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从未停止

第22章 打就打服

男儿有志起毫末,从来向善不从恶。

若是无端把人欺,纵使天饶我不饶!

话说大爷的屁股着实疼了好几天,那是因为爷爷脾气大,他的教子方针是宁可在家自己打也不要到了外边叫别人打。不打不足以改变惹事生非的根苗儿。

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怎么能打一顿儿就改了呢?更何况,打架是有原因的,只是爷爷当时不知道而已。

我的三姑(后来叫二姑)属于嘴上比较爱说的人,前些日子见爷爷发脾气自然是能不说就不说了,可是过了几天后,随着爷爷把这件事忘的差不多了,她也就憋不住了。

那天早上,二姑跟着爷爷去地里给菜园子浇水的路上,稚声稚气的二姑说:“爹,你不应该打富康,他没有错!”

爷爷说:“你知道什么啊?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我要是不管管你兄弟,任由他这么打来打去,是会出事儿的?”

三姑说:“那天不怨我弟弟,是那个邻村的狗胜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大姐腿脚不好,一个劲儿的说大姐是拐子,当时我都快气死了,我都想撕烂他的嘴。小康不让他说,那个狗胜说上劲儿了,我弟弟才揍他的。”

“真的?怎么不早说?”

“怎么说啊,你当时正生气呢,我不敢。二姐从来不多话,她怎么说啊!还有那个小富祥(我父亲),死宁死宁的,让他说也不会说的。富泰(我二大爷)就更别说了,不过我看见他着实地锤了狗胜好几拳头。”

“你们还都动手了?”爷爷语气有点不好了。

“动手了,不动手富康就要挨揍了。当时富康骑着狗胜打的时候,他们村几个孩子也都上手了。我们看不过去,就过去打,总不能让富康吃明亏啊!要是二姐再上手就好了,非得治治他们几个坏小子不行!”

爷爷突然拉起了三姑的手,他突然觉得错怪自己的孩子们了,自己到底是没问清楚,又是打又是罚的,真是还不如个孩子。

“好了,就算你们有理也不能打架,输了就要吃亏了!”

“没吃亏,富康把狗胜的嘴打破了,富祥一拳头把他鼻子打破了,谁叫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胡说八道,谁叫他不学好。他活该!”

爷爷惊讶了,他长这么大也受了不少气,从来都是忍了,这些年只知道拼命干活,竟然没想着怎么让自己不吃亏,还不是自己兄弟乏力、缺少六亲、日子贫穷吗?现在自己的孩子虽然尚小,但是拼了自己也要维护家人,看到家人要吃亏就齐上手,这本就是件好事儿啊!

爷爷说:“能不打架就不打架,争气不能光靠打架,要有文化才行,得把日子过好了!”,嘴上这么说着,但爷爷心里是自豪是赞同的!

“爹说的对,得学文化过好日子。富康有心眼儿,得让他好好学!”

“他怎么有心眼了啊?”

“那天他和狗胜打的挺热闹,看着有点吓人,但我们也出了口气。但我觉得富康一点也不害怕,他们被干活的大人们拉开后,富康还要揍人家,看那意思要弄死人家,那个狗胜也不服,但也只是说话不敢动了。走的时候,富康冲狗胜喊话激他,别告诉家大人回头接着干,非要把狗胜打服了不行!而那个狗胜家里人也没去学校家里闹!”

爷爷的心啊,真是高兴到了极点,明知打架不对,但他愣是觉得自己的孩子很有志气,还很会办事,避免了双方大人见面。

爷爷又把三姑抱了起来,“走,咱摘几个茄子,中午给你们熥茄子点香油!”。三姑那叫一个高兴啊!

回到家里,爷爷见到大爷就问了句:”屁股好了吧?”,大爷说早好了。

“以后别老打架,伤着自己还得花钱!”

“知道了!”,打架的事儿这就算过去了。

………

村里的男孩子调皮打架是常事儿,那时候的家长不像现在一样娇惯孩子。

我不得不佩服我的爷爷,因为没有他就没有后来的一切,而他在默默的做这些一切,可能你无法理解!

孩子所有的错他都惩罚了,孩子所有的好他都知道了,不动声色,不褒不贬,你能做到吗?

孩子们成长的天空多么的广阔,孩子们自由的快乐都在控制范围之内,所谓家长艺术不过如此!不管你认同不认同,这种环境下的孩子真的都是个个称心,哪怕他不是什么高材生、哪怕他不是什么耀眼的明星,至少他是父母眼中的骄傲!

可是,偏偏有那么一天,爷爷所谓的儿子们丢人了,我的二大爷委屈八缩的回来了,他在村外玩的时候被那个邻村的狗胜给揍了!

“他妈的,他干不过我打我弟弟,我得弄死他”,这不是气话,是心里话,是我大爷的心里话,这也是别人替代不了的话。

大爷的二弟虽然老实,但那也是掌中的宝贝,岂是随便可以欺负的?

我的大爷嫉恶如仇,问清了来龙去脉,心中暗做计较,他要做这个事情,他要告诉这些人一个道理,那就是“我还得揍你!!你怎么打我弟的,我就怎么打你,全数还回去”。

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我才知道“睚眦必报”是什么样的信念和勇气!

乌蒙蒙的晚霞笼罩乡间的小路,到了小学放学的时间,去时就近村的孩子们归于一校,回来时分散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不到一里多的路上都是孩子的身影,哪个不是瘦弱并快乐着。

唯独那一个显得特别,对,就是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他妈的那么不顺眼!而且他终于落单了!

大爷直接冲上去拦住他:“狗胜,你凭啥打我兄弟?有能耐咱俩干!”,说着就放下书包、脱了上衣!

脱了上衣倒不是显得多勇敢,只是怕把衣服弄坏了,否则绝对不能暴露那一身排骨!

狗胜也是从心眼里瞧不起大爷的,就那么屹立着说:“你瘦的跟小鸡子一样,还打算报仇呢?小心我揍你!”

大爷说:“我就是要报仇,你敢和我干一架啊?”

“来啊,看我怎么揍你!”,狗胜说着就开始上手了。

狗胜抡起胳膊就朝大爷的头上打了一巴掌,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可谓是让大爷难以承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看到大爷倒地,狗胜并未停手,而且颇为得意:“就这两下子啊,看我不把你打到南墙上!”,紧接着又是一个大力脚,这一脚要是踢上,估计得伤到内脏。

可偏偏发出“哎吆”的是狗胜,你不得不信就是那么巧,这也是农村的特点。

因为那时的农村没有柏油路面,所有的道路都是坑洼不平,甚至还有凸起来的泥疤拉,而就是这个可爱的泥疤拉帮着大爷扭转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狗胜的大力一脚踢碎了泥疤拉,散掉了绝大部分的劲力,虽然也踢掉了身上,但是不怎么疼。

大爷立刻趁机站了起来,迎头就是一拳,直接闷到了狗胜的鼻子上,顿时鲜血直流。紧接着又跳起来撞倒了狗胜,又骑在了他的身上掐住了脖子。

狗胜手脚并用地挣扎,好几次差点将大爷掀翻在地,而大爷年纪小但气性大,这次真的打算弄死阿信。

狗胜不能呼吸,脸憋的通红,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是无力的挣扎着……

而各村围观过来的孩子们也没有人拉架,他们就是看热闹嫌事大,还开始起哄了。

“完了,干不过人家了”

“丢人了啊,哈哈”

“真厉害,干翻了狗胜”

“打呀,使劲儿打”

看到狗胜这个样子,听了小伙伴们的起哄,大爷顿觉消气了,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要揍他,打服了他,以后不敢再欺负弟弟,不敢欺负别人。

大爷转为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不停的扇狗胜的脑袋,一边扇一边说:“你还欺负人不?你还欺负人不?”……扇的那叫一个解气啊。

好不容易喘口气的狗胜倍感生活的美好,但是头部的疼痛和大爷的威迫让他转而觉得又掉进了丢人的深渊……叫人骑着,又是掐脖子又是扇巴掌,又是流鼻血又是被威迫,小小的人大大的自尊,这么多人看见了真是丢人啊!

但是想这些毕竟抗不过头疼,他要快速结束丢人的历史时刻,“别打了,我服了”,他说的好委屈好小声,只有大爷听见了。

毕竟是农村司空见惯的小孩打架,今天不打明天打,今天打明天好,孩子的世界里没有真仇,顶多了就是个讨厌他、烦他而已。

大爷起身站起来:“你要是再欺负我弟弟还揍你!打架这事谁要是告诉家里谁就是小狗!”

狗胜擦着鼻血,他没有哭,连眼泪都没流一滴,这点我还是挺佩服他的!他也是要面子的人:“我不说,看我回头揍死你的!”,说完拿起书包就跑了。

围观的孩子们也一哄而散,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小孩如此大人亦如此。

农村生活的乐子就在于看热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娱乐项目,这要是听说了哪里有出殡结婚的,只要是地里没有活儿,走上十里地也是要去凑个热闹的。

碰上结婚的,他们是要比结婚的都高兴,满嘴的大黄牙、大黑牙啊,就是一个劲儿的笑啊!

碰上出殡的,那里哭着他们看着,有人的地方才有热闹。

而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到高中毕业,大爷和狗胜倒是相安无事,再也没有发生过冲突,只是谁也不搭理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到上高中,那时候国家刚从困境中挣脱出来,生活困难是自然的。每个家庭都要努力劳动,劳力多的收入多,容易度难关。可是,如果上了高中,家里就少了一个劳力,如何决择上不上学是个问题。但是,事实上只要考得上的,没有不去上学的。因为这都幸亏了国家。国家对于高中学生,从六十年代一开始就实行了助学金制度和粮食差额补助制度。大多数学生享受了不同等级的助学金,一等每月四元,二等三元,三等两元。其余的学生享受学杂费减免。国家的大政策给了农民选择的空间,国家的付出也是承担了巨大压力的。得到的结果,就是为后来培养了大批科技人才,提高了全民族的文化素质。而实际上,中国的发展也确实来自当年的艰苦奋斗,所以说幸福是奋斗起来的。这也离不开每一个家庭的奋斗,只要是每个家庭都过好了,那么国家自然也就强大富强了。

大爷和狗胜的争斗由表面转到了暗处较劲儿,他们比着学习成绩,我认为这是一种双赢,至少是态度上、精神上的起到了促进作用。

因为打架是打不服的,要想彻底让人心服口服,就是要在方方面都要不断的强大,才能让人产生心理上和事实上的折服。

烂豆小生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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