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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结果,未结果

每个人都一有个因为自己而不能说的故事,或长或短,都一直藏着掖着,即使生了霉,也不轻易出手。因为当故事脱口,过去的自己便会死去,将来的自己不知如何表演。

时间会洗净一切东西,包括曾经郁结于心中的烟,放不下的人。现在,也该写下这个故事,吐出这个未结的果,免得让风吹散,免得让自己一无所有。是时候了,给过去一个告别,给自己一个交代。

时间回到三年前,我的高中学校,那个浇在土坡上的建筑群,支撑起一个二流高中的生存,也包涵着我的一切。在那个年纪,在那个窄窄的教室,荷尔蒙能够养活所有的梦想和幻想。

在高三开学不久,一场开学考试从天而降,砸在还未走出短短暑假惬意的我们。听说是为了检测学得怎么样,听说很少有人幸免,听说那天天气相当不错。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课桌上,蒸发出暖暖的午睡小幸福。但直觉和理智告诉我,考试时不睡觉是对学科的尊重,而且我的老乡就坐在我右边,我不可能让他看见我这么堕落。要知道我当年在我们那个乡上的初中也挺牛的,特立独行而又聪明。其实,我一直还挺期待考试,尽管我学习不好,因为······考试的话······意味着我旁边有坐女孩子的可能。每次考试,我都会买袋糖,那个,你懂得!我没有把这个小心思告诉任何人,而是把它偷偷种进土里,结出愉悦的果实,摘下来一个人偷偷地啃。

考试前一天,我特地剪了个头,自认为帅帅地晃晃脑袋,自信极了。

考试第二天上午,我偶然转头,发现了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子,披一头柔顺的头发,背着一个很可爱的包。当时就莫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感觉有头小熊在我心田开心地扭。我拿出糖分给她,突然脑子一转:不对啊,我老乡还坐我旁边,我是不是该先给他?是哦,不能让他觉得我重色轻友,有关我在老家的声誉。于是急忙抽回了手,转身递给了我的这位老乡,这时这位女孩子伸出的手又尴尬地缩了回去,真的好可爱的。

理综考试开始,给我们发卷子的是我们数学老师谢老头。每次晚上数学课,他都会把脸喝得红红的才来,然后用那相当陶醉的表情和语调,在讲台自导自演。我们就静静地在下面看戏,就图个开心。用我同桌的话来说就是:“谢老头,小日子过得滋润,喝点小酒,搓点小麻将。”他一直在教室后面问谁多发了一张,半天也没人回应。他于是转身过来,边走边嘀咕:“咋会少一张呐?”事情随着谢老头的离开而平息,我习惯性的地翻了下卷子:“诶,我咋有两张!”我递卷子,余光发现她在我身旁悄悄地笑。

下午考英语,最后一堂,测试就将这么过去,可我们才刚刚认识。考英语前,我假装很平常地问她:“她英语怎么样?”。她回答:“还行,上次考试一百三十多。”接着,她又转过头,面朝着我,一本正经地说:“等下,我把答题卡放旁边。”她看起来英语就不错,有那种气质,所以我相信她咯。何况英语考试我又不在乎。考试时,我很认真地听了五个,和她的一对,一模一样。我复制了她的答案,还特别聪明地改了几个。心里盘算着,改几个,差不多一百一十多,分数看得过去,又不会引起怀疑。

几天后,分数下来了。赵城,英语分数64。班主任一脸黑线、、、、、、

从那时起,我很希望很希望遇见她,每天每天。虽然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哪个班。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们体育课都在星期四下午第一节课。于是我星期六晚上再也没去过网吧,我练投球,一天,两天,一个学期。我成了当时班上当之无愧的第一投手,只需跑空位,接球,出手,比赛结束,极少失误。但因为不高,加上反应慢,我必须考队友喂球。我以为她会看见我最帅的样子,但仅仅是以为。她从来没看过我打球,我在球场上找不到她······

高三,时间越来越紧,整天都像被人勒着一样,几乎窒息。可是我们相见越来越少,即使相遇,话也越来越少。

有一次,我和同桌在网吧待了三天,打了三天的英雄联盟。第三天下了一天的雨,当我跨出网吧那一刻,好空虚,好失落。我俩打着伞回学校,她和她同学刚出学校。就在外面的十字路口,我们擦肩而过,我站在原点看着她,她看到了我,又假装没看见,把脑袋转到了另一边。马路边,落下的梧桐叶,伤心地泡在积水里,一同流进下水道、、、、、、

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她的班级,那又怎么样呢,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他们,那么般配,那么开心。我不高,不帅,只是一个小人物,如同千千万万的小人物那样。我是个有点自闭的人,平时都不说话,我不知道那天我怎么会有勇气。可惜我有勇气喜欢,没勇气表达。

当写下这段文字,过去的我就已凋谢。我可能不会在遇见她,遇见也是不相识的路人,她不会记得我,不会记得赵城这一个名字。回看过去的时光就像一根藤,一路开了好多的花,但是好多都凋谢了,没有结果。我的藤在最灿烂的时光没有结爱情的果,这会不会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其实没什么普通不普通的,定义这些无聊的东西来一步步限制自己才是无聊吧,而且有害。

现在的我在好好努力,用实力撑起野心,胆子再大一点点。我一直没有胆量说出自己想要什么,不敢去拿自己喜欢的东西,害怕别人嘲笑自己。我害怕别人就注意到我的缺点,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一朝改朝换代,这样形象会更差好吗,鬼知道那天什么时候来,不及格总比没有分数强吧。那种拧巴别扭的零分,那种处处不如意的零分,那种活在自己的精神鸦片的零分。哈哈,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睁开眼嘛,往前踏一步试试,没那么糟糕的,你不可能永远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成为现实世界里柔软的多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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