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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冰山王爷

清秋

古代言情 / 宫闱宅斗 · 86.4万字

曾经以为相知相许,便能成就一生,可你却毫不留情将我推入那层层高墙,那好,为了你,我进。可是当我迷恋上了墙内那一片风景时,你用尽手段将我拖出,你可知进去的路泪痕遍布,出来时也会寸断肝肠,你说:如果当初……但,你可知,没有了如果亦不复当初。最唯美的爱情,最痴情的守候,最纯粹的心动,繁华过后花易落,谁人与我共长歌。轻笑带泪中,演绎一场荡气回肠的品朝堂,行江湖,战大漠,洒热血的大明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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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1章 楔子

明成化年间,奸臣当道,宦官遮天,后宫专政,忠良被诛,苛捐杂税,内忧外患。东西二厂在太监提督尚铭、汪直等人的带领下以种种莫须有的罪名栽脏陷害、诛杀贤臣,犯下累累罪行,一时间京城鸡犬不宁,人人自危。

成化帝朱见深初即帝位之时,颇有些振兴的举措,为于谦昭雪沉冤,但仅只是昙花一现,之后日日沉迷后宫,拒不上朝,贵妃万氏高居专宠,扰乱朝政内宫,朝廷内阁及六部王公大臣对民间百姓疾苦毫不在意,不堪忍受的百姓们讥讽他们为“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 一时间国内暴乱不停,边关战火不断。

“驾,驾,”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双腿夹紧马肚,“黑风,快!”似乎了解到主人的焦急,高头大马长嘶一声,迈开四蹄,尽力向前狂奔。

五月初夏,傍晚,太阳隐去,乌云密布,刚才还晴空万里碧蓝如洗的天空转眼间便变得乌沉沉的,大片的乌云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压住他的胸口,犹如巨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捂住胸口,用力喝到:“黑风,快,快!”

马背上坐着的是一个彪形大汉,一身戎装,方正刚毅的脸上浓须密布,仿若刚从战场上下来,行程匆忙,来不及换衣。此人姓叶,单名一个宁字,是一名武将,当朝一品大员,封号铁骑大将军,驻守玉门关,半月前接到皇帝密令,命他快马加鞭速回京城,却未告知有何事,此刻他正急奔在由西进京的官道上。

到底是为什么?半月来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慌莺绕在心头,让他不得不星夜兼程,唯恐晚了便来不及。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忍着心疼,马鞭狠狠抽打在与他出生入死的战马身上,声音哽咽道:“黑风,对不住了!”黑风再度长嘶一声,加快狂奔的速度,烟尘漫天飞舞。

夜幕很快降临,天色阴暗,似乎要下大雨,他却顾不得许多,策马飞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京城,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前方一片阴暗昏沉,官道远远延伸,一点点接近繁华的京城,接近他留京的家人。

眼前划过白亮的闪电,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紧接着,雷声轰隆隆响起,很快,大雨倾盆而下,尽管已是初夏,可入夜的雨水依然冰冷入骨,豆大的雨珠狠狠咂在他的脸上,粗糙的肌肤生疼不而。很快,大雨便将他全身淋得湿透,顾不得抹去脸上的雨水,也顾不得身上的寒意,也没想过停下来找个客栈或者找个避雨的地方躲一躲,他就这样扬起马鞭,在狂风暴雨里狂奔。驾!他的声音夹杂着雷声风声雨声和马蹄声,在雷电交加,风雨狂暴的夜里尖锐而暗哑。

灰墙的城门已遥遥在望,叶宁微微松了一口气,黑色名驹飞奔而过,踏起泥水无数,紧接着,前方雨雾里冲出一匹高头大马,马上的少年郎一身雨水,却不顾恶劣天气,砰一声从马背上跃下,高声叫道:“来人可是叶将军?”

“停下,黑风!”眼看就要撞着那人,叶宁慌忙扯住缰绳,因为太过紧急,黑风仰天曲立,前足朝天,长嘶一声。又一道闪电划过,借着闪电的光亮,叶宁看清眼前之人竟身着锦衣卫服饰,心下不由一惊,“来者何人?本将军要立刻进京面圣,谁敢阻拦?”

来人顶着倾盆大雨,跪身对着叶宁急切开口道:“将军切不可进京,西厂太监提督汪直以私通外族的罪名污陷将军,皇上已下密令要将军府满门抄斩,现就等着将军自投落网,刘阁老冒险让属下出城拦住将军,属下已在此等候了将军三日三夜,将军快逃吧,若被人发现,就来不及了。”

叶宁只感到眼前一黑,双手紧紧抓住马的缰绳,怒吼道:“你在胡说什么?本将军率领边关将士日夜保家卫国,出生入死,什么叫私通敌国,凭什么,皇上凭什么要给臣安上这么个莫须有的罪名,我不信,你让开,我要进宫问个明白。”

“大人万万不可,汪直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您在军中触犯了汪直的利益,他这是报复啊,大人快逃吧,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锦衣卫王成跪在泥地里心急如焚,不断哀求着。

“难道他在军中违犯军纪,贪赃枉法,本将军也要坐视不理吗?满门抄斩?满门抄斩?苍天无眼,苍天无眼,没有天理,夫人啊……”粗犷的嗓音划破长空,飘在风雨里,异常微弱,很快便被铺天盖地的风雨声淹没。

“大人,快走吧。”王成再度苦求。

“本将军戎马一生,却连妻儿都救不了,独自偷生,岂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刘阁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且回去复命去吧。”

“大人,万万不可,他们派出了七十二名弓箭手团团围住将军府,任大人武功再高去了也是插翅难飞,难道大人一世英名就甘愿葬送于此,留下千古骂名吗?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卧薪尝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王成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雨水,拼命抓住叶宁的缰绳,忠心耿耿地劝道。

“啊……你们这群混蛋……我叶宁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撕心裂肺地怒吼震破天地,雨水顺着脸颊流进他嘴里,冰凉冰凉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如果此刻有泪,泪水连同雨水流进嘴里,或许会是咸涩的味道吧,可是,尽管心痛如死,尽管担忧与愤恨充斥内心,他却并不想懦弱的哭泣,或许要感谢这漫天大雨,及时冲刷掉那令男人心痛到不能再痛时才会控制不住而涌出的眼泪。

压抑住脸上的哀恸与胸中的惊涛骇浪,一把扯下那象征着荣誉的战甲,身上的衣衫早已湿透,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冰冷入骨,掉转马头,擦去眼前的雨水,看清漫漫前路,扬起马鞭,嘶哑的声音惊破长空,“驾!”

夜,愈发的阴暗低沉,雷声震耳,闪电刺目,雨,下得更急,风,刮得更猛,路上早已积水涟涟,狂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响,树枝随着风拼命摇晃,大雨打在绿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锦衣卫王成目送那一人一马急速消失在向南的官道上,才抹去眼前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的水珠,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将一粒药丸塞进口中,静坐在一棵树下,面容平静,只一会儿,七孔便流出黑血,瞬间又被雨水洗掉。私放朝廷钦犯,总要有一个替罪羊,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京城,大将军府,烛火通明,隐隐的哭泣声传出。

“下官参见汪大人。”一个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跪下恭敬说道。

正厅的一把太师椅中,端正的坐着一个白皮嫩肉之人,一身官服,倒也有几分威严之色,此人便是当朝皇帝朱见深身边的大红人,官拜西厂提督和御马监掌印宦官的汪直。“他到哪儿了?”尖细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阴森。

“回大人,据探子回报,按理是该到了,可仍然不见入城,要不要下官再去探探?”

汪直微微颔首。

“报大人,”一个锦衣卫匆匆奔进,“有人在城外发现王成尸首,是服毒自尽,想必是通风报信,畏罪而亡,罪人叶宁留下战甲,已不知去向。”

“岂有此理,传本公之命,布下天罗地网,务必要抓住他。”汪直猛的站起,指间的碧绿圆珠在掌中悠闲的滑动着。这一家大小他都舍下了?本公公是不是太轻看你了?汪直忽然轻轻笑起来,笑容深沉狡诈得如同老狐狸,阴鸷的双眼微微眯起,射出玩弄猎物的森寒光芒,既如此,那本公公今日就满足你。

冷冷扫视了一眼偏厅,那里人影焯焯,有着不少人,那是叶宁的一家老小三十几口家眷,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大刀,和几十张对准了他们的强弓硬弩,男女老少此刻脸上都现出极惊恐的表情。

汪直慢吞吞地走到他们面前,抬起小拇指尖长的护甲剔了剔牙后向人群中一指,“带过来!”一声令下,瘦小男子便如老鹰般从一妇人怀中拎过一个小婴儿。“峰儿!”女子疯了似的尖声叫起来,猛扑过去,便被两柄大刀架在了颈上。一个锦衣卫上前抓过婴儿,锋利的剑泛着寒光在婴儿的脸上划出一道痕,顿时,婴儿的哭声响彻整间房。鲜血涌出,染红了婴儿的半边脸。

“不要!!!”妇人拼命挣扎着,嘶声力竭的大叫,“你们这群没有人性的禽兽,不要动我儿子,你们必招报应,遭天谴,我相公早晚会回来报仇的,早晚会的。”

看到心痛到发狂的妇人,汪直冷冷笑道:“你那个胆小如鼠的相公,早就舍下你们跑了,叶宁,敢和本公公斗,本公公要你断子绝孙,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杀了!哭着烦。”

锦衣卫手上的剑再度向婴儿移去,本就大哭不止的婴儿似乎感觉到危险,哭得更大声。

“你们这些混蛋,不得好死!要杀要剐冲我来,不要动我儿子。”妇人拼命骂着,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冰冷锋利的利刃狠狠刺向婴儿的心脏,婴儿的惨哭声迅速扩散,胖乎乎的小手脚不停的挣扎着,慢慢变成抽搐直至不动。

“啊……我的儿子,还我的儿子!”妇人尖声大叫不停,一步步爬向那个早已血肉模糊的小小身躯。

一名年青的男子正要反抗,便被身后一柄大刀穿胸而过。

“男人,杀了!”尖细而阴森的声音再度响起,大厅顿时白刃翻起,血肉横飞,十几名男丁顷刻间陈尸在冰冷的地上,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胆小些的女眷,早已被吓晕过去。

那道阴鸷敏锐的眼神森冷地扫向那群环肥燕瘦的女子身上,丫环、少妇,他笑起来,每笑一声目光就扫过一个人身上,被他扫过的女子浑身如筛康般颤抖着。

“秦大人,叶宁的夫人虽说刚刚产子,但姿容不减,就赏给你吧。”

“下官谢过大人,谢过大人。”那个瘦小男子色迷迷地盯着坐在地上抱着死婴的妇人,喉咙里咕咙一声,上前一把拖起她,哗啦一声,片片衣襟飞舞,妇人倾刻间变得赤身裸体,瘦小男人将已毫无反抗能力的少妇抱上一个软塌,隔着屏风便扑倒在那白嫩的肉体上,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你们也别干站着,这些都留给你们享用吧。”汪直用手环指一圈其余女子,冲锦衣卫说道。

话声一落,锦衣卫们爆发出阵阵淫笑,一拥而上抱住那群早已被吓得浑身瘫软的女子,上下其手,屋里飘飞起红的绿的黄的衣裳,裙子,里衣,房内糜糜之气漫延开来。

许久,瘦小男子才带着满足的笑意汗涔涔地从少妇身上下来,女子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一动不动,似已晕死了过去。

“差不多得了。”在正厅坐着喝茶的汪直看了一眼瘦小男人,说道:“折腾了一整夜本公公也乏了,收拾家伙,散了吧,你带几个人留下,把地儿给咱家收拾得利落些。”说完带着西厂锦衣卫离去。

“大人慢走。”瘦小男人回过身来,委琐的目光落在那一个个白花花的肉体上面,对尚未结束的侍卫叫道,“快一些,干完就杀了,一个都不留。”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天野及雨水四溅的小道,叶宁在狂风暴雨里抓紧缰绳,借着迷蒙的夜色,以及闪电的亮光,尽力狂奔。

夜越深,空气越凉,寒意越重,不知在小道上狂奔了多久,黑风许是有些累了,脚步慢了下来,却仍尽力向前奔跑,叶宁抚摸着它的头顶,它回过头来,低低嘶鸣着,“黑风,辛苦你了,可咱们必须得逃……”黑风似听懂般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甩了甩头上的雨水,长啸一声,重新迈开四蹄,飞快的在满是泥泞的小道上狂奔,马蹄所到之处浑浊暗黄的泥水四处溅散。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雨,冰凉的砸在身上。

红日初升,朝霞满天,映得天际一片迷人的绯红,高阔宽广的天空漂浮着几朵微小的白云,微凉的清晨,雨后的天气,清新而湿润,清晨的淡金色阳光洒满全身,一夜风雨,浑身湿透,人与马已疲惫到极点,即便此刻阳光和煦温暖,微凉的晨风吹在湿衣包裹的身上,寒凉不已。当刺骨的寒意渗入五脏六腑,心痛一波波袭来,全身仿佛陷入冰窖,寒气凝在身上,仿佛可以结成冰。

叶宁捂着胸口,努力运起内力,让真气在全身游走,使自身能够暖和一些,虽然这点点温暖犹如杯水车薪。

前方树林中隐隐露出寺庙一角,人与马俱已疲累至极,破庙的门被猛力推开,发出“吱”的声响。一身湿衣,头脑昏溃的叶宁踉跄着走了进去,看见庙中有人立刻抽出了腰中的长剑,却突然体力不支,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下去。

庙中之人是一个一身青衣的年青儒雅男子,从模样上看去似是读书人,正捧着半个馒头,愣愣地看着这个清晨的闯入者,良久,才吐掉口中的馒头块,沿着脱灰的墙根慢慢靠近他,“大侠?你……没事吧?”地上之人毫无反应,书生颤颤地伸出手轻盖上昏迷中人的额头,又快速收回,“呀,这么烫,受风寒了。”该人快速燃起一堆火,将叶宁移至火堆旁,又拿来水囊一口一口地将水灌入他嘴里。

冰冷中是谁的怀抱如火炉般温暖?这温暖的味道虽陌生却让他安心,贴近身边的温暖,叶宁沉沉的坠入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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