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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的语言

(日)星野道夫

文学 / 文集 · 11万字

《魔法的语言》收录了星野道夫从1987年到1996年十篇演讲,包括他在堪察加半岛遇难前88天的最后一次公开分享。演讲内容围绕他在阿拉斯加定居的十八年生活,从熊仔谈到驯鹿,从座头鲸谈到马哈鱼,从招手即停的火车谈到夜航的无人区飞行员……字里行间,流露出星野道夫对阿拉斯加的情有独钟,再现了他持续拍摄的极地荒野、野生动物,以及原住民生活的点滴瞬间。这些演讲的听众,既有中学生、大学生,也有摄影初学者和自然爱好者。十篇演讲构成了作者本人生活哲学的完整呈现——尽情做喜欢的事,在阿拉斯加,“玩”就是如何与自然相处的终极答案。

品牌:理想国

译者:曹逸冰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本书数字版权由理想国提供,并由其授权上海阅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制作发行

第1章 前言

星野直子

我先生星野道夫每次聊起阿拉斯加,几乎都会提到太阳在空中描绘的弧线。移居阿拉斯加以后,连我都开始关注太阳的轨迹了。那是我住在日本时从未留心过的。透过窗户,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太阳的高度一天一个样,日照时间的变化之快也让我大吃一惊。

1995年举办“木村伊兵卫摄影奖二十周年获奖作品展”的时候,我用8mm摄影机给丈夫拍过一段录像,用作视频贺词。

那天刚好是夏至,树木的绿意正浓。

“阿拉斯加是边远的极地,所以一到冬天,太阳就很少出来了。朝阳刚从地平线探出头来,就直接变成了夕阳。冬天的太阳在天上描绘的弧线真的很短。随着春天的临近,这条弧线会越来越长。然后就到了白夜的季节,夏至过后,太阳的弧线又会逐渐变短。真正的夏天明明才刚刚开始,可是今天这个夏至一过,心里难免会有些空落落的。这是因为我们感觉到了冬天正从远处慢步走来。在阿拉斯加住得久了,我便深刻感觉到,这里的生活离不开太阳的恩泽,而且人们好像时刻都把太阳的存在放在心头。”

一听到阿拉斯加,人们往往会联想到苦寒的冬天。其实阿拉斯加是个四季分明的地方。我曾惊讶于这里的季节变化之快,人还没反应过来,新的季节就来临了。

在冰雪逐渐消融的时候,植物悄然吐出嫩芽,动物们也纷纷诞下新的生命。叶子的绿色一天比一天浓,可爱的野花开始绽放。来自南方的无数候鸟飞来阿拉斯加筑巢。放眼望去,生机盎然。

当柳兰(Chamerion angustifolium)的艳粉色花朵变成白色绒毛时,白桦、欧洲山杨(Populus tremula)之类的树木也纷纷披上黄色的衣衫,灌木则被染成了酒红色。当你意识到四周的寂静时,大地已是银装素裹……这样的体验,我已经有过许多许多次了。

“在日本的大自然,季节总是缓慢变化的。但阿拉斯加不一样,一眨眼的工夫,自然就大变样了,也可以说这里的自然有一种不停歇的跃动感。我觉得自己之所以被阿拉斯加吸引,这种跃动感应该是主要理由之一。”

第一次踏上阿拉斯加的大地之后,他的心就从未离开过这里。二十三年来始终如一。

起初,他被蕴藏着原始性与纯粹性的自然深深吸引,扛着相机与沉重的登山包,独自深入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的阿拉斯加原野深处,一年里有将近一半的日子是睡在帐篷里的。在自古至今滔滔不绝的时光大河中生生不息的动物们就在那里。他耗费漫长的岁月仔细观察那些动物,用相机捕捉它们的一举一动。驯鹿、灰熊、驼鹿……在拍摄种种主题的过程中,他邂逅了与阿拉斯加的自然和动物们共生共存的爱斯基摩人和印第安人。他与爱斯基摩人一同出海,以传统的方式捕鲸,感受这个民族的灵魂,还参与了驼鹿的狩猎和夸富宴(potlatch)[1]的仪式……朋友们帮他打开了一扇又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刚开始研究阿拉斯加的时候,吸引我的是这里的自然,但我现在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产生了更大的兴趣。这里的‘人’当然是既包括白人,也包括爱斯基摩人和印第安人。眼下我正以他们的生活为主题,继续开展摄影工作。”

在旅行的过程中,他结识了许许多多的人,就形形色色的话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后来,他下定决心移居阿拉斯加,开始以“非游客”的视角审视这片土地之后,探究“人”的念头一定变得愈发强烈了。

阿拉斯加还留有大片的原生态自然,但是破坏自然、开垦土地等各种各样的问题依然严峻。当地人不得不肩负着这些问题,面对每一天的生活。

“破坏自然、开垦土地等问题,会与白人、爱斯基摩人和印第安人的生活产生怎样的关联呢?在今后的阿拉斯加拍摄活动中,自然与人类的关系将是我的首要主题。”

自然与人类的关系——我的丈夫从这个宏大的视角出发,一边守望人类的未来,一边坚持拍摄。他对未来也有忧虑,却更坚信人们心中的希望之光与力量。想必此时此刻,他也在天上温柔地注视着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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