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沟万壑结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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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珠碎璧裂1

棉农一年里有两个破旧立新的建房期。一个是棉花结束后入冬前,一个是惊蛰左右。长生夫妇算是领教了新一代的小媳妇。那真是娶个媳妇卖个娃。年轻一代嫌弃跟父母住在一个院里不方便,长生索性再拓两座宅基地。一座宅基地四千五百块钱,长生给村委会交了一万块钱。如果不多交一千块钱,老院宅基证就会被村委会收取。给别人方便自己方便。北滩人拓宅基地都是尽量在自己生产队的打麦场上。毕竟打麦场不是耕地,所以方便村民拓宅基地。长生所在的生产队没有与巷道紧挨着的合适打麦场可用于拓宅基地。要是非到自家打麦场上拓宅基地,那就成了孤岛,违背新农村建设,村委势必阻拦。他们有他们的规划:一万块钱买一座半亩的宅基地。长生认为这不仅太贵,又不在自己这片儿,将来兄弟间互相往来不方便。因此,长生没有涉及。不管是村委会规划的,还是自己家的打麦场,总之现如今的宅基地都不发放宅基证了。村委会一丈量,便可下根基了。比婚姻活到多了。不买村委会的帐,主要还是长生有目标可索取。他现在住的新宅宅基地不就是以自己生产队的一亩粮田从棺材脸爱人那里换取的吗。而他新宅的后面正是长命堂兄弟俩的打麦场,也是村里新落成的一条巷道。长生知道长命性情乖戾,是棺材脸夫妇一脉真传的正宗产品,再加上一直以来他们家跟长命家都是表面上往来走形式,内心还是很不和气。而长命的堂弟长来家就不一样了,长来自小半身不遂,父亲又傻不拉几。而棺材脸夫妇宿来对亲弟弟家充满蔑视仇恨。在上个世纪妯娌间对分承先人光景看得顶顶认真,加上那一时的人都好多产,所以对先人留的一针一线都是锱铢必较。有的妯娌俩至死都不往来说话。长命虽然与长来家打交道,前提是他必须沾光。而长来家的主心骨是残的残、傻的傻。强壮劳动力都不合格。因此,长生的父亲一直以来都很怜悯堂弟一家,加上长生就孤单单一人。长来的兄妹四人就是柳老太太接生一直照顾到蹒跚学步。到了长来播种进的下一代落草后,翠花就接过了婆婆的班。更别说日常琐事与田间劳作,长生家时常对长来家给予帮助。宏观柳氏,是长来与长生两家将人鬼神共弃的棺材脸一家撇开了。棺材脸也心绞痛地认为是自己与妯娌的不和睦让长生坐收渔利。这是她在嫉妒,长生终归是外来的,没有柳家的血脉。棺材脸夫妇心中可是一直妒忌这那散兵游勇的交往密切。人到了老年他俩就越发感触着自己和其他老年人是地狱天堂之别,可见棺材脸夫妇阴阳失调的心里忍受着多大的煎熬。而这种折磨,在他俩心里只会滋生嫉恨。谁让除了自己生的那一窝窝外,就再也找不着个促膝谈心的了。看来他俩年轻时的劣病又发作了,急疯了满脸抓。

柳老太太夫妇俩在对小堂弟家施以父母般的恩情之初,长生就怀疑这种皮肉都不亲没有同流一脉血的族家人知道感恩吗。长生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咱们毕竟与他们隔了一代人,到我这里又无血缘,而人家老兄弟俩虽然不和睦,可毕竟是同一个父母生养的,肚子里还是亲的,祸害父亲一蹬腿,人家兄弟俩之间的恩怨自然就会化解。藕断丝连,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呢。而他呢,跟他们只怕是打断骨头震断筋。这正是当初长生担心的出力不落好的结局。

柳老太太回答,“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他好,他自然会记着。”

所以长生就听从母亲之言,帮助本家亲戚长来家。对三个儿子也是言传身教。长来家也不是忘恩负义之家。要不棺材脸夫妇怎么红眼婆娘烂眼圈。

长生在拓现今住的宅基地之初,棺材脸的爱人就从中作梗。他的新宅建成后,棺材脸的爱人就得了半身不遂。冤家路窄,长生自知几斤几两。所以此次拓两座宅基地,他不跟长命家张口,而向长来下命令。长来父子很爽快地答应了。自己又没有男孩,用不着新的宅基地了。所以跟长生换打麦场也是顺水人情,自己又没有损失一寸土地。长来父子应承下来,长生就将一万块钱交给了村委会。这期间,长来家推旧房建新房开始了。旧房推了,长来的父母就得在别人家住上三个月。因此,长生就将长来的父母安置在了自己的老屋里。房子旧是破旧,看上去岌岌可危,可他们没地方住呀。隔壁的棺材脸夫妇占着偌大的院落,又不同情弟弟两口子。安顿好长来的父母户,长生夫妇就帮着长来收拾残垣断壁。吃放时,长命对在坐的各位夸夸其谈,谁想用他的打麦场做宅基地,门都没有。

“只有咱兄弟俩能用,不管谁都得靠边站。”长命的语气咬牙切齿中流露着轻蔑,好像那块旱田成了村里的黄金地段。跟他父母同样臭名昭著。

长命的傻叔子接过话,“那肯定是咱屋里人用。外人想都别想。”

长生夫妇越听这话越不对味。

“我爸说谁到那盖房,我就到那盖猪圈。”长命又狂妄地加一句。

棺材脸的爱人自从羞先人后,夫妇俩就再也没有跨入弟弟家,少说也有三十年了。三十年的冷漠多么沉重呀。就是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也有彼此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更何况祸害的父亲已经白骨化。现在长生家正被吴琴闹得不可开交,又攻读两名学生,家世是日渐败落。棺材脸夫妇眼见此时是拉兄弟下水、摒弃外人的最佳时机。长生家祸起萧墙,就让他自烧自煎吧,咱老兄弟俩原本就无冤无仇,只恨父亲没安好心。老兄弟俩心中确实没有多大的鲠,就是几十年前的争吵打闹,也纯属老祸害的不踏实。长生的两位堂叔一唱一和达成共识,长生就有了以上的想法。他知道棺材脸夫妇是开始落井下石了。他与翠花吃完了饭出了长来的残垣断壁就再也没有进去。

几个月前就有位老年人自认为与棺材脸的爱人很是对劲,求其网开一面,将打麦场让来做宅基地。棺材脸夫妇死活不从,并且找到村委会从中作梗大吵大闹。按说生产队要收回队里的打麦场,谁也奈何不了。可棺材脸夫妇鼓舞一家在生产大会上闹腾,就是不许收回打麦场。“村委会将打麦场收回去了,还不是将其规划成宅基地给卖了。”这在农村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棺材脸的爱人可是从队长这把椅子上捞了不少油水,又摔过大跟头,到了长命跟前,队员又断了他们家的财源,现在他们是无一权半职,消闲了,平头百姓,就是要在队里树一窝咬着睾丸蛋蛋不松口的虫子,谁的钢蛋都要将其咬得吱吱响,就是要让生产队长有利不好得,有气出不得。总之他们一家就是要让生产队队长这把椅子谁坐上谁头疼,如坐针毡。话又说回来,胳膊拧不过大腿。生产队早就将他们一家孤立了,这不,福喜结婚时,生产队没有一个人来贺喜。

长生夫妇与母亲说道了说道委屈,最后认定,人家亲兄弟俩家好就好吧,臭了三十年了,再不好,也对不起死去的父亲。自己家也一直成人之美。现在就送佛送彻底吧。兄弟练手总是好事。要不怎么叫难兄难弟,打麦场不换就不换了。村委会的一万块钱是要不回来的,就让村委会到他们的地盘划上半亩宅基地吧。再说两个读书的儿子不会都考不上大学,那可就贻笑大方,该棺材脸一家落井下石了。棺材脸夫妇的臭名昭著在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狼肚里生不出好崽子。所以长生根本就没有与长命来往的心思。只是十多年前长命一直被父母欺压着翻身不了,那时又与长来彻底断交,所以搭上了长生这门亲。心中如今福喜的婚事完结了,用不上长生这大伯了,大家与父母又合好多年了,长生这位外人自然无用了。更何况棺材脸夫妇眼中长生家一直都是块肿瘤。当然长生家也是棺材脸夫妇的最后一门亲戚。眼见长生家世衰落,棺材脸夫妇捅刀子的最好时机来临了。拉上长来家,就成了背后捅刀子。这样的刀子长生再熟悉不过了。那也正是棺材脸夫妇的真品。

最可气的是棺材脸夫妇拉拢蛊惑妯娌家与长生家的彻底断交。这样的出尔反尔式的断交只能导致反目成仇。长生家三代人对长来家的高泽如厚土般呀。棺材脸夫妇有多大的本事用什么能耐使未曾理会过的侄子一家人就范变节呢?这正是长来父亲的犯傻。长来的母亲患有脑血栓卧床不起,不能语音。过去她是有钢有刃的当家人。妯娌一家人是什么货色她比棺材脸夫妇还清楚。她卧床不起,不能语音,跟植物人别无二致。可以说村里发生什么事村民不坐到她的炕沿跟她说道说道,她是不会知晓。现如今长来家就这位傻不拉几的父亲当家。父亲随傻,却那股脏劲一直发挥到极致。而长来娶的又是位般配的妻子,所以说,家里以创造力论权力。棺材脸夫妇与妯娌夫妇自成家起就没有说过话。现在不说,将来无言。兄弟两家虽然往来,都是长命夫妇在应酬。所以长命夫妇到叔叔家感到委屈了,就告诉父母,这下两家人有一段日子冷战。又经过长命父子俩的两次当生产队的队长,被队员揪下来,长来父子处处维护着长命父子的权利,所以哥哥家能感触到弟弟家对这份血脉情的贼心不死。总之,长来的父亲一直存有与侄子和睦相处的奢望。

现如今,一个没有血缘的外人对兄弟两家的打麦场虎视眈眈,而叔叔却认为自己是在送顺水人情。其中的利害他一家真是傻得不晓得呀。棺材脸夫妇得知后,就将长命派去了长来家。夜里进行一番长谈,言之凿凿。叔叔你虽然在家里拆了重建,但那地段可是个热闹场。就是这几年不用,谁能保证以后两个孙女长大后不用呢。跟他换一换自己得什么利呀。现今这年月,只求一个利益。长命见叔叔还在犹豫,就说起了自己跟长生的矛盾来。说是长生放出话来,将来就他的三个儿子兄弟三人来往,福喜跟长来的女儿算哪根葱。当然,长命在叔叔面前的蛊惑可是背着婶子的。犯规嘛,就是要叔叔犯傻。棺材脸夫妇的要求不高,只要儿子说服长来父子出尔反尔,收回向长生的承诺,就算是背后留情了。也不用小叔子非的答应与长生家断交。那傻子不会说话,还不把自己家出卖了。只求傻子对长生家干傻事,自有长生家哭笑不得的。

吃饭的时候,叔侄俩那么一唱一和,长命回家告诉父母,棺材脸夫妇抱着肚皮在床上笑了一夜,打滚了一夜。长生的脾性村民清楚。犯傻的叔叔与犯规的长命一说,长生就明白了,就吃味了。就是长来家不提出断交,长生家也会视长来家恩将仇报。人在施恩时觉得累,报恩时更累。棺材脸夫妇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石二鸟之计可是轻松从那傻叔子一家人身上刮下了。

损人不利己,棺材脸夫妇一辈子就拿亲戚朋友开刀了。

而长来父子图什么呢。失去方知可贵。长来的父亲一门心思想着,我这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长命是我的亲侄子呢。再怎么说血浓于水呢。父子俩压根就没有掂量谁对自己的用处大。谁是真心可怜这一家残疾人。谁是人谁是贼。几十年了,还感触不到,够傻!

“他们再不生孩子了,要我们干嘛。”这是长生对长来父子的分析。他被长来长命两家着实利用了几十年。现如今人家亲兄弟复合了,他这外人到成了人家堂兄弟不和的祸根。这种被人利用,落井下石的滋味心绞痛。如此绞心哪里使长生有向长来父子挑明的心思。再说,村里人厚实,不往来就不往来,谁离开谁照样生活。

相形之下,长生更恨长来家,“他们就是猪脑子。”他反倒不怎么恨棺材脸夫妇,因为棺材脸夫妇对哪位亲戚不是打骂苛刻揶揄冷血,就是勒索剥削。

然而,翠花对棺材脸夫妇恨之入骨。从公婆起到福海,三辈人怎么都受到了棺材脸夫妇的欺压呢。棺材脸夫妇自然也会胡乱吐口条混淆视听。意思很明白,以后没有必要虚情假意装腔作势下去了,过去的来往都是虚套。

南书房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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