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青春0a

第9章 叶子(十二)

“雪,有空吗?”“有呀!怎么了。”“出来好吗?我现在好忧伤。”“怎么了。”“小兰走了。”一会儿沉默。“好,要去哪里呢!”“还是珠江吧!好吗?”“好,什么时间呢!”“现在吧!好吗?”“嗯,好的,那么我们在哪里见面呢!”“天字码头,老地方。”“嗯,好的,待会见。”“嗯,待会见。”

我挂断了手机,望着外面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安静的宿舍里没有开灯,封闭沉郁的空间很符合我此时的心情。

我背起了书包,走到站台里等车,车来了,我上了车,一路上走走停停,城市的街灯也都已经开始明亮了起来,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然后过了好几个站,车子已经到达。

下车后,我走到了约好的地方,我没有看到她,于是我发了QQ信息给她。“到了吗?你到哪了。”“快到了,你到了吗?”“嗯,我到了,在等你。”“嗯,我快到了,到时我打电话给你。”“嗯,好的。”我滑下了手机,然后趴着岸边的石栏上,望着隔岸已经灯火通明的街灯和有些已经熄灭的高楼大厦。

雪到了,这回她是一身朴素的行装,卷曲的长发微微在风中飘扬。我微笑着走向前去。

“辛苦你了。”“辛苦什么。”她微笑地说着。我说;“好想找个人陪我走走,说说话,聊聊天。”她笑着点点头,说;“我知道。”然后我们就沿着岸边的路,慢慢地走着。

“现在心情怎么样了。”雪问我。我说;“好多了,但还是感觉好压抑。”她笑着,说;“你喜欢她吗?”我笑着摇摇头。她笑着,然后我们就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沿着路走着,两边的灯光还有往昔的记忆仿佛在此时重复,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样子。天空有点灰蒙蒙,路灯染黄了颜色。“不知道为什么,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离别。”“嗯。”雪她转过头来看我。“不管是谁,只要跟我熟悉了,我就不想他离开,不管是不是有交情,反正只要有人说想要离开,我就都有点舍不得,当然了,除非他是我很讨厌的人,要不然我都会舍不得,都会伤心。”“我也是啊,我也好讨厌离别,有时候我身边的好朋友要离开我的时候,我真的好舍不得她们。”“雪,你知道吗?”“知道什么。”我说;“以前在我读初中的时候,我有一个玩得很好的朋友,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说他要转学,要到别的学校去,那学校离我好远,我当时一听就呆了,然后当晚我在烧洗澡水的时候,我的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我感到好伤心,好舍不得,但我就是什么也做不了,我就只能哭。”雪她笑出声来。“很可笑吧!”我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觉得我什么。”“觉得你是个性情中人。”我笑笑。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走。

城市的街灯,城市的夜景,城里的人,夜色无边,城市的街灯在夜空中起舞,时光不变,感觉依然,曾经的美好,美好的曾经,她的,你的,我的,都是一首首,难以忘怀的老歌……我们沿着珠江慢慢的走着,两岸的灯光光彩夺目,璀璨繁华,我们之间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走着,那江里流淌的珠江水,像我往昔的记忆和如今的忧愁,那偶尔拍岸的浪花,瞬间泯灭,那冲撞的回响,也被岸上的车流和江中的客轮所掩盖。此时的江水,只成为承载的依据,我与雪逆流而上,寻找一份我想要的慰藉。

“雪,是不是有些人,要等她走后你才会懂得珍惜。”我说。“是啊,好多人都是这样,失去了以后才会想要珍惜,但那时都已经晚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非要等到失去以后呢!”雪她看了看我,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她应该不知道,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身边的某个人没有走,而我也已经早已知道了这句话,那我可能也同样不懂得去珍惜,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对于我来说可能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至少我现在没有答案。

我说;“雪,我好想走。”她看着我,说;“去哪!”我说;“不知道,好迷茫,就只想走,只想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她沉默着,然后我们一起趴在石栏上,看着江里往来的客轮。我说;“其实我也知道,现在我还走不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好多事情,并不是我想作就能够作的,要时间,也要有勇气,我知道我最缺乏的就是勇气。”她只是微笑着,静静的看着前方,我看着她,我也不再说话,呆呆的望着江面,眼前的景物都显得迷离,好多东西都失去了意义。

过了好久,我的心情以有所好转,慢慢的已在恢复。我转头看着依然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雪,感觉她好像静,轮廓分明的侧脸,美丽的眼睛,不算太高挺但线条流畅的鼻子,同样有些微微扬起的嘴角,我呆呆的看着她,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看我,说;“看什么。”我说;“感觉你好像某一个人。”“谁。”她说。“一个我读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人。”“是她吗?”“不是。”我知道她口中的“她”是指谁。“那是谁。”她接着问道。“我高中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她笑笑,没有说什么,然后我们依然在岸边站着,看着隔岸的风景。

“我们走吧!”我说。然后我们沿着路一直往前走,走了好长一段路,我们一起走上一条环形石梯,走在人行道上,然后在桥中间,我们停了下来,一起握着围拦,望着桥下的珠江水和珠江两岸的夜景,两边的车辆来回行驶,脚下的路微微颤抖。我转过头看着她,同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美丽的眼睛,微微向上扬起的嘴角……。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笑笑,我说;“我们好像好久没见面了。”“久吗?”她问我。“感觉好久。”她又笑了笑,同样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头去依旧看着那珠江。

我也看着珠江,还有两岸的风景。

“雪,我们去喝珍珠奶茶好不好。”我说。“好啊。”然后我们就转身离开,我们走在了那条桥上,然后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哇,好美的月亮啊!”我顺着她望着的方向,看到了一轮圆月挂在天边,几朵浮云在光圈中飘动。“是啊!好美的月亮。”我说,我笑笑,但此时我无心欣赏,我们静静地看了一会,然后动身离开,我们走下了桥,顺着车流的方向,一起找珍珠奶茶。

找到珍珠奶茶后,我们静静地行走在岸边,我们往回走,路上的行人密密麻麻,路上的街灯依旧孤单地亮着,我感觉到城市的一成不变。我说;“雪,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感觉到她应该走累了。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我们就在岸边找了一个空位上坐下,喝着珍珠奶茶,路上的行人,流淌的江水,水中的游轮,对岸的灯火,天上的星星,还有那一轮明亮的圆月……。我说;“雪,我突然好想听一首歌。”“什么歌。”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王菲的《当时的月亮》。”我说。“好啊,我也想听。”然后我拿出了手机,把装在兜里的耳塞拿了出来,我打开播放器,把耳塞插上,我寻找到了王菲的那首歌,然后我们一人一边的耳线,我们一起倾听着这首歌,王菲的《当时的月亮》;

“当时我们听着音乐

还好我忘了是谁唱谁唱

当时桌上有一杯茶

还好我没将它喝完喝完

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

才敢念念不忘

当时如果留在这里

你头发已经有多长多长

当时如果没有道别

这大门会不会变成一道墙

有什么分别能够呼吸的

就不能够放在身旁

回头看当时的月亮

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

回头看当时的月亮

一夜之间化做今晚的阳光

回头看当时的月亮

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

回头看当时的月亮

一夜之间化做今天的阳光

当时如果没有甚麽

当时如果发生甚麽又会怎样”

歌听完后,我的心情也差不多平复了,转过头去看着仍有些发呆似的雪,我说;“雪,谢谢你。”“啊,为什么说谢谢。”她笑了笑,说。“谢谢你出来啊。”她“啊”了一声,仿佛有点懵。“你不是说不出来吗?”我笑着说。她看着我,笑着,然后待会儿,她笑出声来,显然已经明白了我在说什么。我看着她的笑容,感觉她的笑容真的很美,是那种让你甜到心里的那种美。我恍惚中感觉她有点像佳,是的,恍惚感觉,就在那么一瞬间。

她吸吮着珍珠奶茶,那种神情,那种姿态,那种感觉,那种言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侧脸,还有她那在黑夜中显得有点发亮的眼睛。她转过头来看着我,我仿佛偷窥者被突然发现般有点措手不及,她笑笑,用很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看着她,微微笑着。“我们出来干什么的。”她突然说道。我笑笑,看着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我脱口而出。她笑,我也笑,然后我们就就这样子坐着,看着眼前时而走过的人,看着眼前珠江隔岸的风景。

“叶子,你说的那个她,是谁啊!”她突然轻轻的问道。“哪个她。”我问她,我想知道她口中的她到底是指哪个她。“就是那一个你经常提起的,你老是忘不了的她。”“嗯!”我笑笑,没有说什么,我陷入了一种沉思,不知道这是刻意的一种举动以好回避她的提问还是经常习惯性的一种动作。我感觉她一直在看着我,不过我没有看着他,因为我微低着头,表现着忧郁沉思的样子。“唉,那是什么。”她又突然说道。我抬起头来看着她,然后迎着她看去的方向看到了隔岸有几个人围在一起,指手画脚的不知道再搞些什么。“怎么了他们。”我笑笑。她回过头来看着我,也笑着,然后眼神就没有再移开,我看着她,感觉她有点怪,整得我突然间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我问她;“怎么了。”“没什么。”她说,又微微一笑。我微微一笑,不过好像显得有点牵强,我站起身来,看着她,再转身看着隔岸的灯光,我走向岸边,轻轻的把手放在石栏上。

时间仿佛过了挺久,她轻轻的走了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我没有转头看她,我只是依然那样子陷入了一种迷糊的境地之中,眼前仿佛一场梦。“叶子,我要回去了。”她突然说道。我转过身去看着她,只见她有种失落的表情,脸上的笑容已然不见。“这么早。”我说。“不早了,已经快十点了。”她说着,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十点,还早啊!”我争竞着时间的问题,因为对我来说十点钟真的还早。她轻轻的笑着,然后说道;“我有事。”“什么事啊!”我脱口问道。她又笑着,看着我,说道;“真的有事。”“好吧!”我说着,因为我从她的口吻和眼神中看出了一种意味出来。我跟着她往前走,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些什么,就只是安安静静的走着,然后我们走到了一个站台,我们在那里等车,明亮的灯光照映在我们脸上,我看着她有些失神的眼睛,此时此刻,我又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我想念的而她口中的她的一个人,我感觉此情此景有点相似,有些熟悉,就像当时那好多天的晚上,夜里,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我看着她,只见她眼睛失神的盯着前方,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间就这个样子了,而我也不知我为何会这个样子,仿佛就是这样放任自流一样,任着她想做什么,而我依然不理不睬,公车仿佛从远处驶了过来了,我看着她一直朝着公车望着,然后在一个红绿灯口,公车停了下来,这会儿她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中还有表情都透着微笑,我看着她,我也微笑着,那种仿佛隔阂还有压抑感在她的这一微笑中土崩瓦解,涣然冰释。我突然便很开心的笑着。“怎么了。”她突然仿佛也很开心的问道。“没什么。”我说。然后这会儿她所等待的那辆公车已经开始发动,行驶了过来。“走咯!”她对我说,手轻轻的朝我挥了挥,然后走进了出门。我“嗯”了一声,也抬起手轻轻的挥了挥,然后我看着她的身影在车厢里走动,在一个座椅上坐了下来,然后她看着我,又朝我挥了挥手,我看着她,我也挥了挥手,然后车子已经发动,她的身影随之车厢一起移开,开走,然后随着车子的行驶,她的身影也隐没在车流之中,在这所城市里,她将去往另一处地方,而那一处地方,也是我所熟悉的,这一所城市,这一个人……

叶子流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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