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缘

第55章 粉红色的毛衣

那天云彩灰茫茫的将整个太阳遮的只剩下苍白的一团,风不断将那些失掉光泽的叶子从高高的树上揪下来,让它们沿着不同的路线或迟或缓地飘落下来,并奏出沙沙的声响,如咽如泣,配合着千万个凄凉的孔洞中喊出的呜呜声,在小村寂寞的上空交织成一些列巨大的合唱。

在教室中只见小高鹏身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里面的那件毛衣把外套撑得蓬松得像个气球了;他裤子依然是黑色的,但也被其中的毛裤弄的紧紧的,以至于他坐在凳子上就如同坐在厚垫子上一样。

他们那位新来的语文老师正在台上抑扬顿挫地念着课文,教室里很拥挤,也很安静,除了某些区域的同学的小声说话已被窗外风声淹没之外,实在也听不到什么了......

这星期因为新调了位置,小高鹏所坐得地方正好守着窗,但他的心思此时并不受到窗外天气的干扰,已然全部用于这件屋子之内了,他尽可以佯装出认真听讲的安静的躲过众人的眼睛,可他的心啊已然全部悄悄地涌向坐在他前面还隔着好多人的那个小女孩身上了。

小佳荔那时正坐在离讲台不远的地方,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毛衣,其中的线很细,之德也很密,还有小绒绒,非常合身,非常美妙地“啊,像一朵花蕾,花朵儿一样裹着她纤巧的身形,好美,好漂亮......”小高鹏在远处痴痴地看着她,不知道时间在他沉默而激动的思想中刻录下多少难忘的痕迹,不灭的感觉,不知道引起变化的不安会在这美丽的幸福时光背后为将来安排下什么苦难困阻,也不管窗外的尘土,窗内的讲课,人间的漂泊,世事的际遇.....远了,远了......他心中只有她,这一刻即使就停止不动,对高鹏来说,只要能这样近地守护着他的秦佳荔,他什么也都甘心了.......

但下课铃还是不期而至,老师宣布下课之后教室就顿时乱了起来,高朋还注视着佳丽的视野一下子被人群截住了。他也马上立了起来,本没有什么要做的事,可是他听到他心的那个原始的愿望,便看着佳丽,向她走去......

有限的一间教室,几张被岁月刻画的早已苍老的桌椅板凳还有乱作一团的进进出出的面孔此时变得多么微不足道啊,小高朋似乎只要看到那个沉默的美丽的身影,他心里唯一的挂念......“咦?怎么不见了啊,佳丽是不是也趁着刚才下课出去了啊?”于是他也似乎要出去玩似的从前面她坐过的地方走过,于是他也似乎要出去玩似的从前面她走过的地方走过,走出门口,一边走着一边四处张望。他看到教室前面的小龙爪槐在风中不断地摇动着头上所剩无几的叶子,那刚铺在地上的碎纸或叶子马上又被刮得到处乱跑,操场里时常卷起灰蒙蒙的尘土,遮住那些欢快奔跑嬉戏的孩子,熟识的也有陌生的脸庞时常近了近了却又转身不见......他只是这样默默带着寻觅的充满期待而又无助的眼神游魂似的从这个教室的门口走到那个门口,来来回回若无其事地走过喧闹的人群,呜咽的风......当他再从教室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啊已然像那风天里的云朵一样凄然况味了......

高荔园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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