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怜雨情

第17章 携美离席

街道两旁馆阁之上,姑娘们议论之声小了、静了;街道之上,士兵们严守岗位,却也在此刻齐齐往身后看去,那里是这琵琶音传来之地,虽看不到萧良人掌中舞风姿,但能一听怜姑娘之《离欢》,亦是人生一大幸事。要知道,就连世祖皇帝,即当今陛下,亦不过相见相听过一回而已。

“原来此曲叫《离欢》......”素衣男子执酒看去,在听到那琵琶之音时,微微一怔,随即便是回过神来,自语一笑。

紫玉阁,因萧良人常年一袭紫衣,故以紫为尊,以紫为画,这一切世人皆知,可这琉璃岛最大的馆阁内,四处环望,无一丝一毫紫意,凡是初来此地之人,纷纷疑惑。

但却在那掌中舞升起,那一抹显眼的紫色掠上半空之刹,一切疑惑消散。这时,诸人方才明白:这紫独一无二,这紫只在该来时来。

“好!”雅座方向,石慎仿若忘了场合礼数,竟是端着酒杯,径直走至那高台之前,对着那于百人掌中翩翩起舞的萧良人,一声畅喊。

只是,这一声大喊,惊了那女子,更是惊了那百人。琵琶之音,蓦然一顿,那萧良人一脚踩空,身子眼看要不稳,情急之下后脚一个借力,急急往前冲去,只是,前面已无掌路,两次借力,却是再也控制不住身子,几个踉跄,便是要摔下台去。

诸人皆是被这一幕惊了,眼看萧良人就要摔落下去,一个身影蓦然而现,在来人看清之时,便是瞧见那高台之上,素衣男子手抱萧良人。

这一摔一抱,萧良人只感觉风过耳畔,回过神时,便是在了这名男子怀里,出于女子本能的羞拒,她微微挣开,抬眼看去,却是发现那男子亦是含笑看来。这相视一笑,莫不是天作之合?这相视一笑,莫不是冥冥之中?

这相视一笑,莫不是姻缘爱恨!这相视一笑,莫不是天意弄人!

只这相视一笑,画面陡转,一切烟消云散.......

画面再现之时,是那厮杀滔天之地,红城。城墙之上,萧良人猛然收回记忆,便是看到了那战场上一幕,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为何?她还会想起这些,为何?她还会记起他来,为何?这姻缘爱恨,始终让人忘不掉、断不掉......为何?

“好个风怜少将!吃我许幽一刀。”战场之上,那许幽持着大刀,一步横跨,直直朝那战车男子砍去,这一幕被城墙之上紫衣女子看见,忍不住惊叫一声,好似心被揪住了般,一旁石鹿收回目光,看着身边女子为那个人提心吊胆,内心更觉不快。

出身天子家府,虽不是太子之储,但亦是诸子之中最谙计谋之辈,自小便是心高气傲,何曾受过半点不是。可自数年之前,那风怜子誉来了帝都,一切都不再一样,先是风怜武技超绝,压其一等;再是琉璃岛一才人拒绝其承欢,说是为风怜;帝都百姓更是将风怜与皇家并提。

此时想起这些,石鹿目光渐渐阴沉,一把抓住紫衣女子之手,不由分说将其拉退几步,“别忘了,你只是个卖唱的,他,不是你所能爱的。”阴冷的话语传进女子耳里,心一阵颤栗。

“怎么?”石鹿冷笑道,“莫非忘了,你曾经如何暗算于他了——”“啪!”话未说完,清脆的声响骤然响起,二人身后那一脸茫然的女子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紫衣女子轻喘着粗气,双眼一片怒色。

“不识抬举的女人!”石鹿扬起的手停在空中,却是没有打下去,阴冷的目光直直盯着眼前这个竟敢打他脸的女子,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见他缓缓放下扬起的手,转过身去,下令道:“来人!将此女带下去,好生看管。”

“嗯?”石鹿看向战场的目光陡然一停,只见此时那战车之上,一身银甲男子正与许幽斗得难解难分,“风怜子誉?不,不,不,应该不是他。可除了他,还有谁能与许幽不相上下?”石鹿内心盘算之下,瞥眼看了眼箭齿象方向,顿时倒吸一口气,只见那原本循序行进的十一头箭齿象,有三头已然冲入自方阵营,“不好!”石鹿一眼便是瞧见,那箭齿象控兽之人正受到一些黑衣人攻击。

“鸣金收兵!”石鹿连忙下令,只是其刚下完令,一声喧嚣亦是远远传来,不久便是听到士兵争相传喊“有刺客”,石鹿闻声看去,便是瞧见一名黑衣装扮男子飞驰而来,一把长剑在其手,拦截士兵竟不能挡。

一个晃过,那黑衣人转眼之间便是来到了石鹿数米开外,二人短暂相视一番,便是一把抱起身边女子,直接一个倒退步,匆匆而去。“抓住他!”石鹿目露沉思,却是急忙挥手下令。

“是他么?”被押解着下去的紫衣女子看向那远去的黑衣身影,目光渐渐清澈,好似猜中了什么。“这拿剑的姿势,真像......”

犹记得,帝都泛湖,剑舞春秋,镜花水月,那一晚剑与舞的相喝、那一夜他与她的彻夜之谈。“好似,他说过,他喜欢我的掌中舞,喜欢中原女子跳舞的独具一格......好似,他说过,他喜欢的女子模样......是那花木兰般的巾帼女子,而我,却是只个弱女子,,,,,而已”。

视线渐渐模糊,竟是生出了泪花,遮住了双眼,也遮住了世间一切悔恨纠结......渐渐地,好似我又回到了从前,,,,,,我还能再选择一次么?

只这一瞬,画面再次转换。

那萧良人蓦地收回目光,内心稍安之下,再次抬眼看向眼前男子,不知怎么地,她有一种感觉,好似眼前这个男子,自己认识了好久好久。

“姑娘,你没事吧?”他淡淡的声音响起,将女子心绪一并冲了散,萧良人回过神来,嫣然一笑。

“多谢公子。”淡淡相谢一声,内心却是小鹿乱撞有些急了,平时淡然从容的神态已然无踪。“萧姐姐,你没事吧?”此时,身后端坐高台之上的黄衣女子执着她的手,匆匆而问。

“我没事。”萧良人微微笑道。

“今日离欢,非彼离欢,这位姑娘怕是琐事缠心、幽幽生怨了吧。”却是他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当世女子应学那古时花木兰,这般才是不负韶华。”

“你?”黄衣女子看着他,内心突然想起一个人,“那天楼下是你。”

素衣男子听闻,却是爽朗一笑,转身朝着雅座方向拱手喊道:“太子殿下!子誉身体不适,便先行告退了。”

“皇家设宴,无殿下口谕,臣子安能擅自离席,风怜将军此举不妥。”

“风怜子誉!你这般无视礼法,也太放肆了些。”

一时雅座之偏,各种不满之声宣泄而出,那石鹿双眼微眯,看着台上素衣男子傲然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你等住口!”雅座正位,黄衣男子一语惊出,笑道:“区区小宴,本就为风怜将军而设,既将军身体不适,来人——”

“不劳太子殿下!”素衣男子打断道,“素闻帝都泛湖静雅闲逸,子誉早就想去乘舟泛湖一次。”

“将军既有如此雅兴,那便让尚掌军——”

“太子美意,子誉心领,只是子誉此番游泛湖已有人作伴。”素衣男子说完,便是转身一把抓起身后那一脸茫然的萧良人,说道:“此女乃我旧时好友,还望太子成全。”

此言一出,雅座方向顿时一片窃窃私语之声,那石慎见状,内心不禁大失所望,更是隐隐有些怒气,肥硕的脸上一股焦急之色,那个萧良人,他一眼便是喜欢上了,如今还未与她细说,便是要被其他人捷足先登,这让他怎能不急。

“如此也好。”黄衣男子一脸淡然,微微笑道。

“等等!”石慎听闻太子一口同意,内心情急之下,连忙脱口而出。

“放肆。”黄衣男子见状,不禁小声喝道,石慎脚步一顿,感受到黄衣男子目光凌厉,只能慢慢退回座位,抓起酒杯,猛灌一口。身侧那一脸粗相之人见了,内心一笑,也是出了席位,拱手请道:“末将告辞,谢太子殿下款待。”

“萧姑娘,得罪了!”素衣男子松开她的手,依旧是淡淡说道,紫衣女子见其离去,回头看了眼黄衣女子,内心暗叹之下,便是匆匆碎步随他而去。顿时一阵哄笑之声响起。

“还自称什么清高才人,原来早就与风怜世子暗渡陈仓了。”“这些个卖唱的,平日里自称什么才人,净把卖艺不卖身挂在嘴边。如今好了,还不是一样卖,原不过是挑人而已。”“还掌中舞良?纯一个娼妇而已。”

这些不雅碎语传入台上黄衣女子耳里,内心顿生火气,冷哼一声,便是转身匆匆离去。

“九弟,你认为如何?”好久,那黄衣男子收起笑容,肃然问道。

“风怜长子迷恋风尘女子弄得天下皆知,如今这次子也是这般。或许这是风怜家的传统吧。”石鹿起身,戏谑一说,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江南哪里秀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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