然是不能够容忍的。如果说以前他们还可以和山贼勾结,暗中阻挠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失去了达罗斯这个最大的助力,就要想一些新的方法了。

“贵族封地,菲里克斯先生。”

伯德子爵不失时机地接上了他的话。

“请你不要忘记了,正如同贵族们要为王室服务一样,你也必须为我们服务。虽然你现在有了自己的领地,但是这是贵族封地,而非王室封地。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这一点,这片领地是我们交给你管理的,那么,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们的意见和建议。”

说道这里,伯德子爵停顿了片刻,满意地欣赏了下黎恩的表情,这才继续说道。

“我想你也知道,贵族封地本身不是世袭的,除非是一些为我们家族做过重大贡献的人。而你显然不在此列,也就是说,你的子孙是无法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菲里克斯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理想的年轻人,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够明白,有时候向现实妥协,也非常重要的。”

各种赤裸裸的威胁啊。

黎恩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伯德家族还真打算是激怒自己了,自从晚餐后走进书房谈判以来,这位伯德子爵就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挑衅他,从身份上,从地位上,现在甚至连年龄也不放过。

火候差不多了。

注视着伯德子爵那面带微笑的表情,黎恩觉得时机已到,如果自己再这么僵持下去,不给对方下台的机会,那么接下来自己的计划,可就会很麻烦了。想到这里,他故意没有说话,而是沉默不语的思考了片刻,这才抬起头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看来我没有选择?”

“这是伯德家族的一片好意,菲里克斯先生。”

见对方终于服软,伯德子爵也是笑了起来,此刻他的内心已经没有了迷惑。他自认为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位年轻的领主大人,看来正如自己所想的一样,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有理想,有抱负,有热情。还有一些不切实际的自尊和脸面——嗯,不过话说回来,那女仆装到是真得很不错,下次可以在那几个异族女仆身上试试。

“但是,我也有几点要求。”

黎恩所说的话完全没有出乎子爵的意料之外,毕竟,这还是个年轻人,他还是要面子的。于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带着温和的微笑,点了点头。

“愿闻其详。”

“首先,我希望你们派来的人,挂上我们家族的旗帜,请你理解,子爵先生,我也是有苦衷的。”

“这……当然没有问题。”

伯德子爵思考了片刻,随后点头回答道。这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而且,这样也更加有利于他们计划的展开。

“第二。”

黎恩伸出了两根手指。

“我希望贵家族能够给我一份清楚的划分地图。”

“划分地图?”

殷慎独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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