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城市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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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丹东

一同出站的人很多,各种噪杂的声音如雷贯耳,整个人的魂和体似乎已被分离十万八千里,丹东火车站匆忙噪杂景象更多只是在列车靠靠站的时候,这时旅客出入站那短短一段时间,像一锅沸腾的水止不住翻滚,这时我觉后背双肩包微微被触碰一下,我丝毫没在意,毕竟人流是接踵走动,我只是习惯扭头往后看一眼,紧随我身后的三个中年人,其中一个很歉意的表情看着我,只是打个手势,似乎表示“不好意思”却没说话,他们也引起我的注意,虽是一瞬间的事,我发现他们身上有些好奇的东西,他们身穿得体,发型一致都是往后梳,显得彬彬有礼,最引人的是他们衣服都挂一枚胸章,是朝鲜领袖头像图案的徽章,从他们整个形象我判定他们是朝鲜人,且是上层人物。丹东这座小城市,是中国和朝鲜的联络窗口。这一幕之后,我对丹东产生多了一些好奇和兴趣。

像我这种没出过国的人,对异国风情那种向往情怀一直保持着热爱,挺多只能在一些边境地方或国内一些城市那种以商业为目的而打造的各种异国风情街。我更喜欢那种少一些炒作,多一些原汁原味更使人热爱。我对朝鲜这个国家不了解,只从一些字面关于这个国家报道,更多是一些负面信息,政府封锁人权,国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更可怕的是这个国家还在竭力发展核武器,这已威胁到这个星球的所有生命。把话扯远了,拉回丹东这座城市。带着对朝鲜有些兴趣,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多少能找到一点和兴趣对接的东西。果然,在元宝区离火车站不远的街区,有一片富有朝鲜特色的街区,大大小小的朝鲜特色饭馆和超市,门面各种招牌都是朝鲜文字,这片街区街道命名很有意思,用地球仪的“经纬”名头命名,有从经一到经十的街道,有纬一到纬十的街道,网格化的布局,据说这一带经纬街有数万的朝鲜人常住这里,其中有一条高丽街,类似中国人在海外的唐人街,走经这里偶尔会看到穿朝鲜族服饰的朝鲜族人,一些超市或饭馆服务员都是朝鲜人,他们有些说中文蹩脚些,但人看上去比较忠厚老实,男士普遍看上去偏清瘦,脸颊长短头发,女士较清秀,他们似乎已融入了中国的主流生活,他们做买卖,用手机开小车,也为了挣钱而各种奔忙。也许他们有些本身就是中国朝鲜族人,从小接受中国的生活模式,但从他们的面貌及语言,似乎仍保留着根的传承。我曾多次走动于各经纬街朝鲜人集中的地方,也进了一家名为“平壤嫂子”的餐馆,以这为线头,延伸到和朝鲜人交谈。一进店,正忙生意的总共3个人朝鲜族人,一位中年偏胖的妇女,她经常往返于平壤和丹东,一位戴眼镜比较善谈的小青年,人清瘦脸长,生于中国,会说朝鲜语,据他说他还在福建宁德打过工,再一位是生于平壤的女孩,汉语虽不流利,但平常交际用语能听明白,这女孩比较清纯羞涩的样子。这家三十平米左右的饭馆门面,布置着居室、厨房和餐厅,餐厅里仅摆了六张小方桌,站在橱窗可以看到居室内的一张榻米床,上面放一个小木桌,还围几块小座垫,好像电视剧里朝鲜人韩国人普遍一家人在床上盘腿围坐一起用餐那种场景。据负责厨房的青年小伙他说,他这小店里的食材都是从平壤带过来的,无污染,他还给我推荐了一种多肉少骨的鱼,说是平壤的特产。我也默认了,待菜上了桌发现多了一份凉菜是免费送的,连餐桌上的水壶都是朝鲜文字,只是这顿普通饭菜贵了些花了我57块钱,但这种蒸焖熟的做菜法,口味和我们南方人较相近,觉也值了。其实,韩国泡菜能入选世界主流名菜,而中国五花八门的菜系无一入选,是不是我们的饮食风俗有些偏门还是推广不到位,我也不知道了。朝鲜除了泡菜还有冷面,我在大连的时候吃过一碗朝鲜冰镇冷面,里面是半碗碎冰块泡着荞麦面和生的番茄青瓜丝再加点糖搅拌后就可以吃,天气热吃了也舒爽。朝鲜除了冷面、泡菜,我在BJ的国家博物馆里见过有展示朝鲜高丽纸,除了这几样东西,关于朝鲜一些物质特色就不知道了,这也一点也不重要。

纵横交织的丹东经纬街区,有社区专设的语言班,也能听到从教室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朝鲜语,街的另一边尽头就是中朝边界线的鸭绿江,也作为中国漫长海岸线的最北端。也因那时抗美援朝几十万中国人民志愿军趟过这条江入朝鲜国土,去那里经历战争生活,有些再也回不来死在战场,有些滞留朝鲜。在这种意识之下,我自然也喜欢沿着鸭绿江走,看看此岸彼岸间两国一些景色。

二0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于上海浦东新区陆家嘴塘桥街道蓝高小区

黄全棒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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