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体同人之史强与核弹少女

第4章 向大海出征(上)

漂泊到这个无人岛后,过了3天,4天, 5.....已经过了一周时间。虽然史强每天都有尽量盯着大海和天空,但就跟少女所说的一样完全看不见任何船只与飞机

既然这样那在脱离这件事上就不能只抱着干等的态度,进攻的思考果然也是必要的吧

——尽管有些弄假成真,不过史强下定决心,要造一艘船横渡汪洋

只是焦躁不可取。即使做出了筏子,估计也得在海上漂流个好几天。再加上如果抵达的地方又是另一个无人岛的话,不管是要折返还是住下都将需要-定量的粮食。所以有必要先储备一些可保存食品

话虽如此,这个储备也日渐有了着落

首先,史强日常的活动圈已经大致固定下来了

日光不怎么强烈的清晨和傍晚在小岛的沙滩或海岸捕鱼。白天带上完全和自己交好的小史强探索大岛。到了晚上就做做道具,或是借着篝火的光亮学习。每天如此循环

这两天也开始能捕到鱼了。可说是这么说,史强并非是靠无装备潜水和垂钓,而是靠陷阱捕获的。史强将建房子时切下的大量竹枝打成捆,用藤蔓牢牢地綁紧其中一端,并让另一端敞开一点后再绑上,接着将敞开那侧的树枝折进内侧,以此造出了一个鱼类只要用点力就能进去但却有进无出的区域。这是名为竹制捕鱼具,在东北地区则被称作捕鱼筒的,细长笼子状的围困式陷阱

鱼类为了自身的安全,喜欢依照本能进入狭小的地方。因此只要将这种陷阱设置在海里,即使不放置鱼饵它们也会自己钻进来。史强以一天10个作为指标制作着围困式陷阱,并将其设置到了小岛和大岛海岸的各处。随着陷阱数的增加中奖率也会呈正比例增高,明明第一天还只捉到了1条,可今天早,上却有足足8条大大小小的鱼落了网

很多演示无人岛生活的综艺节目经常会从一开始就使用鱼叉来捕鱼,不过那都是为了让节目变得有趣而表演出来的。在粮食并无富余的情况下还游着泳四处追赶鱼群,将会耗费掉莫大的热量——导致最终精疲力竭,骨瘦如柴,并很可能直接联系至死亡

与之相对,陷阱只需耗费极少的热量便能制出,而且在史强收集着贝类和椰子蟹以及入眠的时间里它们也会持续运作,还会给予史强远超消费劳力的粮食。求生生活中,这一类能节省体力的方法将会直接关系到生存

清去内脏后做成酥脆串烧的鱼,就像小排档那样美味。由于能吃鱼吃到饱,从前天开始贝就出现了剩余,从昨天开始鱼也多了出来。因此从今天起,史强开始为逃脱做准备制作起了可保存食品——干货。毕竟只要是个中国人无论是谁都至少见过一次干货,所以很快就能联想

至此,可以说是相对有利的一点。只需让小鱼保持原样,将较大的鱼剖过腹后,把它们晾在日照良好的通风处.....不满一天时间,能保质好几星期的干货就制成了

另一方面,为寻求需要补充的营养而进入大岛的山后,小史强派上了相当大的用场

因为猴子能吃的食物人类几乎也都能吃,所以在打转时看见小史强自顾自地吃起丛林里的果实时「原来那能吃的吗!」的这种发现也不在少数

另外史强还在山里找到了带青绿色的岩石一捡起它漂亮的碎片看了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蓝玛瑙。这是一种在中国的能量石商店里被称为「将改变人生的流向」在进行贩卖的宝石。不管怎样玛瑙都是摩斯硬度在黑曜石之上的高硬度矿石,所以觉得它说不定能用于某种用途的

史强就将其塞进口袋里带在身上了

还有,在漂泊至此的第五天里史强还在大岛的西边海岸再次找到了超小型人类的足迹,并试着追踪了一下——可足迹却于西南的海岸消失,没能成功发现小人

此外,东北侧的岩山区域-如既往的在冒着浓烟,于是史强将那里命名为「最后的领域」依旧绕道而行之。毕竟就算冒着置身于毒气中的危险登上岩山也可能什么都没有,到头来只会白白让体力流失

史强将山里的美味——果实,薯,脱了壳的蔷薇科植物以及芦苇的萌芽这一类东西用石头磨碎后混合起来,再通过竹子编制成的托盘脱去水来延长它们的保质期。因为史强为了提高携带性还把它们做成了像麦片一样的形状,所以就把这称为大史麦片吧

然后再将以这种方式循序渐进地制成的可保存食品——干货和大史麦片,给堆积到小岛的洞穴里。毕竟这里的气温无论何时都几乎是固定的,也比外面来得凉快。用岩石遮住粮食的石地也很干燥,也没有飞虫。即使将这里称之为天然的冰箱也毫无不妥吧

像这样——史强的粮食问题,算是稳定下来了。虽然相当偏向海产类,但吃的居然比以前在BJ跟鬣狗似的吃着临近倒闭的半价盒饭时还要好

拜此所赐史强的身体状况十分良好,也逐渐习惯了酷暑和湿气。而且过上日出而作,每天都充分进行劳动的健康生活后,不仅是体力感觉就连气力都充沛了起来

在如此这般地储蓄了一大堆可保存食品的,第10天——

史强终于,开始着手建造起主动向大海出击的筏子

首先史强在满潮的海滩上排列好石头,在那里堆集起再次从大岛采伐来的竹子。接着使用将容易竖着撕开却无法横着撕开的荨麻树皮扎起制成的结实麻绳,一步步地将竹子给组装成筏子

尽管如此,可既然不明白陆地在哪个方向,也完全不知道它们究竟和这座岛隔着多远的距离——那这筏子,就不是用来通往其他陆地的。首先要做的是一个用来寻找陆地的船,并兼做航海的练习。如果乘着它出海后,能直接找到就再好不过,如若没能找到就再造一个更大的筏子去更远的外海。如此不断重复,最终抵达有人烟的陆地

没错,不过是海而已,只要踏实地持之以恒就绝对能横渡过去。那些古代人,不也只靠着一条孤筏在这个太平洋上纵横驰聘过吗。然后,不管抵达的会是印度尼西亚还是菲律宾还是澳大利亚,史强都会从那里回到中国去的

(只是到时候,我要将丫头……给丢在这里吗?)

做着筏子的史强,胸中忽然涌现出这种自问——

开始担心起了自龙虾事件以来就再也没现身过的少女

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靠那低下的生存能力活下去的,但还活着的这点应该是没错。因为今天史强和小史强走在大岛密林中的时候有看到少女的靴子留下的新足迹,同时也发现了原本长在那里的蘑菇被连根采走的痕迹

只不过从蘑菇上并没法摄取到多少热量。她会不会又在饿着肚子呢?还有房子问题她是怎么解决的呢?她有成功做出简易小屋或是其他什么,能够挡风避雨的场所吗?

这么想着,史强于差不多完成了一半的竹筏前稍微停下了干着活的手……

「……叽叽……」

结果在沙滩上啃着史强吃剩的大黄色鲻鱼的小史强它,睁大眼睛抬头向史强看了过来。就好比在说『我说你,是在担心那只母的吧?』一样

「——才,才不是。我才没有担心咧,那种家伙……」

尽管这么回答了猴子,可史强……

还是决定明天找个时间,去看一看少女的情况

毕竟她也有可能,是在做着袭击史强的准备啊。比如做着石枪什么的

漂泊到岛上第11天的中午——也说不定是第12天,要是有好好在笔记本上写下日记啥的就好了——史强带好枪,让小史强坐在肩膀上,前往平时一直避而远之的少女沙滩

虽然史强是不怎么会长胡子的体质,但还是姑且用短刀剃了一下脸。在这种地方光是展现出清爽精神的姿态,就能成为表示自己体力充实的威吓

(毕竟那只就连火都没法好好生起来,想必一定是住在简陋的小屋里吧)

少女也在龙虾事件的那天晚上见过了史强的竹制豪宅,等找到八成是住在窝居里的少女后史强就指着她嘲笑一番吧

话虽如此,可如果史强突然现身,少女说不定会攻击过来。于是史强打算先钻进丛林,从与少女沙滩相连着的悬崖上观望一下情况

然后,史强从高度约有15m的这个悬崖上眺望了一眼少女沙滩——

(……哦……!?)

她意外的……还建了个挺像样的房子。虽然因为少女是个矮子所以体积也小

话说,这座少女之家,墙壁和屋顶上都铺着木板耶。这不是比竹制·铺着叶片的史强之家建的更出色吗。虽然只有·石器时代,少女·青铜时代级别的差距就是了

只是——她是怎么做到的?想要制成木板的话就必须得有能划出直角线的角尺,甚至还需要能削去表面的刨子。最重要的是,那些木板从颜色上来看是以流木为素材……怎么看都是用锯子砍过的。

再加上少女之家竟还有余暇在大门两边放置带色石,借以装饰玄关。还真是女孩子呢

而房子的背侧……正冒着烟。大概是用眼睛镜片点起了火,现在屋外好像有着篝火。话说这火貌似燃的还挺盛大的啊,她是在做什么呢

从烟的发生源附近,嗷嗷地传来了小小的吼叫声。估计是小型犬科动物。就和史强的小史强一样,少女也将野兽拉为同伴了吗。不过居然会跟那只亲近上,还真是头奇特的狗啊

只是……那叫声,有点奇怪

好像带着一种在对什么感到惊慌,胆怯,失措的感觉

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史强,和小史强一起观望了一下……

少女房子背后的烟,正在时时刻刻地增大。也开始能隐约望见烧得比屋顶还高的赤红火炎了。无论怎样的篝火,都没有必要让火升到那种高度

「……!」

那不是篝火——那是,火灾啊——!

可是没见着少女的身影,外出——不,她并没外出。以半狂乱状态从后门跑来的疑似印度狼亚种的山犬,正通过半敞开的大门对着房子内部狂吠着。少女就在屋子里。烧焦味都重到连这里都能闻到了快给我注意到啊!

「——丫头—!!」

要是那道火延烧到房子里的话,少女可就连灰都不剩了啊

史强本是想绕过悬崖下去的,可现在并没那种闲暇。于是史强住沿着悬崖向下伸展的树根,匆匆忙忙地爬下陡立的悬崖

要尽快,但不能慌张。要是因跌落身受重伤的话事情就大条了。毕竟这里别说救护车了,就连一滴消毒液都没有啊

挑选出并未枯萎的树根,将脚插进岩石表面和根之间,靠摩擦稳住身子——不让手臂抬得比肩高,尽量保持冷静——虽说擦破了手,不过史强还是抵达了下方

然后史强冲刺着越过岩石,途中还被灌木绊倒跌了一跤,总算奔到了少女沙滩上

绕到起火处的房屋背侧一看,那里有着少女一丝不苟地摆在那去湿的大量柴火和木板——貌似是想要搭个狗屋——不过由于被一旁的篝火点燃现在已经全部烧起来了。沙滩此刻简直就是一片火海。热度好强,还有烟也是

「着火了啊丫头!——快离开房子里啊!!」

史强如此叫喊,却没从屋子里传来少女的回应

用被烟熏疼的眼睛环视了一遍屋檐下,结果发现了一把大铲。是用金属目釘牢牢地将其固定在木棒上的正规货。还发现了一把线锯。少女是从哪得到这种东西的啊。不过现在可顾不上这些

(必须要把火灭掉!从海里把水——不,要用砂——!)

火用水降温后就能灭掉,但将其埋进沙里断绝氧气也能灭火

因为现在用沙子会比较快,所以史强一脚踹散在少女之家附近的熊熊燃烧着的柴火,并用捡起的铲子给它盖上砂。堆成小屋式的柴火堆史强也用铲子砸毁,只是一个劲地往上面泼着白砂,泼着,泼着……

花了十几分钟,终于成功扑灭了大火。MD,累死我了

(不过……到最后丫头都没有出来啊。果然是外出了吗……?)

史强一屁股在少女小屋旁坐了下来,确认着火有没有完全熄灭……这时在沙滩上四处奔跑着的小史强回到了因浓烟而变得像被熏制过的史强我的肩上,用那小小的手唰唰唰地为史强擦拭掉了脸上的煤炭

那头疑似被少女所驯服小狗虽然对着入侵的史强发出「……呜—……」的呻吟,但它好像非常清楚自己那只被踢一脚就有可能被踹飞至水平线的尺寸,并没有袭击过来

「真是……那丫头,为什么丢着篝火不管就出门了啊……」

史强这么发着牢骚,撑着铲子站起了身——结果铲子上的目钉却突然脱落,害得史强不小心一脸摔在了沙滩上。这都是搞毛啊到底!

而以跟只尺蠖一样的姿势趴在地面上的回去,抬起头后……

「……?」

脱落下来的铲子目钉,变成了小珠的形状耶,看上去还正好——像一个小钢珠

那颗小珠在沙滩上自行滚动着,然后像是靠磁力相互吸引一般粘到了线锯上

……这是……

「机器人,吗……?」

好似在对保持倒地的姿势出声搭话的史强回答「对的!」一般,和小珠进行了融合的线锯逐渐变成人型——化作了银色的,像是会在童话故事中出现的那种妖精一般的姿态。小人足迹的真面目原来就是这货啊

这应该是少女专属的小机器人。ETO有各行业的顶尖人才,也有三体人提供的技术,为高层制作出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奇怪的。

丽佳娃娃尺寸的小机器人垂下它的脑袋,将比1元硬币还要小的手掌举到头上双手合十,意思史强明白——它这是拼命地,在恳求着自己

「搞什么啦……」

说是乞求饶命……又感觉有些不对。似乎是对史强有所请求,所以这里史强停下争斗……

跟着扇动貌似飞不起来的翅膀进行加速的小机器人一起,走向了她奔入的少女小屋

然后为了保险,拔出手枪——打开半敞开的大门,进到了小屋里

「……丫头……!」

木板制的地板上,少女竟倒在地板上。

身体侧躺着,手臂瘫软地伸在一旁。

因为双马尾的其中一边遮住她的眼睛,于是史强冲过去观察她的脸——发现她紧闭的双眼边有痛苦流泪后的痕迹,并发出难受的呼吸声。

史强将她的上半身扶起来时,隔着衣服也能知道她全身颤抖得有如身处寒冬。

「丫头!是我!知道吗!是史强啊!喂!」

即使史强如此叫唤她也没有回应,是昏过去了。不妙,难道这岛上有什么风土病吗?

不对,这感觉不像是生病。

是更急性的——像服毒的人会出现的症状。这家伙该不会——

[……!」

就在这时,虽然跟史强的推测不太一样,但史强发现了很类似的东西。

在把树干切短制成的简朴桌子上,有个木盘子。在盘子上……留有少女用餐过的痕迹。是用海水添加过味道、似乎已经吃下相当分量的——菇类。

「这不是silocybe cyanescens吗……!」

这虽然是没有中文名称的菇类,但史强之所以能立刻知道——是因为这玩意含有中国麻药及精神药物取缔法所规制的西洛西宾(silocyb),是被视为违法药物取缔的毒菇。这东西和毒裸盖伞是近亲种,跟蜜环蕈、占地菇、滑菇等食用菇类很相似,但毒性很强,会导麻痹、发冷、强烈到连时间或空间都无法清楚认知的晕眩与幻觉、意识模糊或昏睡等症状。甚至还有报出死亡案例。

(丫头,你……因为我坏心眼,没有把粮食干干脆脆地分给你……)

为了守护自己的尊严,不再来向史强抢食物……

可是又无法自己分辨食物,结果吃到了这种玩意吗?

很明显不管她东摘西采地连根拔了多少东西,都一样没能摄取到足够的热量。尽管现代人都为肥胖感到懊恼进行着低热量竞争,可热量这东西到底还是生命力本身。要是在因热量不足引起的衰弱状态下碰上剧毒的话,怕是得危及生命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虽然我和你们ETO一路敌对过来,但病人可不分什么敌我。我现在要护理这丫头所以过来帮忙!」

史强这么发话后,貌似不会说话但能听懂人话的小机器人就连连点起了头

不过,就算说了要护理——可在这座岛上别说医生了,就连一颗药都没有

史强为了让少女把应该还没吃下去多久的菇类吐出来,而用手指扳开她的小嘴,然后像柔道中让昏迷的人恢复意识时的做法一样从背后抱住并挤压她的腹部。两次、三次,强力挤压。

可是少女什么都没吐出来。她已经连吐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么一来反而应该——

「水放哪了小家伙。这丫头出汗也出的很严重。这样下去她会在毒死前先死于脱水症状的!」

听到史强这么说小机器人马上扑到放在小屋角落的木桶边,在啪啪啪!地通过敲打示意完位置后就变成了水壶的形状。于是史强让少女仰躺到应该是她当成睡床的干草堆上,用那水瓶舀起木桶中的清水,打算给少女大量喝下——可是少女却皱起眉头,表现出不想喝水的动作。倒进她口中的水也都从她嘴角溢了出来。

冷静下来,史强,别急。脱水症状严重到某个程度的人,反而会反射性地排斥喝水。一点一点慢慢来没关系,让她把水喝下去……!

好不容易让少女把水喝下去后,史强接着打算在岛上寻找可以当药物的东西。

多亏以前的野外求生训练,史强对可以当药物的野草类有最低限度的知识,之前在岛上发现的时候也有在地图上标记场所——然而史强的知识仅限于中国植物。在这种大多数植物史强都没看过的地方,能辨识出来的药草种类也很少。目前应该能用的只有对食物中毒有效果的中日老鹳草,以及能当镇静剂的金钱薄荷。这两者的药效都很弱,对于重症的中毒患者来说顶多只是吃心安的而已。

不过有吃总比没吃好,因此史强走出小屋时——这才想到。

有种特效药啊。

活性炭——简单说就是像备长炭那样的炭。只要把它磨成粉末喝下去,多孔性质的炭上大量的微孔就能将毒性物质关在里面,阻止被肉体吸收。

因为少女的状况随时有可能急速恶化,所以史强将时间限定在十五分钟之内——冲向小岛,来到史强第一天烧完后扑熄的营火边,徒手翻挖看看有没有做成功的炭。毕竟当时是为了丢弃建筑废材顺便做的粗略闷烧,大部分的木炭材料都烧得不完全。不过……

(有了,炭啊……!)

现在史强当成水壶在用的椰子当时切开果实的时候切下的果蒂部分——闷烧成了乌黑漂亮的炭。是从碳含量高的椰子纤维制作出来的所谓『椰子炭』。

史强带着椰子炭、用山薯以及树果制成的大史麦片来到少女小屋。

「你能变成研钵吗」

当史强用手势比划给它看后,小机器人就变形成了研钵和研磨棒——于是史强使用它们把椰壳炭捣成粉末,接着把粉末溶进水里一点点地给少女喂了进去。由于小机器人还能变形成杯子和管,投药在没出现误咽的情况下迅速地完成了

猴子和狗都是聪明的动物,所以无论是小史强还是少女养的狗都很快理解到史强是打算救助少女,都待在一旁乖乖地看着

史强将椰子炭磨成粉末,配水一起少量慢慢地喂给少女。

史强虽然喂了药,然而那终究只是辅助。要战胜毒素还是必须靠少女本身的生命力。如果她过的是只吃少量野草的生活,身体状况就不乐观了。更何况她身材娇小,所以西洛西宾的致死量也会相对较少。

(从现在开始的12小时是分水岭啊……)

当史强一个劲地帮少女擦拭着汗水,以2小时的间隔不断给她喂进水和活性炭,并外出采取想在之后让她吃下去的药草时——天也黑了下来

少女之家中没有炉膛,采用的似乎是从窗口采光的系统

而史强则在那月光之下,熬夜看护着少女……可是她的意识,依然没有回来

原本还能喝下的水,现在也几乎都不喝了。丫头……!

……时至黎明,当史强也半梦半醒昏昏沉沉的时候……

[统帅......]

有如蚊蚋般微弱的声音让史强当场清醒过来。是少女讲话了。

史强赶紧扑过去一看,少女似乎还意识模糊的样子。刚才那有点像是在讲梦话吧。她大概是以为叶文洁官在这里,而叫出了人名。

原本很严重的盗汗跟发抖症状都已经停下来。

睫毛很长的眼皮也微微睁开了。

「丫头,喂……你还好吗?」

「……呜……?你……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被史强叫了一声而恢复意识的少女——看来是撑过危险时期了。虽然史强不清楚喂她吃的药究竟有没有效果,但总之她熬过了silocybe cyanescens的毒。

仔细看看,姑且不论脸色如何,至少少女的脸并不消瘦,或许她饮食的营养状态其实比史强所想的要好吧。也因此让她可以撑过毒素活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她大概是跟史强一样在最后关键的时候特别强运,或者说是个顽强的女人。在这点上真是太好了。

「我本来是从山的那边想观察一下你的状况,结果看到这间屋子后面发生火灾。所以我下山跑过来,发现你居然倒在屋子里啊。」

「……呜……我、我……没事,没什么大碍……」

少女说着,摇摇她发量不少的双马尾,并坐起上半身,用手紧抓衣服把胸口处合起来。应该是她想起在ETO总部上被史强袭胸那件事,所以在防备史强吧。这也代表她记忆清楚的意思,反而让史强安心多了。

[你滚。我没事,恶……咳!咳!怎么嘴巴里感觉沙沙的……你这家伙该不会是灌了我什么奇怪的毒物吧?」

少女虚弱无力地用她那对有黑眼圈的眼睛瞪向史强。

「给已经中毒倒下的家伙再灌毒有什么意义啦。那是活性炭,是可以让毒性物质附着在上面排出体外的药。活性炭本身完全不会被消化器官吸收,你放心。」

「什么……你这家伙、居然……喂我、吃药……?」

「还有这些是药草。如果你又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就用小机器人把它们捣碎来吃。」

史强指着放在圆木桌上的野草——中日老鹳草与金钱薄荷,如此告诉少女后,她这才理解史强是在帮她看病——顿时变得脸红。接着又把嘴巴凹成「ㄟ」字形朝史强瞪过来……大概对少女来说,被敌人拯救性命是一种丢脸得要死的事情吧。毕竟她自尊心那么强。

继续待在那样的她面前也让史强感到很不忍心,但史强还是伸手指向餐桌上吃剩的毒菇……

「听好,这东西你别再吃了。这叫silocybe cyanescens,是会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毒菇,你也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菇类虽然好吃,但很难分辨究竟有没有毒。当中甚至还有光是碰到皮肤就会溃烂好几个月的玩意。不要贸然去摘。」

史强想说至少在这点上要好好给她说教一下,而讲了这段话之后——

「我去那个泉打点水过来,你留在这边等着。还有那个像麦片的东西是把山薯跟树果捣碎混合后干燥做成的东西,你小心吃不要噎到喉咙了。」

说完,史强便丢下继续默默瞪着自己的少女,准备走出屋子。

就在史强拿起桶子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少女她,从史强背后……很小声地……

「……xie……」

少女讲话了。声音小到史强勉强能听到又听不太清楚的程度。

于是史强转头一看,发现少女曲起双脚坐着,把袖子过长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再把脸埋在里面隐藏表情。耳朵彻底通红,似乎感到非常羞耻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只听得懂中文喔。」

听到史强这么说,少女继续埋着脸「呜~」地小声呻吟……

「没事。我只是说『我口渴了,快点去打水』啦。你快走。」

「很明显不是那么长的一句话吧?只是一个单字。你想要我帮你拿什么东西过来吗?」

被史强如此一问,少女用力抬起她通红的脸蛋……

「没事啦!我只是说『谢谢』而已!你至少也懂中文吧!」

「哈哈,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跟我道谢。」

「我是个懂礼节的淑女,当然会说谢谢。」

「你哪里会说?之前从我那里拿走火,还有拿走食物的时候,都没听你说过啊。」

「我会说。」

「你不会说。」

「我会说!只是不一定会发出声音而已!」

少女用力上下甩动拳头,像只小狗在吠叫似地对史强如此反驳……可是没有发出声音不就是没有说的意思吗……?算了,史强也懒得计较。

「好啦,既然你都说『我口渴了,快点去打水』,我这就去跑一趟啦。」

史强说着,准备走出少女小屋的时候——

「……确实……我似乎差点就丧命了,但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大概是跟史强面对面很难启齿的关系,少女又趁史强背对她的时候开口说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是你的敌人,而且即使救了我,我也没什么谢礼可以给你。我现在……也没办法使用量子传送的说……」

被她这么一说……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在互相厮杀的……为什么史强这次会不惜彻夜拯救少女呢?他自己也不知道。而不知道的事情想再多也没用,于是……

「病人哪有分什么敌我啦。而且要是你死了,就没人可以跟我较劲啊。」史强最后只是嘴巴很坏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之后的几天,史强都过着在小岛和大岛间不断往返的一如往常的生活......在筏子的建造也颇有进展的某天傍晚,史强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去检查设置在略靠外海位置的陷阱时——

太棒啦!大概是之前救了少女,所以岛上的神明赐给史强的奖赏,里面抓到一条鲷鱼呢!而且是足足有三十公分、尾巴都从陷阱口露出来的大鱼。虽然不是黄海那种红色的真鲷,不过也是有条状纹路的花尾胡椒鲷啊。

史强在海水中刮掉鳞片简单处理了一下,发现它鱼肉油脂丰富,肯定很好吃。史强另外有用海水煮出来的盐巴,所以这条鱼就做成生鱼片来吃吧。嘻嘻嘻,口水都流出来了。

回到白色沙滩上穿好裤子后,史强把鲷鱼放到一旁等待肉质变得比较软——并且趁这段时间将面包树的果实切碎,和小虾-起丢进砗磲贝壳锅煮成像鲜虾马铃薯粥的东西。

大约就在这时,今天的太阳沉了下去,当蔷薇色的天空渐渐变为深蓝色的时候.......

「我来收集粮食啦。我就允许你把那条鱼跟那个稀饭贡给我。」

少女提着剑带着她的狗出现在史强面前。

糟了。史强因为太高兴而只注意着鲷鱼,都没发现少女接近。早知道他就把鲷鱼埋在沙子里藏起来了

[......明明最近都没过来,却偏偏挑在有好东西可吃的时候现身......这粥我是可以分你吃,但是鲷鱼不行。」

[那条鱼看起来很好吃。你把它做成鱼排。」

已经彻底复活、恢复精神的少女擅自坐到漂流木长椅上,将拔出来的短剑指向史强如此命令。

这家伙难道不靠武力就没办法对话吗?史强真不应该救她的。

「哪有白痴会把这么新鲜的鲷鱼拿来烤啦,我要做成生鱼片来吃!」

「白痴,把生鱼放进嘴巴才真的像是在吃毒呀,给我烤熟。」

史强和少女为鲷鱼的吃法发生争执,甚至拿起刀具指向对方再次互瞪了起来。就连身为双方家臣的猴子和狗也「呜叽-」「呜一」地,露出獠牙在那互怼着。

可这时少女放弃大眼瞪小眼,唰啦,像接力棒一样华丽地转了转短剑,将其收回了刀鞘

「那么就分成一半,把我的那一半烤熟吧。那个粥也分我一半就好。」

嗯.....?

「呃,如果是那样....等等,为什么我要分你那么多东西吃啦?」

史强忍不住如此牢骚,不过总觉得少女.....虽然讲话依旧带刺....

但态度似乎稍微软化了。经过毒菇那件事之后。

「重视晚餐是中国文化不是吗?我晚上也想吃丰盛一点呀。」

「这样没有回答到我的问题,而且这分量也不够两个人吃啦。」

毕竟要是少女又因为没东西吃而跑去吃毒草也不好,所以史强是愿意给她东西....可是如果史强自己不吃也会倒下。就算他们分着吃,光只有这条鲷鱼跟这锅粥不太够两人份的热量。

就在史强看着营火厨房如此思考的时候少女「哼哼」地挺起胸——

「我就知道你会那样讲,所以我今天也带粮食来了。拿去煮吧。」

说着,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了两颗像鸡蛋的白蛋。

蛋...这可是好东西。不但营养丰富,也能补充不足的热量。

不过这是什么蛋?搞不清楚这点的话史强也会怕啊。

「这是什么蛋啦?总不会是你生的吧?」

史强把蛋拿过来并如此说后,少女立刻「啪!」地赏了他一个巴掌...

「倪莫岛的某个区域有很多候鸟,自从上次开枪没打死之后,它们只要一-见到我就会逃掉。而在它们丢下的鸟巢中经常会有蛋留在里面。我后来也捡了相当多的蛋,不过因为候鸟会源源不绝到岛上来,所以让我可以很稳定地获得蛋呀。」

难怪....史强才想说少女的饮食营养怎么好像不错,原来她有吃鸟蛋。这还真是个盲点。话说,倪莫是少女的名字吗?少女是以倪莫岛来称呼这座大岛的吗,那这么说小岛就是史强岛咯

把蛋赏赐给史强的少女在漂流木长椅.上摆出很高高在上的样子.....

「毕竟我可不想再被你这家伙要求说什么「想分到粮食就叫我「主人」」之类不知羞耻的台词。虽然我没谈过什么恋爱也不清楚详情,但我的自尊可不允许自己对敌人说出那种像恋爱的女人对男人讲的台词。」

「我、我才没有要求你讲那种话好吗!」

史强把少女给的蛋敲开放进粥里的同时一一因为少女用稍微比较娇细的声音叫出一声「主人」....感觉莫名可爱,害史强稍微慌了一下。

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烦躁的史强将鲷鱼剁成两半,一半拿去烘烤,一半则制成生鱼片……然后将其盛在叶片盘子上,和少女分着吃了起来。结果这道菜

「好吃……!」

「嗯。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没吃到鱼了,不过有空腹作调料味道还算过得去。赞赏你一句」

从拿着木叉子用着餐的少女那里,也收获了褒奖的话语耶

接着再喝下一口小虾鸟蛋粥——由于可口的饭菜会使人露出笑脸这点貌似是人类共通,史强和少女的嘴角都很自然的松弛开来

「真好吃啊……」

「是啊」

「真的好好吃啊……」

「是啊」

「啊—……我的词汇量很少所以有点那啥……不过真的,好好吃啊……」

「呜哼哼。是啊」

呜。少女她笑了

这次的笑声,也很有女孩子的味道——而且明明正身处这种原始的场所,可或许本性还是位大小姐吧,那笑声又莫名的文雅——迫使史强又一次心动了一下

……不,不好。都因为史强和少女在岛上撞见了好几次,且每天晚上都会不期而遇……

有件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毕竟她是个美少女所以史强从一开始就有进行提防,不过从毒蘑菇那件事以来态度稍微产生了些软化的少女……那啥……史强开始觉得,她有点可爱了。不仅仅是外貌,也作为一个女孩子

以前丁仪曾跟史强说过,心理学里的一种学说——和异性之间的距离,将会随着碰面次数的增加而不断缩短。那是因为人类身上有着将见过好几次面的异性看作『和自己在同一个生活圈里活动=能一起养育从两人之间诞生的孩子=能安全地留下遗传基因的对象』的本能。即使是原本相互敌对的男女只要一起生活下去就等于走进了死胡同。

(不对,不可以的吧,竟对这种不共戴天的敌人……!)

但史强越是这么想,就越是对此刻坐在正对面吃着鲷鱼的——少女的那娇小身躯,因享用着美餐而有些心神飘荡的琉璃青双瞳,如令人怜爱的花瓣一般山莓色的嘴唇,飘逸的天蓝色双马尾,以及正被衣服严密地防卫着的——之前一不小心摸了上去的形状姣好的胸部之类的部位感到在意。

不妙啊,在孤岛这种被封闭的空间里,仅靠一雄·一雌维持生活的这段期间——史强身为男性的回路,正逐渐因丁仪心理学的理由在产生变质

可当史强想要从开始将其意识为一名女性的少女身上移开注意力,而大口吃起小虾粥时——

「慢点吃吧。哼哼,你这男人也真能吃」

她竟又可爱的笑了出来!

「毕,毕竟想从这里逃脱出去就必须得为此养好体力啊。呃—,你看,那里有制作到一半的筏子吧。我要在2,3天后,乘坐那玩意出海」

史强为了糊弄过去而指向了竹筏——

然后不知是不是吃完后整个人放松下来了,少女她……则是轻轻地,甩动起硕大的水色双马尾摇了摇头

「只靠那东西的话光是离开环礁区域就是极限了哦。脱离就更不可能了」

「这我知道。那只不过是用于航海测试的。我过段时间会造一艘更大的船,从有人烟的岛返回中国。毕竟距离成人高考也没剩几天了」

「成人高考?」

听到史强说出的这个单词后,少女睁大了眼睛

「地球防务安全部要求本科学历,就如你知道的,我是个没读过大学的人。若想转入地球防务安全部,就必须要参加这个考试才行」

仅15岁——明显是经过跳级——就取得国家学位的少女,对史强可悲的学历抽搐着脸颊露出苦笑。Md火大!虽然对少女的好感度因此下降了是很好,但你快给我去向全国只有大专学历的大家跪着道歉!

「先说好我可不会让你乘上竹筏。或者更该说是设计上没法让你乘坐。你虽然个头小,但加上你的体重再装载上你那份的水和粮食的话筏子怕就得沉了」

史强出于爱之深恨之啥的理由,对少女说出了欺负人的话

「只是等我成功逃脱之后,也不是不能帮你叫架救援的直升机来这里。不过前提是你得答应在这里向我认输,为至今为止的事道歉,同时放弃ETO的活动」

当史强以话中带刺的语气说出这种事后,少女却再次摇了摇头

「当作乘船玩玩就好。所谓的大海,可不是那么天真的东西」

说完,她又像思考起什么事一样眯起了那看上去很聪慧的眼瞳

那样子就好像是她在得知史强打算逃脱出去,也就是正朝着与少女分别的日子埋头突进后——有什么想在那之前说出来的话一样

沉默了片刻的少女,以平静地于身后四散开的波涛声为背景……

「话说回来,我们现在,是在共存着吧」

沉稳且很唐突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嗯,只限于现在的话确实没错」

史强和少女现在正共同居住在孤岛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且不论经纬如何也在不时地分享着物资和情报。尽管立场上依然互为敌人,可若要将这种状况称之为断续性共存的话倒也没什么不对

「我就来稍微加深一下,你对ETO的理解吧。ETO所期望的,就是这种状态」

少女好比是在暗指这座岛与自己一伙人本身一样,向史强小小地张开了双臂

「这种,状态……?」

[人类本来是同一个物种,却始终无法实现共存,不同种族的人,不同阶级的人。以色列人与巴勒斯坦人无法友好共处,穷人与富人也无法平等相待。人类社会充满了差别、歧视、贫穷、仇恨、战争与阴谋。人们不自觉地把自己分为了三六九等和不同的小圈子,不同圈子、不同等级的人无法坐在一起好好交流。」

她这语气——

与其说是一般论,这氛围更像是少女在对刚才说过的这番话的要点『ETO』进行阐述

而从这种语气来看,少女也一样——

「——这一点上,我也一样。我是个孤儿,从小开始,我就一直因此受到周围人的歧视、冷眼与嘲笑。仅仅是因为我特别的出身,我就无法与周围的人友好共存,被贴上异类标签,排斥在人群之外。没有人把我当作同类,只是当作某种肮脏不可共存的存在。」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或许是因为再说下去就成了抱怨,关于自己少女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就因为这种理由,这家伙大概也是饱尝着孤独一路走过来的吧。所以她才能很好的理解ETO的成员们在当今世界中的立场,并在组织上层占有一席之地

「你们ETO是希望能让动物之类的……以及弱势的少数群体……和普通的人类一起共存下去吗」

「就你来说推论得很快嘛。至少我是这样的」

尽管共进晚餐有了价值,成功判明了少女置身于ETO的动机——

可有一点,史强怎么也想不通

如果为的是超常与平凡的共存的话,那ETO的——这种毁灭人类文明的手法未免太过夸张,太过粗暴,也太绕弯子了。而且也从人类反抗人种歧视和保护环境的历史模式中完全偏离开了。

这么思考的途中,史强……想起了在警校里学到的『当犯罪集团的目的和行动存在偏差的场合』的思考方式,并因此想通了

(——我有点看透了。恐怕……ETO并非只有1个。而是有2个啊……)

目的和行动看上去存在偏差的集团,多半,都存在复数的领袖

比如史强假设在美国——城镇里有一个第2有钱的黑人男性。然后有个强盗集团袭击了这位男性夺走了值钱的东西。可要抢的话直接去抢城镇第1有钱的富豪不就好了吗,这是为什么呢?

由于这只是类似例题的题目,所以答案也十分简单——这个强盗集团里有着只想要值钱东西的首领,和另一个想要伤害黑人的人种歧视主义的首领,一共两个首领。而事实就是这两位首领的组织,融合成了1个集团在相互协作

这也就是说——那群家伙身上,恐怕有着和少女的『超常与平凡的共存』重合同时却又相迥的,其他的目的。而那个目的,一定才是真正应该去阻止的东西

「『至少我是这样的』吗。丫头——这就是说在ETO里,还有着和你持有不同目的的另外的派别咯?然后你则为了那些人,想要让三体人降临地球」

那另一个派别的统领多半……就是至今仍旧连影子都没见到的麦克.伊文思了

当史强像这样,打算继续深入这个问题后——

少女就仿佛在说『答对了』一样稍微松弛开了嘴角

「应该让三体人统治地球的理由是指什么?叶……『统帅』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由于少女听到有人直呼叶文洁的名字会生气,史强换种叫法发出了疑问

还差一步,只要搞清这点……就能够一口气理解名为ETO的敌人。虽然史强是这么想的

「你若愿意来ETO成为吾等的同志,届时便能知晓一切」

可既然加上了『成为同志的话』这种附加条件,那也就代表不成为同志的话就会被抹除掉吧

再怎么堕落史强也是名警察,决不会加入恐怖分子一伙。只不过让这话题继续下去,也只会让谈话结束得更快而已。这里还是岔过去比较好啊

想着,史强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实现物种共产主义,使各种动物以及你们这些少数群体和我们这些普通的人类得以共存,而飞禽走兽之类的也在外面到处转悠.......好似勇龙一般的世界吗。我是不怎么想住呢」

随口对她这么说了一句后,少女则轻声笑了出来

就仿佛要放弃仍旧无意归顺ETO的史强一般

「勇者斗恶龙——任天堂的游戏吗。嗯,比喻的很恰当呢」

「是史克艾尼吧。原本是叫艾尼克斯」

「虽然我没玩过,但我知道它的世界观。未来的地上差不多就会变成那样吧。统帅也曾这么说过」

先不管怎样,少女也感觉有点在岔开话题。八成是觉得不能轻易述出自己所尊敬的统帅的思想吧。既然这样,那史强应该好好向她传达清楚的——

「……丫头,通过刚才的谈话,我也反省了一下。说实话我……确实一直,不知不觉也在歧视少数群体。明明我身边也有着孤儿、同性恋者或者黑人之类的,可在内心深处却仍然认为你们是与自己不同的来路不明的存在。然而畏惧你们,或是歧视你们都是不正确的。我也承认你们身上有着比普通人类更加优异的地方」

首先,就是谢罪吧。向着以少女为首的,所有的非常之人们

毕竟是从身为敌人的史强嘴里冒出了这种话,少女也稍微睁圆了眼睛

「但是,我也同样——认同着普通的人类。人类必将察觉到自己的错误,而且也确实一路察觉过来了。在漫长的历史中,一步又一步的。抛弃奴隶制度,放弃身份制度,现今也在慢慢摒弃因皮肤或眼睛的颜色歧视他人的行为。只要你们能为此放弃挑唆人们让其争斗这种事,那现在相互敌视的各国,各民族总有一天都定会,放弃相互之间的对立与歧视才是」

这并非是史强在背诵像道德经一样的漂亮话,而是通过回顾历史认为未来多半会那么发展的预计。而且史强对此感到相当的确信

可是——

「你这是真心话吗?然而十分遗憾,那只能是梦想。统帅也曾说过,人类没有进化到那种地步。因为人类不够成熟,所以他们还无法自力做到这点。也因此,才需要介入」

大概原本也是属于受到迫害的那一方的,这位孤儿少女——却很固执

她已经放弃了啊,放弃相信人类能凭自己跨越隔阂一事

所以才会用悲伤的眼神,如同在教诲史强一样说出这些话。不过

「——是真心话。那或许是梦想,但真心话是梦想不也挺好的么。还有,不要说做不到。让做不到的事变得能够做到一将不可能化为可能,才是人类应有的姿态吧」

「放弃不可能做到的事,也一样是人类应有的姿态啊。统帅她——」

「统帅统帅的,我说你啊....要是你老是「统帅叫我这么想所以我就这么想」这样的话,就只能一直被别人的想法所玩弄,变得只为别人而活了哦。无论有着怎样令人尊敬的上级,人类的本质都不在于能否让他人认同,而在于自己能否认同自己吧」

史强像这样,训斥了她一顿后……

可能少女其实也比较坦率,她稍经思考后陷入了沉默。然后露出感到很孤独的眼神

「自己认同自己,的感觉——我并不是很懂。愿意认同我这种孤儿的人,就只有统帅」

接着又像自我肯定感较小的那类人一样,以一副寂寞的样子如此说道……于是史强趁势

「我也会认同你。你头脑又聪明,也是个能像这样好好交谈的对象。再说,你也很可……」

结果差点乘上极力称赞的节奏连『可爱』都一起说漏嘴,而支支吾吾起来

由于已经说出来了一半,史强也不清楚她有没反应过来……

「我,我可是你这家伙的敌人啊」

少女则满脸泛红,用一种对夸赞敌人的史强表示无法理解的惊慌神情看了过来

「有个能认同自己的敌人在,不也挺好的吗」

而面对这老实地陈述事实时显得很可爱的少女,史强不禁也满脸泛红……让视线逃往了夜晚的大海

那之后过了段时间,他们彼此都沉默不语……

仅仅只有这座岛的声音——波浪四散的声音,以及椰子的树叶相互摩擦的声音,包裹着四周

仿佛在找寻着什么的少女将视线移向闪烁的银河之下,那遥不可及的星空——

「我和你这家伙……要是能再早一些相遇,或许会更好呢」

如此述说的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的色彩

同时她也露出了刚才真的是最后一次将史强劝诱进ETO的机会般的表情

而这想法,恐怕并没有错。毕竟史强再没多久,就要向大海进军了

少女她……大概是觉得史强横竖都会选择出海,而一旦出海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无论是会抵达其他的陆地——还是会死在海上

刘慈禧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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