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时代

第7章 与厂长的交流

卫超没想到的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他就被惊醒了。

“咯噔咯噔”

“叮当叮当”

还是那口老式机械圆钟,它再次发出异响,这次弄出的动静更大了。

声音没有任何节奏规律可言,分不清是“咯噔”还是“叮当”,像是一只乐感极差的猴子,在演奏吓人篇章。

卫超从床上坐起,令他惊讶的是,卫良仍在沉沉睡着,丝毫不见影响。

他绕过横隔板,借着黯淡的光线,眯起眼睛看向墙壁上的机械圆钟。

在圆钟上面,蹲着一道影子。

“终于出现了。”卫超盯着那道影子,舒了口气。

前世的他什么风浪没遇过,这等装神弄鬼的事情,放在前世仅是小儿科而已。

“看不见的才是最恐怖的,既然你出现了,那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卫超一把抓住旁边的扫帚,强行安慰自己。

“嘎吱~嘎吱~”

突然,小门那边传出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门外扭把手,但扭了半天没有扭开。

卫超的扫帚尖一抖,立马对向小门。

朦胧的月光从狭窄的窗口流下,四周隐约腾起了尘埃,氤氲的烟雾中似乎有一道黑影立了起来。

冷汗划过脸颊,卫超将扫帚缓缓对向那道黑影。

倏地,他跃起,木质的扫帚狠狠地朝黑影挥过去!

然后,扫帚带着他的身体,穿过了黑影。

穿过......

没有来得及卫超反应,“咻”的一声,蹲在圆钟上的影子忽然飞了起来。

“扑腾”“扑腾”声中,影子将扫帚叼走了,飞向窗外,然后不知去向。

......糟糕,忽视了圆钟上的那个!卫超在心中懊悔,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勇敢地迈开步伐,向门口奔去。

一直没有动的黑影突然动了,像是跨越了空间,刹那间逼近卫超,从他的背后抱住他!

感觉到后脖子的冰凉,卫超内心也凉了半截,他的步子僵在半空,脚掌与地面之间,几十厘米的距离,像是一道天堑般难以逾越!

回首一瞥,卫超毛骨悚然。

卫超看见了,这道黑影没有下半身,腰下滴着黑色不明液体,腰上一双漆黑手臂上全是白色眼睛!

脖子之上,长着一张没有轮廓的人脸!

“太吓人了,可为何我还是觉得很安定,想要沉沉睡去......”卫超觉得自己躺在母亲的怀抱里,潜意识告诉他此刻尽管睡去就好。

漆黑的手臂抱着他的脖子,虽然很冰冷,但很柔软,很舒适,很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门开了。

月华照了进来,像是一阵风吹过,黑影破碎了,眨眼消散,仿若从未存在过。

卫超揉了揉发僵的眼皮,看到门口站着一道人影。

卫良。

卫超心悸,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卫良伸出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经历过百年孤独吗?”

卫良苍白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抓住了卫超的脖子。

呼!!!

卫超猛然从地上跃起,像只惊弓之鸟般仿徨四顾。

天空亮了,街外隐约有嘈杂声。

“噩梦?”卫超脸色苍白,发现自己离昨晚入睡的地方竟有几米远。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身旁是不知被谁敞开的门,可能的人选卫良此刻还在睡觉,毕竟今天是周末。

“我梦游了?”卫超心有余悸。

昨夜......自己可是在床上睡的啊,但还是做了噩梦!

和第一天差不多的噩梦!

还梦游了!

“我一定是中邪了......”

卫超神色阴晴不定,寻思了一会儿后,没有多耽搁,开始准备早餐。

早餐后,他便匆匆赶去工厂了。

仿佛忘记了昨夜被解雇了一般,卫超告诉自己今天可不能迟到。

...

汕水鞭子加工厂。

卫超神色如常地来到这儿,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流水线工作,而是站在车间门口,等待某人。

不一会儿,一名身材微胖的男人,戴着黑色鸭舌帽,慢悠悠走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神气十足的卫超。

于是他选择性地无视了卫超。

......也许他自知卫超的被解雇是因为他,所以对于当事人,他自然是能避则避。

正当他要进入车间时,卫超却站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能请教一下吗?”

卫超模仿着金发碧瞳少女的语气开口,他认为,这位邻居的说话方式不仅有礼貌,还能让自身的逼格上升不少,可谓不卑不亢。

车间队长扬起下巴,捏着嗓子道:“什么事?”

“请问厂长办公室在哪里?”卫超在原主的记忆中,找不到厂长的影子。

“你找厂长?”队长有些惊讶,表情又是疑惑又是佩服。

刚刚被解雇的员工,第二天就准备去跟工厂最高领导人,讨要说法了?

没有卫超猜测中的露骨嘲讽,队长一言不发地将他带到了厂长办公室。

“提醒你一句,厂里刚被挖走了几个非常优秀的员工,厂长的心情不见得有多好,你好自为之。”车间队长昂着头颅说道。

卫超点点头,登上了厂长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一位身穿高领皮大衣的男人,正在室内来回渡步,看起来一筹莫展。听到脚步声后,他转过头来。

“你是?”

“昨天被解雇的员工,卫超。”

闻言,厂长流露出惊讶。

然后他微皱起眉头,沉声道:“昨天没给你结工资?”

卫超摇摇头,不急不缓道:“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你有信心被重新录取?”厂长笑道,不知道是不是被气乐了。

卫超点点头,镇定道:“我非常清楚,厂里有许多废弃的零件,这些废弃零件每天都在增加。”

“嗯。继续说。”

卫超自信地笑了笑,道:“所以我想,与其将那些废弃零件以低价卖给钢炼厂,不如找个焊接工,来完成这些任务。”

厂长的反应很快,毫秒之间便看出这个方案的漏洞:

“焊接?你知道我汕水鞭子加工厂的生产标语么?”

卫超:“市场如水,工厂如舟,质量像舵,人是舵手。”

“既然知道,那你就不该提出这么愚蠢的方案!”厂长挥了挥手,没有解释为何愚蠢,便示意卫超出去。

但卫超没有动,相反依旧镇定,不紧不慢地说道:

“也许在厂长的眼里,焊接出来的作品只能是粗制滥造,但实际上,这要因人而异。”

“哦?你是说你能将废弃零件焊接到原本的样子?”厂长明显不信地反问道。

卫超点点头,请求厂长准备一台焊机,自己会在现场演示。

厂长同意了。

片刻之后,卫超拿着锥形焊机,将残破的两只零件碎片焊在一起。

然后,他用着手套的手放在两零件的接口上。

摩擦摩擦~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卫超将崭新的零件递给厂长。

于是,厂长掐着零件,站在原地呆了半分钟。

最后,他神色不悦地说道:“你有这等本领,以前怎么不提出来?”

卫超摇了摇头,叹息道:

“厂长,不是我不想,这个本领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我十分害怕我提出它后,仍然会这样食不果腹。”

厂长一愣,很快明白了卫超的意思,旋即又是畅快又是古怪地笑了起来。

就在刚刚,他还准备把卫超赶出去,才过多久,就轮到他被迫加薪挽留卫超了?

“15大元工薪怎么样?”厂长非常直率。

卫超想了想,摇了摇头。

厂长故意脸色一沉,正色道:“不够的话,那就18大元,整个工厂最高的月薪!当然,前提是,你完成的数量和质量令我满意。如果你表现的足够好,还有加成!”

最后,卫超以18大元月薪达成协议。

转圈圈的海豚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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